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安國的臉色瞬間就變了,說這是他兒子吳啟兵的房間,黃皮子會不會鑽進去了。
馬道長當機立斷,提著桃木劍衝進了屋子裡,三個人同時衝進來,吳啟兵被他們嚇了一跳,坐在**汗流個不停,一副非常驚恐的樣子。
吳安國馬上跑過去抱起了兒子,問他有沒有看到黃皮子進來,吳啟兵被嚇得說不出話來,只是一個勁地搖頭。
馬道長有些不相信,把屋子裡給翻了一遍,卻還是沒有找到那隻黃皮子,吳向榮就勸說:“道長,算了吧,我看它應該跑掉了。”
馬道長嘆息著說:“這隻黃皮子已經成了精,再過十年只怕是能成人形,讓它跑了,實在是後患無窮。”
等天一亮,村上的人聽說馬道長打跑了黃皮子,都是歡呼雀躍,馬道長卻憂心忡忡地說:“它們雖然走了,但是以後必定還會來,我總不能時時留下來守護你們。”
吳向榮急忙問:“那應該如何是好。”
馬道長搓著鬍子,在院子裡面來回走了好幾圈,臉色越來越陰沉,最後才說:“要說辦法也是有的,只是太過強人所難。你們既然一把火燒了他們的子孫,就要為他們立一座神祠,用香火供奉,為他們死孫後代謀福廕。”
村裡人一聽要為黃皮子立神祠,頓時都瞪大了眼睛,嘰嘰喳喳議論了起來,好好的人,怎麼能為這些畜生立神祠呢。
吳向榮也是糾結了起來,且不說是不是為畜生立神祠,現在正是關鍵時刻,拆神祠都來不及,怎麼能建呢,只怕還沒建好,一村人就全被抓起來。
馬道長也沒有多說什麼,只讓他們自己想想,然後就獨自回道觀去了。
村裡的人一商量,最後還是決定向這些黃皮子妥協,但是神廟不能建的太明顯,他們只能在地底下挖了一個地道,偷偷地建了一座地下神祠。
這神祠本來就離清水河不太遠,再加上這麼多年過來河道改造過幾次,直接改到了神祠的頂上,後來發了一次大水,把地道給衝踏了,神祠也就此淹沒,不過黃皮子沒再來找過麻煩,這座神祠也一直被埋在了下面。
聽完老人家講完了這麼故事,我的注意力卻全都留在了那個馬道長的身上,老爹當時去找二叔的時候,也是一夜就回來了,我不由就懷疑起來,這個馬道長,是不是和我二叔有什麼關係。
我急忙問他:“老大爺,你說的那座道觀在什麼地方。”
吳向榮朝著東邊指了指:“穿過那片樹林,走幾個小時就到了。”
顧醒言沉默了半晌都沒有說話,低著頭似乎是在想什麼,我正想問問他是在想什麼,忽然就聽見瘦猴的大嗓門扯了起來:“顧哥,潤土,你們看到我挖到什麼了,他孃的下面竟然有個神祠,還有黃皮子的神像。”
吳向榮聽他這麼一說,頓時臉都白了,顫顫巍巍地往那邊跑,我也急忙跟了過去。
瘦猴從洞裡鑽了出來,還有些灰頭土臉,還興奮地把手裡的神像舉起來給我看。
那是一尊黃皮子的神像,雕刻得惟妙惟肖,但
我總覺得它長得有點猙獰,看起來有點嚇人。
吳向榮一看,頓時就腳下一軟,噗通一下跪了下來,嘴裡喃喃地說:“完了,完了。”
“這是咋回事,這老頭是誰啊?”瘦猴沒有聽到他剛才對我們說的話,還有些迷糊,滿臉不解地看著我。
我急忙伸手把老人家給扶了起來,但他卻有些恍惚,嘴裡呢喃個不停,一顫一顫地往回走。
顧醒言走過來看了一眼,咧著嘴說:“這下不好,可是把黃皮子全給得罪光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疑惑地問他。
顧醒言說:“黃皮子不只是報復心強,也非常好面子,有了這麼一座神祠,它們在死之前,就會在這裡刨一個坑,死在神祠的附近,那次你們挖出來的,應該就是這些年死在這裡黃皮子。至於它們為什麼這麼多年都沒有腐爛,或許是真的成了精,又或許是因為香火的供奉。”
瘦猴急忙把手裡的神像扔在了地上,嘟囔著說:“這可是你們讓我挖的,我什麼都不知道,這些黃皮子該不會來報復我吧。”
顧醒言說:“它們當然不會善罷甘休,你今晚跟我去把黃鼠狼窩給搗了,至於潤土,你只要把這尊神像送去吳家莊就行了。”
“我?”我伸手指了指自己,有些不解。
顧醒言點頭說:“這座神像受香火供奉,已經具備靈氣,用它能夠救那隻黃皮子精。”
我奇怪地問:“她到底是得了什麼病,這座神像為什麼能救她?”
