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床底抓到了一隻乾枯的手,瞬間感覺渾身都是一震,正想要把手給抽出來,那隻手卻忽然翻了過來,緊緊地抓住了我。
我整個人都是一抖索,急忙想要把手給抽回來,但那隻手卻緊緊地抓著我,就像是鉗子一樣夾得我骨頭生疼。
一股巨大的力量把我往裡面拽,地上沒有什麼能阻擋的東西,我整個身體向著床底下滑了過去。
床底下黑漆漆的,我看不到究竟是什麼在拉我,但是一股腐爛發臭的味道卻指望我鼻子裡面鑽,差點都把我給薰得暈了過去。
眼看就要被拖進去,我急忙伸出胳膊,擋在了床板的胖子,卡住我的身體,總算是讓我聽了下來。
但裡面的人卻還是不肯放過我,手上的力氣越來越大,我感覺自己的胳膊都快被被拉斷了,擋在床板上的那隻胳膊也是越來越酸。
就在這個時候,我忽然聽到外面傳來了一句:“老太婆,回家嘞。”
那聲音很輕,卻聽得很清晰,好像是從我耳邊傳過來的一樣,我有些詫異地回過頭一看,並沒有在房間裡面。
與此同時,那一隻拉著我的手也詭異地鬆開了,我感覺自己就像是虎口脫生一樣,急忙在地上滾了兩圈,滾到了屋子的中間。
我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警惕著床底下又會鑽出什麼東西來,卻聽到瘦猴迷迷糊糊地說了一句:“大半夜的不睡覺,你到底想幹嘛呢?”
他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我一跳,我轉過身一看,雖然房間裡很暗,但我還是能看到,瘦猴正躺在**。
可是我剛才明明看到……我一瞬間就覺得迷糊了,難道說剛才的一切都是我的幻覺嗎,或者說是我在夢遊呢。
我舉起自己的手看了看,手還有些變形,被掐得一片紅腫,剛才發生的一切分明就是真的,不然這又該怎麼解釋。
一時之間,我有些不知道應該如何是好,跑到屋外欄杆邊上一看,雜貨鋪的燈光還亮著,而就在雜貨鋪的邊上,還站著一個人。
雖然距離有些遠,我還是能勉強看出來,那是昨天晚上那個來買米的老頭子,他就站在外面,雜貨鋪裡的燈光照在他的臉上。
他似乎是看見了,還朝我招了招手,算是跟我打了個招呼。
我隱隱感覺這個老頭子有些不簡單,急急忙忙跑下了樓,但我跑下去之後,他卻已經不在外面了。
我在路的兩邊來回張望,都看不見他的人影,他這也實在走得太快了,我再仔細一想剛才他站在這裡時的樣子,心裡卻忽然抽了一下。
他剛才明明就站在燈光的下面,我卻完全沒有看到他的影子,也就是說,他根本就不是人,不然的話怎麼可能沒有影子。
一時間,我感覺自己的背上都溼了,晚上的風一吹,竟然有絲絲的涼意,這雜貨鋪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有死人到這裡來買東西。
最奇怪的是,除了那個老太婆和這個老頭之外,我再也沒有看到別的人到
這裡來買東西。
我不知道他們是出於什麼原因才不來雜貨鋪,但我知道孔敢肯定有什麼祕密,而且是他不願意告訴我們的祕密。
我並沒有急著把這件事告訴瘦猴,回去躺在**之後,我還是久久都無法入眠,原本只是過來找九穗禾,但眼下這情形,要是不把事情查清楚,我們住在這裡都會有危險。
臨近天亮我才有些睡意,還沒有睡多久就被瘦猴的大嗓門給吵了起來,也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麼,他的喊聲很急,我只好穿了衣服就往下面走。
瘦猴急急忙忙地跑了過來,拉住我哆嗦著說:“孔敢……孔敢他……”
瘦猴的臉都急得漲紅,但支支吾吾說了大半天,也沒有說出個所以然來,我也有些著急,就對他說:“你先別亂,好好說。”
“算了,你還是自己來看吧。”瘦猴說完之後,就拉著我想孔敢的房間裡走了過去。
我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跟著他進了房間,才剛一進房間,我就感覺腳底下踩到了什麼東西,仔細一看,才發現房間裡竟然灑了一地的大米。
“怎麼會這麼多的米?”我有些奇怪地問。
瘦猴苦著臉說:“要是光有米也就好了,你往哪裡看。”
他說著就指了指牆角,我順著他的只見看了過去,只見在不起眼的角落裡面,竟然躺著一個人。
