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愣地地看著白瑩,伸手在她的臉上抹了抹,有些愕然地問她:“你怎麼哭了?”
白瑩搖了搖頭,朝我擠出了一絲笑容:“我沒事,只是眼睛有點不舒服。”
對於她這個拙劣地藉口,反正我是一萬個不信,其實我之前就想問,當初在張家村的時候,她到底是答應了誰不再介入我的生活。
這個疑問一直梗在我的喉嚨裡,一直到今天都沒有問出來,我正想開口問她,忽然又想起另一件很重要的事,忙問她:“你看到瘦猴了嗎,我一路跟著他過來的,但是他忽然就不見了。”
“他……我沒有看到。”白瑩搖了搖頭,但多少都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瘦猴忽然不見了,我心裡還是有些著急的,剛才我看他的行為,總感覺有些不正常,現在還是要先找到他才行。
我就對白瑩說:“我得趕緊去找她了,不能在這裡多待,你要注意安全,千萬別被那個臭道士抓到。”
“潤土……”我轉過身正要離開,白瑩又忽然開口叫了我一句。
我轉過了身,奇怪地問她:“又怎麼了?”
白瑩紅著眼眶,語氣也有些哽咽:“假如,我是說假如,假如我們兩個並沒有婚約,你還會對我如此嗎?”
我微微怔了一下,不知道白瑩為什麼會忽然問出這樣的問題來,但我還是走到了她的前面,伸出手指輕輕地彈了彈她的額頭,笑著說;“我喜歡的是你,和我們的婚約並沒有任何關係。”
白瑩擠出了一絲笑容,對我說:“沒事了,那你去吧。”
“你真的沒事了嗎?”我看著白瑩,總覺得她哪裡怪怪的。
白瑩把雙手放在背後,使勁地搖了搖頭:“我真的沒事了,你快去找你的朋友吧。”
我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對她說:“那好吧,你自己多加小心。”
雖然覺得白瑩的神態好像有些奇怪,但我現在還是更加擔心瘦猴的安慰,這片林子裡面實在是太不安全了。
我在附近的地方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瘦猴的蹤跡,天色這麼黑,我也不敢往深處去找,只能順著原路找回去,看能不能夠找到他。
但就在我一直找回家的時候,竟然看到瘦猴正躺在**呼呼大睡,我頓時就急了,幾步跑過去,朝著瘦猴就是幾個大耳刮子。
瘦猴被我扇得一臉迷糊,揉著眼睛問我:“這大半夜的,你是要幹什麼?”
我沒好氣地說:“這話應該是我問你才對,這大半夜的,你往山上跑什麼?”
“山上?”瘦猴瞪大眼睛看著我,一副不太理解的樣子。
我上下打量著瘦猴,也不知道他是真傻還是假傻,就把我跟在他後面見到的事情,全都給他說了一遍。
瘦猴聽完之後,不由撇了撇嘴,說:“你開玩笑的吧,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我頓時就急了,扯著他的衣服說:“這都是我跟在你後面,親眼看到的,不然你以為我這麼
大半夜跑出去幹什麼?”
瘦猴無奈地聳了聳肩,攤著雙手說:“但我一直都在**睡覺啊,難不成我是飛回來的不成,你不也說沒看到我是怎麼回來的嗎?”
瘦猴這一下倒是把我給問住了,我一時間也有些說不準,畢竟他的確是突然就消失不見了,我根本沒看到他是怎麼回來的。
我心裡開始犯起迷糊來,難不成真的是我看花眼了,但我也不可能一路都看花眼啊,或者是還有什麼別的隱情,是我所沒有想到的。
瘦猴翻了個身,嘟囔著說:“都幾點了,早點睡吧。”
我感覺有些不是味道,明明是擔心他的安慰,才這麼急急忙忙找過來,但他卻一副什麼都不知道樣子,還躺在**睡大覺。
我正想回去躺著,忽然看到他放在床邊的鞋子,我走過去蹲了下來,把鞋子撿起來看了看,鞋底沾滿了新鮮的泥土和落葉,很顯然是剛剛出去過的。
“你在看什麼?”
