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沉聲對我說:“你不用管我是什麼人,你只要知道,想救你朋友的話,就要乖乖地聽我說的做。”
我心裡多少有些懷疑,如果這裡真的還有一夥人的話,就算是我們沒有發現,他們又怎麼能逃得過周家明他們的眼線。
所以我不免開始懷疑起來,是不是周家明他們又在耍什麼花樣,想要用這種方法來忽悠我。
我不動聲色,開口問他:“那你說吧,你想要我做什麼?”
那人說:“我知道你們到這裡來的目的,找到東西之後,用它來換人。”
聽他這麼一說,我才恍然大悟,原來他也是想要九穗禾,我心裡瞭然,這十有八九是周家明搞的鬼,我就冷冷地對他說:“你去告訴周家明,快點把人放了,不要打這些歪主意。”
“周家明?”電話那頭的人顯然是愣了一下,“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意思,等你找到東西之後,再跟我聯絡吧。”
他說完之後,電話裡面忽然又傳來了瘦猴的喊聲,我聽他喊了一句:“潤土,快來救我!救我!”
“瘦猴你在哪?”我著急地喊了一聲,但電話卻已經被結束通話了。
我又著急地回撥了電話,但是卻提示我對方已關機。
我氣得提腳在樹上踢了一腳,疼得我齜牙咧嘴差點叫了起來。
白瑩走了過來,伸手抓住了我,低聲說:“你冷靜一點,不要這樣子。”
我在樹上打了一圈,咬牙說:“你要我怎麼冷靜,瘦猴他遇到危險了,而且我還不知道究竟是什麼人把他抓走的。”
我氣得牙癢癢,要不是我太過疏忽的話,瘦猴也不會落到那個人的手裡,但瘦猴神力無比,竟然都被他給制服了,我就算在場,只怕也幫不上什麼忙。
白瑩靜靜地在旁邊看著,等到我心情平復了一些,才過來伸手抱住了我,對我說:“一切都會沒事的,你不要把什麼都往自己的身上攬。”
我嘆了一口氣,對她說:“我不能讓他遇到危險,我現在就要去找他了。”
白瑩點了點頭,跟著我一起走到了林子的邊緣,就朝我擺了擺手,我一個人走了出來。
雖然不知道究竟是什麼人抓走了瘦猴,但我對周家明的懷疑還是很大的,畢竟只有他才有動機和能力,在這裡做出這樣的事來。
我知道周家明的住處,但他的屋子外面一直都有兩個保鏢看守,我才剛一過去,那兩個人就站了起來,攔住我問:“你來幹什麼,快走。”
他們兩個人體型碩大,我知道我是肯定打不過他的,但我還是咬咬牙,硬著頭皮往裡面衝,那兩個人一左一右迎過來,瞬間就把我給架了起來。
“周家明,你快出來,你給我出來!”看他們這架勢,我是鐵定進不去了,只能扯著嗓子朝裡面喊了起來。
原本黑漆漆的屋子亮起了燈,我也是看到了希望,拼命地跟他們兩個人扭在一起,才沒被他們給扔出去。
門被打開了,周
家明走了出來,一邊繫著鈕釦,一邊不耐煩地問:“發生什麼事了,怎麼這麼吵?”
其實一個人指著我說:“少爺,是這個人來搗亂。”
周家明的目光掃視到了我的身上,瞬間就變得冰冷無比。
但我現在滿腦子都是對瘦猴的擔心,根本就無視他的眼神,朝著他大喊著說:“是不是綁架了我的朋友,你以為這樣就就能逼我就範了嗎?”
“神經病,你在胡說些什麼,把他給我扔出去。”周家明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就讓這兩個把我給打發了。
他們把我給扔了出去,我在地上滾了兩圈,又站了起來,不依不饒地朝著周家明大喊:“你敢做就不敢認嗎?”
