我看了看周圍,陸雙嘉和顧醒言似乎還沒有注意到我,我就偷偷地走到了屋子的外面,拐進一個沒有人的小巷子裡之後,才對他說:“我身邊沒人了,你說吧,我朋友他怎麼樣了。”
那人朝我呵呵笑了一聲,說:“你先不要這麼著急,我沒拿到我要的東西,你朋友不會有事的。”
我忍住性子,對他說:“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那人沉聲問我:“你們已經把想要的東西給挖出來的吧。”
他這麼問我,我忽然覺得心裡一驚,周家明他們佈防這麼嚴密,完全不知道有這麼一個人的存在,而他卻對我們的一舉一動清清楚楚,我們做了什麼他都知道。
我不由更加相信顧醒言的推斷,這個人肯定是村子裡面的原住民,不然的話怎麼可能逃得過那麼多的眼線來監視我。
我半天沒有說話,那人顯然是有些等不下去了,繼續說:“你還想不想救你的朋友。”
聽他這麼問,似乎是有些心急了,看他急了起來,我反而是有些淡然了,就問他說:“你想要怎麼樣,直接說就是了。”
“把東西拿來給我,交換你的朋友。”那人說。
我感覺有些奇怪,這個人似乎是想要知道我們來找什麼,但是之前就一直用“東西”來形容,不由讓我懷疑,他到底知不知道我們要找的是什麼。
我就問他:“你知道我們挖到什麼了嗎?”
那人說:“不管你們挖到了什麼,想要救你朋友,拿來換就是了。”
他語氣裡面雖然淡定,但我還是聽出來了,他並不知道,或者說是不確定,我們到底挖出了什麼東西來。
但我又想不清楚,既然他不知道的話,又為什麼回來要挾我把東西交給他。
他繼續說:“今天晚上十二點,把東西帶到天女廟,記住要一個人來,不然的話,你就再也見不到你朋友了。”
我還沒有說話,他就已經把電話給掛了,我再想要多問兩句都不行。
沒想到他選擇的交易地點竟然會是天女廟,這就更加讓我懷疑,他到底是什麼人。
這一天我都有些憂心忡忡,對方不知道是什麼人,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傷害瘦猴,就算我再怎麼淡定,也沒有辦法置瘦猴的生死於不顧。
我雖然想要把這件事告訴顧醒言,但是因為那個人警告過我要一個人過去,我也沒敢把這件事告訴別人。
陸雙嘉似乎是看出我有些心不在焉,幾次問我是不是有什麼心事,都被我用各種藉口敷衍了過去。
最後她也沒有多問,就轉過身和顧醒言一起去研究那幅地圖了,看他們這兩個人的勁頭,似乎是打算這兩天就要出發。
到了晚上,我躺在**輾轉反側,不知道應該怎麼應付那個人,他似乎並不知道我們挖出來的是什麼東西,我或許可以用別的東西把他忽悠過去。
但那個人畢竟不是傻子,不知道會不會那麼好騙,而我更
是沒有膽量用瘦猴的生命做賭注。
夜已經很深了,我開啟門,偷偷地溜進了顧醒言的房間裡,顧醒言已經睡了,房間裡靜悄悄的,我把手機螢幕給按亮了,隱隱看到顧醒言正背對著我。
地圖就被他放在桌上,我把地圖拿了起來,收進了口袋裡面,然後輕輕地把放在牆邊的密碼箱也拿了起來,然後才慢慢地退了出去。
我看了一眼手機上面的時間,已經到了十一點鐘,看來是要晚到了,我急急忙忙地跑到了天女廟的廢墟,但廢墟上卻一個人都沒有。
我有些奇怪朝四周看了一圈,正想要喊人,忽然聽到背後有人幽幽地說了一句:“你來晚了。”
這聲音一響起來,我頓時就是一個激靈,急忙回過頭一看,只見一個人影赫然立在我的身後,把我給嚇了一跳。
那人裹著一身的黑袍,看不出年紀和長相,身形和性別都看不出。
我被他嚇得不由往後退了一步,對他說:“你到底是人是鬼?”
“你說呢?”那人反問我,聲音比電話裡面還要沙啞和陰沉得多。
我看了看他,月光下面還是被照出了影子,至少還是個人,而且我聽他的聲音有些耳熟,只是想不起來究竟在哪裡聽過。
“我把東西帶來了,我朋友人呢?”我沉聲問他。
那人朝我身後指了指,我轉過了頭,順著他的指尖一看,就在我剛才沒有注意到的角落裡,正躺著一個人影,赫然就是瘦猴。
我正要過去,那人忽然叫住了我,對我說:“你可要看清楚再過去。”
“什麼意思?”我疑惑地問他,又往那邊看了一眼,只見瘦猴的腰上纏著一條毒蛇,腿上盤著一隻蠍子,粗略一看,既然是有七八隻毒蟲盤在瘦猴的身上。
那人說:“這可都是我養的毒蟲,你要是輕舉妄動,別怪它們也做出什麼來。”
這裡的毒蟲厲害,我也是見識過的,我只好咬住牙,問他說:“你到底想要怎麼樣?”
