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麼一說,我就多少覺得有些尷尬了,急忙乾咳了兩聲,放下了剪刀說:“那時候都是年輕不懂事,現在還提那些幹什麼。”
瘦猴看了我一眼,表情顯得有些古怪:“潤土,你剛才是咋了,是不是睡得糊塗了?”
我不知道怎麼跟他解釋,只能搖頭說:“我沒事,只是做了個噩夢,你接著睡吧。”
瘦猴嘴裡嘟囔了兩句,也沒繼續問下去,躺下來翻個身就接著睡了。
我隱隱感覺到有些不對,我本來就是很少做夢的人,這兩天怎麼可能這麼頻繁地做夢,而且都是噩夢。
我試著閉上眼睛,但只要我稍微有一點睏意,就會被噩夢所驚醒。
我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這件事非常蹊蹺,八成是有人在背後整我,想到這裡,我就不由想到米曉天白天來店裡耀武揚威,還特意問我睡得好不好。
這樣一想,他的嫌疑還真的非常大,現在被他們這麼鬧騰,我每天根本就沒有辦法睡覺,一天兩天還好,時間長了的話,根本就支撐不下去。
我想要向顧醒言求救,但是想想他現在都已經這個樣子了,不能再讓他為我的事而操心。
既然只要有睡意就會做噩夢,我乾脆就瞪大眼睛躺在**,畢竟只要把晚上熬過去,白天就容易得多了。
我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已經到了凌晨三點半,離天亮並沒有多久,瘦猴的鼾聲還在我的耳邊起起伏伏。
一陣莫名的睏意湧了上來,我努力地告訴自己一定要撐住,但意識卻像是完全不聽指揮,迷迷糊糊地沉了下去。
我努力地想要睜開眼睛,但眼前卻是一片模糊,隱隱約約之間,我看到有一個人影走到了床邊。
我頓時就警覺了起來,渾身打了一個激靈,但起來一看,才發現走過來的人,竟然是白瑩。
“你……你怎麼來了?”我有些驚訝地看著白瑩。
白瑩坐到了床邊,拉著我的手問:“你沒事吧,有人想要害你。”
“我沒事……”我恍惚地搖了搖頭,“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現在只要一閉上眼睛,就會被噩夢驚醒,根本就沒有辦法睡覺。”
白瑩說:“這是夢鬼,它會進入你的夢境,現在它還沒有辦法傷害你,只能嚇唬你,但是時間一長,它就能在夢裡殺了你。”
白瑩的話讓我打了一個寒顫,在夢裡被鬼殺死,想想也覺得足夠驚悚,我急忙問她:“那有什麼辦法能夠化解嗎?”
白瑩點了點頭:“要用黑狗血泡柳條,而且要最凶最惡的黑狗,你睡覺的時候把柳條握在手裡,等夢鬼出現的時候,就用手裡的柳條抽它,但是隻能用三次。”
“這樣能行嗎?”我抬頭看了看白瑩,心裡多少還是覺得有些虛,聽說柳葉可以見鬼,黑狗血可以驅邪,但這些東西到了我手裡,能不能起作用還很難說。
白瑩站了起來,喃喃地對我說:“就算你這次僥倖成功了,他們以後一定還會想別的辦法對付你,
你一定要小心。”
她的語氣有些哽咽,一邊說一邊往後退,很快就走到了門邊,我大喊了一聲她的名字,從**坐了起來。
屋子裡靜悄悄的,只有瘦猴的鼾聲響個不停,讓人覺得煩躁。
我心裡起伏不定,不知道剛才是我做夢,還是白瑩真的闖進夢裡來見我了。
時間才四點鐘,但見過白瑩之後,我已經沒有了一點點的睏意,就在**坐到了天亮,瘦猴醒過來之後,還有些驚訝地叫了一句:“潤土,你咋醒著麼早。”
我沒有跟他多解釋,畢竟現在天已經亮了,我也應該去幹正事了,不管昨天是不是真的白瑩,我都要死馬當活馬醫,試一試再說。
因為米曉天還不知道在哪裡盯著我,經過上次的事情之後,我也不敢貿然出去,只能拜託店裡的夥計,去市場上給我買一隻最凶的黑狗,再折幾截柳枝回來。
那夥計似乎是有些不解我要這些東西幹什麼,但他也知道我們都是老郭的貴客,也沒有推脫,就跑出去幫我買。
我在店裡等了將近兩個小時,才見他回來,不過他回來的時候,卻顯得有些狼狽,手裡牽著的那隻黑狗狂吠不已,看上去萬分凶惡。
“這已經是最凶的狗了,我回來的路上被它咬了好幾口。”那夥計苦著臉對我說。
我朝他背後看了看,只見他褲子上全是被這隻狗咬的洞,可見也是一番惡戰之後才把這隻狗給帶了回來。
這樣一來,我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只能多掏了一些跑腿費給他,他也沒有推脫,把柳條和黑狗交給我之後,就匆匆跑去換衣服。
我把黑狗牽進了院子裡,它還一直咧著嘴,發出低沉的吼聲,好像是要過來咬我的樣子。
這隻狗這麼凶,我一時間也不知道應該怎麼下手去宰它,它卻突然朝著我狂吠了起來,瘦猴聞聲跑進了後院,咋舌說:“潤土,你從哪抓來這麼一隻小黑狗,這麼凶。”
那隻黑狗一見瘦猴,也不知道是怎麼了,拔腿就朝著他跑了過去,我手裡的狗鏈子直接就被它掙脫了。
別人見了這麼凶的狗,八成就被嚇跑了,但瘦猴是什麼樣的人物,只見他不躲不閃,提起腳一掄過去,直接就把那隻黑狗給踢得飛了出去。
那隻黑狗嗷嗚一聲慘叫就摔在了地上,顯然被踢得不輕,我埋怨著說:“誰讓你下這麼重的手,踢死了怎麼辦。”
我急急忙忙跑過去看了一眼,只見那隻黑狗躺在地上抽搐著,好像是被踢斷了好幾根骨頭,總算是沒有被踢死。
不過現在倒也方便了不少,我找來了一把菜刀,狠了狠心,把這隻毫無反抗能力的黑狗給宰了,血放了一臉盆。
瘦猴嚥了咽口水,走過來對我說:“這是要加餐吃狗肉嗎?”