大概是我們這邊的動靜太大,這才沒一會,又有人過來圍觀,最後連趙千鶴和顧醒言他們跑了過來。
周家明一直都在和我對峙著,沒有派人做出下一步的動作,大概還是看在趙千鶴的面子上。
顧醒言和陸雙嘉快步走了過來,陸雙嘉伸手拉住了我,低聲問:“你這大半夜的在鬧騰什麼。”
我看他們兩個都是一臉睏意,大概是剛睡就被吵醒了,我雖然覺得有些歉意,但還是咬牙對他們說:“瘦猴被人抓走了。”
“什麼?”陸雙嘉驚呼了一聲,兩個人都是一臉的就驚訝。
我看了周家明一眼,就在這裡把所有的經過對兩個人說了一遍。
顧醒言聽完之後,低下頭並沒有說話,倒是陸雙嘉著急地說:“那得趕緊查清楚是什麼人把他給抓走了啊。”
我就說:“在我們這裡,除了他們之外,還有誰有動機和能力,把瘦猴給抓走。”
這時候趙千鶴卻朝我走了過來,沉聲對我們說:“幾位,你們的朋友被抓走,我也很遺憾,只是這應該不是周少爺做的。”
我有些不信,對他說:“這裡已經全都被你們控制了,假如不是你們做的,那還有什麼人能逃過你們的眼線,潛伏在這裡,把瘦猴給抓走。”
“這……”趙千鶴說了一句,就顯得有些侷促的樣子,只怕是連他自己也解釋不了,怎麼會有這樣的人存在。
顧醒言伸手按住了我的肩膀,在我耳邊說:“就在這裡,還是有人能做到。”
“什麼人?”我愣了一下,就開口問他,但我才剛一開口,對上顧醒言的眼神之後,我就像是領悟了什麼。
的確是還有這麼一群人,能夠逃過周家明他們的眼線,甚至還能夠光明正大地做出這些事來,那就是這裡的原住民。
我有些驚疑不定地環視了一圈,還是有不少的當地人過來圍觀,我頓時就感覺有些驚悚,難道說真的是他們做的嗎?
自從過來之後,我就落入了一個誤區,我一直提防著周家明他們的威脅,提防著林子裡未知的危險,卻完全忽略了這裡的原住民。
他們可不是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魚肉,任憑我們這些外來的人,在他們的地盤上為所欲為。
顧醒言對我說:“既然他們有所企圖,就不會輕易對他下手,現在他還是安全的。”
我默默地點了點頭,心裡雖然還是放心不下,也只能將這份擔心給埋下去。
趙千鶴訕訕地笑了兩聲,對顧醒言說:“顧老弟,這就是一場誤會,咱們之間的約定,可不能不算數吧。”
顧醒言微微點了點頭,說:“等明天天亮的時候,我們就上山。”
他們又說了幾句,才算是了事,周家明也沒有說多什麼,瞪了我一眼之後,冷哼一聲就走進了屋子裡面。
我一個人悶悶地走回了屋子裡面,這些天我一直都是和瘦猴一起睡的,現在屋子裡忽然只剩下我一個人了,頓時就讓我覺得有些悵然若失。
窗戶就在我的床邊,我轉頭朝外面看了一眼,月亮很大很遠,我忽然覺得有些傷感,想起了在村子裡的日子,想起了我的老爹老孃,不知道瘦猴這時候有沒有想家。
我在**睡了一晚,一直都在做夢,夢到瘦猴被人給害死了,在我從夢中被驚醒的時候,天才剛剛亮。
我渾身的衣服都被汗溼了,只能又重新換了一件乾的衣服,然後把這身衣服洗了洗,掛在門口晒的時候,就看到周家明和趙千鶴他們過來了。
周家明看到我的時候,表情還有些不悅,不過這兩個人顯然不是來找我,而是來找顧醒言的。
顧醒言和陸雙嘉從屋子裡走了出來,顧醒言穿著一件長衫,背上還揹著他帶來的那個揹包,看起來似乎是要有什麼大動作。
我想起來昨天晚上的時候,顧醒言對趙千鶴說,天一亮就一起上山,他們這顯然是要上山去的意思。
我急急忙忙跑了過去,陸雙嘉看了我一眼,問:“你怎麼也來了?”
我頓時就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問:“你都來了,我怎麼不能來。”
趁著顧醒言他們在那邊商量著什麼,我就把陸雙嘉拉到了一邊,低聲問他:“棺材上那些古文字,你們弄明白是什麼意思沒有?”
陸雙嘉無奈地攤了攤手,搖頭說:“這些字太難懂了,翻譯出來隻字片語,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我也是嘆了一口氣,原本就知道這件事不簡單,只是抱著萬一的希望而已,如果能翻譯出來是最好,翻譯不出來的話也就罷了。
顧醒言和趙千鶴商量完了之後,就領著大家朝著山上過去,走到半路上的時候,我朝天女廟的方向看了一眼。
雖然離得很遠,但我還是能看到一大群人圍在那裡,還燃著大火,似乎是在舉行著什麼儀式。
等走到前面換了一個角度之後,我從人縫裡面看了一眼,就看到人群中間,擺著一副很大的棺材。
我大概明白過來,應該是他們在為老族長舉行葬禮,老族長死了這麼大事,還不如孔敢死了之後動靜大,這兩天還讓我覺得有些不對勁。
現在看他們總算是為老族長舉辦葬禮了,我心裡也總算是覺得安穩了一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