“那不是病。”顧醒言神色一凜,“是妖類的天劫。”
“天劫?”瘦猴頓時就激動了起來,指手畫腳地比劃了起來,“就是天上的雷劈下來的那種天劫嗎?”
“現在這個世道那還能有雷劫。”顧醒言白了他一眼,“那都是上古時期了,天地之間靈力充足,凡人隨隨便便就拔地成仙,滿天都是神仙在飛,哪是能跟現在比的。”
我還想等著顧醒言再說兩句,他卻忽然停了下來,對我說:“時間不早了,現在就分頭行動吧,你會開車嗎?”
他這話是問我的,我急忙點了點頭,雖然買不起車,但我還是考了一張駕照,顧醒言把鑰匙交給我之後,就打算跟瘦猴一起去搗毀黃皮子的窩。
在臨走之前,顧醒言又叮囑我說:“你把神像帶走,那些黃皮子一定會來找你麻煩,我們只能牽制住一大部分的黃皮子,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
我用力地點了點頭,現在可是大白天,我也不怕那些黃皮子搞出什麼事來,再說它們真的敢出來的話,我直接開著悍馬碾死它們。
分頭行動之後,我就開著悍馬趕向了吳家莊,也不知道是出於心理作用還是真的,我總感覺天忽然就陰沉了下來。
我打開了車窗,把頭朝著窗外看了看,這時候外面忽然閃過了一道黑影,竟然是一隻黃皮子朝著我撲了過來。
我急忙轉到一邊,下意識地伸手一擋,黃皮子的爪子從我的胳膊上劃了過去,我只覺得胳膊上一陣火辣辣地疼。
車子猛烈地晃了幾下,險些就翻了過去,好在我及時把方向盤撥了回來,車總算是穩定了下來。
我才剛鬆了一口氣,卻看見前面的車窗上面趴著一隻黃皮子精,那隻黃皮子瞪大眼睛看著我,它的眼睛裡面發出熒熒的綠光,我跟它才一對視,整個人都是一震。
我想要把它給晃下來,但我的身體好像是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一樣,我根本踩不動剎車,也沒有辦法轉動手裡的方向盤。
車速表上的指標猛烈地轉動起來,車速越來越快,我根本就控制不住,前面就是一個急彎,要是不趕緊轉過來的話,一旦撞上旁邊的山岩,就會車毀人亡。
我咬著牙,努力地把自己的腳往下壓,但身體根本不受控制,就在車子快要撞上的時候,那隻黃鼠狼忽然竄了出去,我頓時就輕鬆了下來,急忙一腳踩下了剎車。
雖然車速慢了下來,但因為距離太近,車子還是撞了上去,我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撲了上去,雖然安全氣囊及時彈了出來,但我還是覺得頭腦一陣發暈,直接就昏了過去。
等我慢慢睜開眼睛的時候,外面天都已經黑了,我急忙看了一眼放在副駕駛座上的神像,好在神像還在,並沒有丟。
我下車看了一下,悍馬果然是悍馬,雖然這麼正面撞了上來,車頭也只是稍微凹下去了一些。
我一邊啟動了發動機,一邊盤算著撞了這麼一下,我得給顧醒言賠多少錢才行。
車子一路沿著山路開了下去,但是開了很久,我都沒有看到吳家村的影子,按理說早就應該到了,我不由覺得有些奇怪,就走下車來看了看。
但我這麼一看之後,忽然覺得大吃一驚,因為周圍的景象非常熟悉,難道說我繞了一圈又回來了嗎?
我正在驚疑不定的時候,身後忽然響起了動靜,我轉過身一看只見是一隻黃皮子鑽進了車裡面,拿起車裡的神像就往外面跑。
我大罵了一聲,也顧不上那麼多了,只能拔腿就追了上去。
那隻黃皮子一直往林子裡面竄,我也只能勉強跟在後面,樹林裡枝蔓橫生,颳得我渾身發疼,好幾次都差點被絆倒。
它跑著跑著,忽然就停了下來,還轉過身來看著我,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
我一時間有些驚疑不定,也不敢上去,樹林裡傳來一陣簌簌的聲音,我轉頭看去,只見周圍竄出了幾十只黃皮子,把我給團團圍了起來。
幾十雙冒著綠光的眼睛齊刷刷地看向我,頓時就讓我有些心驚膽戰,沒想到這些畜生還懂誘敵深入的戰術。
黃皮子數量眾多,根本就不怕我,一步步地向我走來,逐步地縮小著包圍圈。
我咬了咬牙,尋思著要跑也跑不掉,不如跟這些畜生拼了,我還不信這些畜生能翻天了。
我一邊警惕地看著他們,一邊伸手往後面撈了撈,想要折一根樹枝來防身,卻忽然握住了一隻柔軟纖細的手。
我被嚇了一跳,不由轉身一看,但站在我身後的,竟然是白瑩,我不由詫異地問:“你怎麼在這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