我心裡生出一絲不好的預感,挪著僵直的腳步走了過去,只見躺在那邊的人竟然真的是孔敢。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嘴也是張得很開,但他的最裡面塞滿了大米,就連鼻孔,耳朵裡面,也全都被灌滿了大米。
他的死相非常猙獰,五官扭曲在一起,我看得心裡一寒,差點就一跤摔在地上,急忙拉著瘦猴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瘦猴急得直流汗:“我也不知道啊,我還想來叫他起床,誰知道會碰上這樣的事。”
我的腦子裡瞬間亂成了一團,孔敢並沒有家人,現在只有我們住在這裡,現在他莫名其妙地死在了家裡,我們兩個可以說是百口莫辯。
瘦猴問我說:“怎麼樣,要不要趁還沒人發現,趕緊跑路。”
我微微一愣,瘦猴的提議並不是沒有道理,畢竟這裡是與世隔絕的少數民族聚居區,我們只要逃掉的話,八成就不會有事了。
但這樣的想法才剛一生出來,就立刻被我給否決了,這既然不是我們做的,又有什麼可怕的,這幾天孔敢對我們還算不錯,我們總不能就隨他的遺體這樣放著。
我跟瘦猴說了一聲,就跑到了街上,衝著人群大喊:“你們快來啊,孔敢他死了。”
他們原本還吵吵鬧鬧的,我這麼一喊之後,瞬間就安靜了下來,全都轉過頭來盯著我,被這麼多人一起看著,我瞬間覺得有些尷尬。
沒過多久,就看到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走了出來,用蹩腳的漢語對我說:“我是這裡的族長,你說發生什麼事了?”
我急得都
快出汗了,他卻還這麼慢吞吞的,我著急地對他說:“孔敢死在家裡了,你快過來看看吧。”
“孔敢?”族長表情變了變,微微一愣之後才叫上眾人跟他一起來。
瘦猴還在門口等著我,我一見他之後,就忙對他說:“這是族長,接下來就交給他吧。”
族長穿過我們兩個人,徑直走進了屋子裡面,一見到孔敢的屍體之後,整個人都愣住了。
跟著過來看熱鬧的人也不少,不過都聚集在門外和窗外,對著孔敢的屍體議論紛紛,不過他們說得都是當地的土話,我連一個字都聽不懂。
族長微微地嘆了口氣,走到孔敢的身邊蹲了下來,伸手把孔敢的眼睛給合了上去,輕輕地念了一句什麼,才站起了身來。
但他的手才剛鬆開,孔敢的眼睛忽然又瞪了出來,眼球反而比剛才還要突出,好像隨時都會彈出來。
族長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後面退了一步,差點一跤摔在地上。
我還在看著族長,窗戶外面忽然有人問我:“孔敢好好的,怎麼會突然死了,你們是不是做了什麼?”
我有些無奈地攤著手,解釋說:“我們什麼都沒做,今天早上起來的時候,我們就發現他死在這裡了。”
人群裡面嘰嘰喳喳地議論了起來的,但聽不懂他們說話讓我非常蛋疼。
沒一會,又有人說:“現在只有你們兩個活著,你們當然是說什麼都可以了,我看肯定跟你們脫不了干係。”
我還沒有來得及解釋,就又有介面說:“我們鎮子裡這麼多年了,從來沒有外人能活到第一天,我看你們就是異類,肯定是你們把厄運帶了過來,說不定還要害死我們。”
他說完之後,眾人都開始附和起來,還說要把我們抓起來,把我們給燒死了。
我艱難地想要解釋,但開口說出來的話,全都被他們的聲音給蓋了下去。
瘦猴拉了我一把,對我說:“跟這些愚民說什麼,直接打出去就好了。”
他伸出了拳頭,但我卻皺起了眉頭,要是瘦猴動手的話,我們就完全沒有解釋的餘地了。
我正想要制止他,但瘦猴的動作卻比我的聲音還要快,已經朝著門外衝了過去。
外面的人相互呼喊著,要把瘦猴給攔住,瘦猴撩起拳頭,頓時就打飛出去兩個人,我咬了咬牙,正想跟著他一起跑出去,卻聽見他哎呦叫了一聲,整個人都倒了下來。
我頓時就被嚇得傻眼了,這些人難道這麼厲害,能把瘦猴給打趴下了?
我沒敢上前去,再仔細一看,之間瘦猴的腿上趴著一隻黑色的蟲子,似乎就是被它咬了一口,瘦猴就整個人都暈了過去。
現在只剩了我一個人,面對這麼多人我是完全沒有抵抗之力,我急忙對他們說:“都是誤會,你們聽我解釋。”
但他們卻完全不聽,紛紛從門裡擠了進來,不由分說地把我給五花大綁起來,還一記悶棍敲暈了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