血都已經放出來了,這狗也沒啥用了,我就交給了瘦猴,他一心惦記著狗肉大餐,都沒問我買這隻狗回來是幹什麼的,就興沖沖地走了。
我把柳條捲了卷,放進了狗
血裡面,白瑩並沒有告訴我要泡多久,我就尋思著應該是泡得越久越好,才會大清早就讓那個夥計幫我去買狗。
雖然只是一隻小土狗,但買完之後,我那本就不豐裕的錢包,更是直接癟了下去,我在心裡暗暗發誓,今天一定要狠狠地抽那什麼夢鬼一頓,才能解我的心頭之恨。
我剛把狗血和柳條弄好,口袋裡的電話忽然響了,我一看來電顯示,竟然是周家明打來的,我急忙接通了電話,問他說:“周少爺,怎麼樣了?”
周家明說:“放心吧,我都查清楚了,就在三天以後,到時候我去老郭那邊接你們,我都安排妥當了。”
我急忙向他連連道謝,這才結束通話了電話,這兩天碰上這麼多麻煩事,總算是等來了好訊息。
到了吃午飯的時候,我又問陸雙嘉,顧醒言的身體怎麼樣了,陸雙嘉無奈地攤了攤手:“傷得挺重,沒一個星期應該下不了床吧。”
顧醒言傷得這麼重,頓時就讓我擔心了起來,周家明說三天之後就安排我們去見週二爺,可顧醒言顯然是不能去了。
瘦猴和陸雙嘉明顯也是指望不上的,所以說現在只有我能去,想到這裡,我不由就覺得有些莫名的緊張,畢竟週二爺這樣的人物,我想想就覺得難以企及。
又悶悶地過了一個下午,等天一黑下來,我就把泡好了的柳條帶回了房間裡,瘦猴還想來跟我一起睡覺,我就讓他趕緊卷著鋪蓋走人。
瘦猴還覺得有些奇怪,撓著頭說:“昨天不是你讓我睡覺都得跟你在一起的。”
我朝他擺了擺手:“今天你就自己睡吧,我很放心你的。”
“早就該這樣了。”瘦猴哼哼了兩聲,嘴裡也不知道是在埋怨什麼,收起鋪蓋就走出了門。
我把門給關了起來,雖然現在還早,但我早就困得不行了,飛快地躺到了**,手裡緊緊地握著柳條。
我感覺心裡非常緊張,不停地大口喘著粗氣,但明明一天都很困,現在卻有些激動地睡不著了。
天花板上黑漆漆的,我閉上了眼睛,努力地讓自己平靜下來,畢竟我現在手裡有武器了。
我連著喘了好幾口氣,總算是覺得沒有那麼緊張了,呼吸也平穩了起來,躺了沒一會,就有一陣睏意襲來,我下意識地握緊了手裡的柳條。
夢鬼已經連著纏了我兩天,都沒能對我有什麼實質性的傷害,現在已經拖到了第三晚,只怕不會再有之前那麼好對付了。
我睡了一陣之後,忽然又從睡夢裡清醒了過來,身上涼嗖嗖的,但我開啟燈一看,房間裡卻什麼都沒有。
我明明已經睡了一覺,但卻什麼也沒有發生,頓時就讓我覺得有些古怪,我小心翼翼地下了床,手裡緊緊地握著柳條,一點都不敢放鬆。
周圍越是正常,就越是讓我覺得瘮的慌,就在我走到鏡子前面的時候,電燈忽然閃爍了起來,與此同時,我赫然發現鏡子裡的我竟然有兩個頭,在我的肩膀上還長出了另一個頭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