陰沉的聲音從我的頭頂響了起來,我嚇得頭皮一陣發麻,手一哆嗦,鞋子就掉在了地上。
我抬起頭一看,瘦猴已經轉過了身,正低頭看著我,房間裡照明的是一根蠟燭光線在他臉上陰晴不定,一時間竟然讓我覺得有些恐懼。
“沒……沒什麼……”我也不知道是中了什麼魔怔,竟然沒敢把鞋子的事情說出來。
“哦。”瘦猴應了一聲,就又躺了回去。
我感覺雙腿都有些發麻,很是艱難地挪回了**,心裡還是“撲通撲通”跳個不停,剛才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瘦猴俯下頭跟我說話的時候,我竟然感覺到一股異常恐怖的氣場,讓我緊張地幾乎喘不過氣來。
我躺在**,連連喘著粗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反正這已經是最後一晚了,等到明天顧醒言他們來了,我也總算是有一個靠山了。
這一夜我都睡得不踏實,第二天很早就醒了,這時候瘦猴還在**打呼,我也沒有叫醒他,就一個人跑到鎮子的入口,去等顧醒言他們。
受了周家明命令的那幾個保鏢倒是敬業得很,看見我往鎮子外面走了,就一個個全都跟在我的後面,生怕我跑了。
最後我在鎮子門口坐了下來,他們才總算是沒有繼續跟過來,只是遠遠地看著。
我有些無聊地玩著手機,又發了一條簡訊給陸雙嘉,問他們什麼時候才能到,不過一直都沒有回覆。
我一直等到上午十點多鐘,才遠遠看到有一輛越野車開了過來,那車在鎮子口打了一個轉,在旁邊停了下來。
我估摸著是顧醒言他們來了,就急忙迎了上去,陸雙嘉飛快地從車上跳了下來,朝我笑著說:“潤土哥哥,這幾天有沒有想我,見到有沒有激動?”
“還真沒有。”我沒好氣地繞過了他,就看見顧醒言從車上走了下來。
顧醒言穿著一件皮衣,臉上帶著墨鏡,氣色倒是恢復得不錯,看來他也是等身體完全康復之後才趕來的,所以才
拖了這麼多天的時間。
我還想要上去跟他打個招呼,但顧醒言卻像是沒有看到我一樣,把墨鏡摘下來之後,就極目朝著但當利卡山看了過去,臉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他對我這樣視而不見,頓時就讓我有些尷尬了,我只好走過去問他說:“顧小哥,怎麼樣,身體好點了嗎?”
顧醒言這時候才像是發現了我,轉頭對我說:“身體已經沒事了。”
他又把車上的揹包取下來背在了身上,一邊跟我往裡面走,一邊問我說:“這幾天有什麼收穫?”
“收穫沒有,麻煩倒是來了一大堆。”我苦著臉說。
陸雙嘉朝我吐了吐舌頭,說:“我就知道潤土哥哥肯定是不中用的,當初就應該讓我來當先鋒。”
我朝她翻了個白眼:“要讓你來當先鋒,早就被這些人抓起來當童養媳了,現在說不定孩子就會叫叔叔了。”
顧醒言沒有理會我們兩個人的鬥嘴,直接問我說:“都遇到了什麼麻煩?”
“周家明和趙千鶴也來了。”我想了想之後,還是決定先把最容易說清楚的事說出來。
顧醒言有些沉默,有了一陣才對我說:“只怕還有更大的麻煩吧。”
我苦笑了一聲,說:“果然還是被你看出來了。”
顧醒言抬頭朝著山上看了看,說:“我看那山上龍氣匯聚,似乎是個風水大局,或許是青龍局也不一定,但那龍氣之中似乎有一些雜質,是不是你們又惹出了什麼事來?”
我急忙搖著頭說:“這次真不關我的事,都是那個姓趙的臭道士,非要去挖什麼墓,結果寫了二十多個人不算,還惹出了這麼多的麻煩來。”
顧醒言說:“先帶我去看看再說。”
他的意思似乎是直接去山上看看,但是這裡實際上已經全部周家明和趙千鶴所掌控,他才剛一進來,行蹤就已經被他們知道了,所以還沒走到一半,就被趙千鶴給攔了下來。
“顧小兄弟,好久不見啊。”趙千鶴朝顧醒言擺了擺手,臉上多少有些皮笑肉不笑的意味。
“也沒多久。”顧醒言好像是並不打算買他的賬,想要繞過他直接走過去。
但趙千鶴又攔住了顧醒言,笑著說:“顧小兄弟,何必走得這麼急,何不先跟我談談呢?”
顧醒言淡淡說:“我知道你要說什麼,這墓你自己一個人應付不了,所以想找我聯手,但也總該讓我先去看看,心裡有數才行。”
趙千鶴被他一語道破心事,頓時就顯得有些尷尬,伸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笑著說:“那好說,顧小兄弟跟我來。”
有趙千鶴在前面引路,我們很快就到了那一塊墓地,他伸手朝前面指了指,說:“就是這裡了。”
他帶頭往前面走了走,忽然發現棺材上的棺蓋已經被開啟,裡面的玉衣也被扯了出來,破破爛爛地被扔在了一邊。
趙千鶴頓時就漲紅了臉,指著前面問:“這……這是誰幹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