那人攤了攤手:“我不是早就說過了嗎,你那東西來換,我也不會為難你朋友。”
我揚了揚手裡的密碼箱,對他說:“這就是我們挖出來的東西,我交給你就是了。”
就在我打算把密碼箱扔給他的時候,那人卻揮手叫停了我,說:“你把箱子開啟,把裡面的東西拿出來。”
我本來是想用一個空的密碼箱騙他,卻沒想到他居然一眼就識破了,我雖然有些無奈,但也只好把密碼箱扔在了那邊。
那人朝我笑著說:“我活了這麼多年,你不要以為這種小把戲可以騙到我,乖乖把東西拿出來吧。”
我嘆了口氣,也只好把口袋裡的地圖拿了出來,對他說:“這就是我們從裡面挖出來的東西,一幅地圖。”
我朝他攤開了地圖,那人卻忽然好像是受了什麼刺激,整個人都是一震,伸手就把身上的黑袍扯了下來,朝我大吼:“不可能,怎麼可能只是一
幅地圖。”
接著月光,我終於看到了他的樣子,大概是一個五十歲的老頭子,雖然我沒見過他的這張臉,但看他的身形還有聲音,我卻忽然想起了那次主持火祭的祭司。
雖然那次祭司至始至終帶著面具,但他的身形還有聲音我卻是印象很深,根本不可能記錯。
“怎麼是你?”我有些詫異地看了他一眼,我懷疑過這裡的很多人,卻完全沒有想到會是祭司,沒想到他還藏著這麼一口字正腔圓的普通話,或許他原本就是漢人。
“不可能。”祭司像是沒有聽到我說的話,自顧自地在那自言自語,“不可能,張業行怎麼可能只是留下來一張地圖。”
一聽到他說起“張業行”的名字,我整個身體都是一陣,顫顫巍巍地問他:“你……你怎麼會知道我爺爺的名字。”
“你爺爺的名字?”祭司忽然朝著我冷笑起來,“當年就是我跟著你爺爺一起上山的,雲深有夢澤,山路通奇境。”
我被這句話徹底震驚了,按照我的推算,爺爺來這裡的時間,至少也是六七十年前了,而眼前這個人差不多五十多歲的模樣,就算是保養得好所以顯年輕,那也得是剛出生就跟著我爺爺上山。
見我一副不信的樣子,他就對我說:“你爺爺不仁不義,我已經在這裡等了七十年了,你爺爺他現在怎麼樣了?”
我對他說:“爺爺早在十年前就去世了。”
祭司忽然大笑起來,但隨機又把臉給緊繃了起來,搖著頭說:“不可能,張業行怎麼可能死,我還沒有找他報仇。”
“我爺爺早就去世了。”我感覺心裡有些不快,對這個也是越來越厭惡,“你當年要是真的和我爺爺一起上山,那你豈不是已經一百多歲了。”
我這只是一句挑釁的話,想要戳穿他的謊言,但他卻一本正經地點頭說:“我在五十歲的時候作為嚮導,和你爺爺上了山,現在已經一百二十歲了。”
“怎麼可能?”我不由張了張嘴,不管我怎麼看,他也不過是五十歲的模樣,也就是他這七十年裡,竟然一點都沒有變老嗎。
我忽然想起了九穗禾,號稱可以讓人長生不老的神藥,難道是雲深之處的夢澤裡面,真的有九穗禾的存在。
“這幅地圖,就是進去的路口嗎?”我急忙揚了揚手裡的地圖,想要趁這個機會多問他一點。
他冷笑著問我:“你是張業行的孫子,難道他什麼都沒有告訴你嗎?”
雖然有些無奈,但我還是隻能點了點頭,如是說:“我家人什麼都沒有對我說過,我也是最近才查到一點蛛絲馬跡。”
祭司還沒有回答,忽然臉色一變,沉聲說:“有人來了。”
我還沒有反應過來,祭司就飛快地從我身邊跑過,等我回過身來的時候,他已經夾起瘦猴跑遠了。
我正想要去追,身後忽然傳來了趙千鶴的聲音:“快給我抓住那小子,把他手裡的地圖給搶回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