貢松大喊著讓我去救他,我頓時也慌了神,往旁邊一看,只見神臺上還積著不少的香灰,我想起來二叔對我說過,香灰可以抑制屍氣。
我也顧不上那麼多了,抓起一把香灰就跑了過去,硬著頭皮朝著孔敢的嘴裡塞了過去。
孔敢嘴裡的口水滴在了我的手心上,讓我感覺非常噁心,但我也只能強忍著噁心,死死地捂住他的嘴,直到把香灰全部塞進他嘴裡。
孔敢的身體一挺,瞬間就僵直著沒有動靜了,貢松一腳把他踢開,躺在地上喘著粗氣,兩粒眼睛瞪得滾圓,臉上全是汗珠。
我也覺得噁心得很,把手心在旁邊的牆上抹了抹。
貢松看著我,有些不可置信地問:“剛才,是你把他給制服了?”
“應該是吧。”我隨意地點了點頭,因為孔敢的口水,現在那些香灰全都黏在我的手上,連擦也擦不掉,真是惱人。
貢松又問:“到底發生了什麼,孔敢他怎麼會?”
其實我也不太明白髮生了什麼事,走到棺材的邊上一看,只見裡面全都堆滿了死老鼠,而且還隱隱散發出一股酸臭的味道。
我捏著鼻子往後退了幾步,沒好氣地說:“你們這哪來這麼多的老鼠?”
貢松也有些迷糊,攤著手說:“我不知道啊,我從來沒見過有這麼多老鼠。”
我皺著眉頭不知該如何是好,剛才我還在門外看到了那個老太婆,可是這麼半晌沒了動靜,她又不知道跑去了哪裡,還有那個神出鬼沒的老頭子,真不知道他們是不是一家的。
“小哥,我們現在咋辦?”貢松湊了過來,他剛才顯然是被嚇壞了,朝我靠了過來像是要求助我的樣子。
我在心裡仔細想了想,這些老鼠要是真的啃過孔敢,只怕也沾染上了屍毒,不然的話也不會全都死在這裡,要是不把它們燒了,只怕還有出什麼事。
我就對貢松說:“先把這些老鼠給燒了再說,你去找找有什麼東西能把它們給弄走的。”
貢松點了點頭,急忙推開門跑了出去,沒過一會就拿了一個大揹簍過來,我跟他兩個人費了好大的勁,才把棺材裡的老鼠全給清理了出來。
棺材是由幾塊木板臨時拼接起來的,木板之間的縫隙非常大,所以老鼠能夠很輕易地鑽進來。
我朝貢松招了招手,就跟他一起走了出去,這座神廟有些偏僻,離他們住的地方有些遠,我也想不通他們為什麼要把我們關在這裡。
我朝四周看了看,問貢松說:“這裡有什麼能燒的地方。”
貢松朝右邊指了指,說:“那邊有個山坳子。”
我點了點頭,就跟他一起朝著那個方向走了過去,天色很黑,夜路也不好走,我走了一陣之後,忽然發現前面漆黑的夜色裡,竟然矗立著一座不高不矮的建築。
“那是什麼?”我伸手指了指前面。
貢松一看,眼睛瞬間就瞪大起來,一臉的不可思議,張著嘴說:“不可能啊,那不是……神廟嗎?”
“神廟?
”我心裡一突,加快腳步朝著那邊跑了過去,跑近之後一看,竟然還真的是我們出來的那座神廟,廟裡面亮著暗光,瘦猴還躺在裡面。
“小哥,這……這是咋回事。”貢松躲到了我的身後,顯然是有些害怕了。
其實我心裡也是驚疑不定,剛才我們明明是直走的,怎麼可能繞回來,雖然說周圍有點暗,看錯路也是可能的,但我們這才走了多遠,看錯路繞回來的可能根本沒有。
想到了這裡,我腦子裡就閃現出了一個詞:鬼打牆。
我一把拉住貢松,沉聲說:“我們快走。”
貢松也早就嚇得腿軟了,聽我這麼一說,撒開腳丫子就往前跑,我們一前一後,飛快地奔跑在山路上。
但是還沒有跑多遠,我抬起頭一看,忽然發現漆黑的夜幕裡,又立著一座建築,顯然就是剛才的神廟。
“怎麼辦?我們又回來了。”貢松的眼神好像已經快要崩潰了。
我咬了咬牙,轉過身說:“朝這邊跑。”
我原本以為換個方向跑,就會擺脫這個迴圈,但我門還沒有跑多遠,抬頭一看的時候,又看到神廟就在離我們不遠的地方。
“怎麼辦,我們是不是逃不掉了?”貢松用雙手捂著臉,顯得非常痛苦,一下就跪倒在地上。
我伸手把他拉了起來,對他說:“不要洩氣,我們一定能走出去的。”
貢松衝我點了點頭,跟我一起轉過身,朝著另一邊跑去,但他還沒起步,就忽然“哎呦”叫了一聲,整個人都摔在了地上。
我被他嚇了一大跳,急忙過去扶他,只見他臉色慘白,不住地對我說:“剛才有東西拉我的腳,有東西……”
我順著他的腳一看,明明就什麼都沒有,但地上也是一片平坦,不可能是有東西把他給絆到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現在情況複雜,已經我們悶頭往前跑就能跑出去的,我們被困在了這樣一個循壞裡面,就一定是有人不想讓我們走。
但那個人並沒有傷害我們,包括剛才絆倒貢松,也只是想要留住我們而已。
我心裡突發奇想,拉著貢松說:“你跟我過來。”
他有些不明所以,被我給拖進了神廟裡面,除了瘦猴之外,孔敢也正躺在地上。
他身上血肉外翻,被啃得體無完膚,恐怖猙獰,我皺了皺眉,對貢松說:“我們把他給抬進棺材裡面去。”
“啥?”貢松瞪了瞪眼睛,顯得有些不可思議。
我有些不耐煩地催促了他一句:“別磨蹭了,快。”
貢松嘴裡嘟囔了幾句,我也沒聽明白他說的是什麼意思,還是催著他跟我一起把孔敢抬了起來。
我們兩個有些艱難地把孔敢抬進了棺材裡面,我把棺材蓋給合了上去,對他說:“現在應該沒事了。”
看貢松的表情,還是有些半信半疑,但我心裡卻越來越確定,剛才我們走不掉,一定和孔敢有關係,不能讓他暴屍在外面。
我和貢松跑了一陣,就到了他之前說
的那個山坳子,兩邊都是很茂密的樹林,中間是一大塊平地。
我把一筐的老鼠全都倒在了地上,就叫貢松跟我一起去林子邊上撿點柴火過來,黑漆漆的林子裡面容易走丟,我也沒敢走得太深,隨便撿了一點,就要回去。
林子裡面傳來了“咕咕咕咕”的叫聲,沙啞低沉,顯得有些滲人。
我抬頭看了一眼,只見樹高葉茂,不時有黑影飛來飛去,也不知道是飛禽還是些別的東西。
我沒敢多看,急急忙忙跑了回去,把撿來的柴火扔進老鼠堆裡面,再加上貢松撿回來的那些,倒也剛剛好。
貢松躡手躡腳地走了過去,劃燃火柴丟了進去,那些乾柴很快就燒了起來,老鼠堆裡面傳來了“噼裡啪啦”的聲音,同時還伴隨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氣味。
貢松捏著鼻子走到了我的身邊,對我說:“小哥,燒了就行了,我們還是趕緊走吧。”
雖然我本意是看它們燒完了才放心,但是這味道實在是讓人有些受不了,我就點頭說:“那我們回去吧。”
我們轉過身還沒有走多遠,身後忽然傳來了淒厲的慘叫聲,我頭皮一陣發麻,和貢松不約而同地轉過了身。
只見火光之中黑影閃動,那一隻只老鼠就像是活了一樣,在火裡面翻滾,呻吟,發出的慘叫聲令人耳朵發麻。
難不成是這些老鼠還成精了嗎?我和貢松對視了一眼,就是拔腿就跑,一直跑到神廟裡面,這才停了下來。
我靠在牆邊喘了幾口氣,但貢松好像還是有些擔心,指了指棺材問我:“孔敢他……還會出事嗎?”
“暫時應該不會有事了,但一定要儘快把他的屍體給處理掉。”我對貢松說。
貢松點了點頭,但眼神卻一直在瞟我,好像是想說什麼的樣子,卻又遲遲不說出口。
看他這樣子,我都覺得有些難受,就對他說:“你想說什麼就說吧。”
“那我就說了。”貢松顯得有些為難,“雖然小哥你救了我,我很感激,但我奉命在這裡看守你,要是我完成不了任務的話,族長肯定會處罰我的。”
他的眼神很誠懇,不像是說謊,我就問他:“那我應該怎麼做?”
“你能不能先讓我綁起來,等明天族長他們商量的結果出來了,就會把你放走了。”貢松的語氣好像是在跟我商量。
我心裡也開始盤算起來,瘦猴還沒醒,這裡是他們的地盤,我一個人也跑不掉,還是隻能先跟他們示好,就答應了貢松的請求,讓他把我給綁了起來。
這一夜我都睡得很不舒服,手腳都被綁住,也僵硬得難受,等我昏昏沉沉醒過來的時候,卻發現有人在解開我的繩子。
我頓時清醒了過來,睜眼一看,眼前竟然是貢松,這時候外面天已經微涼,我有些奇怪地問他:“你這是怎麼了?”
貢松的臉色顯得很著急,一邊解著我身上的繩索,一邊對我說:“族長他們說你們是為部落帶來厄運的不祥之人,打算要燒死你們,你們還是快跑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