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老怪叫一聲,雙拳頓時變大,勉強來得及用左手擋住瘦猴的拳。瘦猴一拳打在宗老左拳背上,兩人同時悶哼一聲各自往後退了一步。
我在心裡暗自驚歎,宗老好強的防禦力,竟然倉促之間硬接瘦猴一拳都毫髮無傷。我忙拉出瘦猴:“你這是幹什麼,有話好好說不要動手啊。”
瘦猴撇了撇嘴也沒說話,宗老見瘦猴住手了也不好發作,隨手抓過布袋掏出一把骨灰狠狠甩在地上,又用腳來回踩著。
顧醒言皺了皺眉說道:“我感覺到一股強烈的鬼氣,比剛才還要濃一倍。”
宗老頓時嚇得一縮脖子,問道:“是誰?”
顧醒言裝模作樣的掐了掐手指說道:“應該是寨方巫。”
宗老身上的氣勢一下子就消了,剛才金爺爺的鬼魂打的整個苗寨毫無還手之力,要不是顧醒言,現在躺在地上的就不止一個了,現在又要冒出一個還要強大一倍的鬼魂,這還了得。
宗老神色慌張的問道:“那這如何是好?”
顧醒言回答道:‘你們把骨灰還給寨方家人,寨方巫怨氣散了自然就走了。’
宗老慌張之下也沒有認真去想,只是連勝說道:“對對對,還給他們,那個誰,你快去送給寨方家。”說著忙把手裡的布袋丟給旁邊一人,就像丟出瘟疫似的。
那人一臉不情願,但是也不敢違抗宗老的命令,撒腿就往寨方家跑去。
宗老長舒了一口氣小心翼翼的問顧醒言:“我們明天啟程去西安行嗎?真的是有急事,我怕去得遲了妄虛會有危險。”
沒想到宗老這個傢伙還有些可取之處,至少對友情看的比較重。顧醒言轉頭問我:“你說那?”
我聳聳肩表示自己沒意見,顧醒言想了想說道:“明天太趕了,後天吧,我在你們苗寨休養一天可以吧?”
宗老點了點頭說道:“好,後天一早我安排直升機,我們去西安。”
顧醒言也不說話,帶著我和瘦猴就往回走,走了一段路,瘦猴忍不住問道:“顧醒言你怎麼回事?剛才為什麼要踹閏土哥?”
我忙拉了下瘦猴說道:“沒事,沒事,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不提了好嗎?”
瘦猴提高音量說道:“過去什麼過去,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上次……”
還沒等瘦猴說完,顧醒言打斷了他沉聲說道:“能力越大責任越大,我師父教給我一
身本領就是為了讓我為了那些不能作戰的人而戰。”
瘦猴質問道:“哪怕是壞人你也要救嗎?”
“人又哪有絕對的善惡,你只看到了苗寨人的惡,卻沒想到他們的善。”顧醒言頓了頓繼續說道:“他們平時看到乞丐可能也會給錢,公交車上看到孕婦也會讓座,看到小孩跌倒也會扶起來安慰。”
瘦猴不服氣的說道:“那他們怎麼這樣。”
顧醒言忍者嘴角的痛耐心解釋道:“不過是環境使然罷了,也可以說是規則的原因,好人在不合適的規則之下也會作惡,而惡人在好的規則之下也會行善。”
瘦猴沒有說話,倒是顧醒言彷彿打開了話匣子:“我幫他們就像是在街邊看到跌倒的小孩一樣,不過小孩我不去扶他哭一會就站起來了,而這些人我不去幫他們就再也站不起來了。”
顧醒言的話引起了我的深思,人真的像顧醒言說的那樣嗎?真是複雜又簡單的生物,我苦笑了下,就像楚門世界一樣,我身在楚門又怎能跳出去?
不一會我們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小云兒睡覺門都沒關,整個人橫躺在**露出白花花的大長腿。
顧醒言搖了搖頭,走進小云兒的房間輕輕幫她把被子蓋好,又躡手躡腳的走了出來,輕輕把門帶上。
瘦猴打了個哈欠上樓睡覺去了,顧醒言拉住我小聲說道:“幫我縫合下嘴角。”
我一愣,什麼鬼?我平時自己縫衣服都縫不好,哪會這個,忙說道:“顧小哥,我縫不了這個,我給你叫瘦猴好吧,他從小心靈手巧的。”
顧醒言堅定地搖了搖頭,從自己的帆布包掏出一團白色的細線和一個帶著孔的銀針,交到我手上說道:“來,縫吧。”
我一看顧醒言這麼堅決,也沒在說什麼,拿起銀針往消毒水裡邊泡了泡,穿上羊腸線就開始準備幫顧醒言縫合了。
我問道:“不用打麻藥嗎?”
顧醒言搖搖頭,隨即又開啟電視調到動物世界上邊說道:“縫吧。”
我忍住雙手的顫抖,銀針扎入顧醒言嘴脣的時候他忍不住面部肌肉猛地一抽出,嚇得我手上一頓,隨即又放鬆了下來。
我戰戰兢兢的在顧醒言左右嘴角各縫了三針,縫完之後,顧醒言照了照鏡子打趣道:“你技術還不錯嘛。”
但是他額頭上的汗證明他不是那麼輕鬆,我問道:“你這大概有多久能好?”
顧醒言想了想說道:“估計徹底好是不可能了,但是這樣也不難看。”顧醒言轉過頭來,只見他臉上的傷口向上微微翹著,如果不看細線,整個人就好像一直在微笑一樣。
我點了點頭回答道:“確實有些好看,不早了,睡吧。”
顧醒言笑著給我道了晚安就去睡覺了,一夜無話,第二天我一直睡到十二點,等我醒來的時候顧醒言已經把飯做好了。
我心安理得的吃著傷員做的飯問道:“他們都走了嗎?”
顧醒言回答我:“估計走的差不多了,等會吃完飯你去叫肖雲醒來,送她回他奶奶那裡。”
我問道:“你為什麼不自己去?”
顧醒言說道:“我不想讓小云兒看到我受傷,還是你去吧。”
我點點頭也沒說話,飯後,我推開肖雲房間大喊道:“肖雲,起床啦,該走了。”
肖雲翻了個身子抱著被子說道:“奶奶,再讓我睡會嘛,好睏的。”
我頓時哭笑不得,這小丫頭當成自己家了,不過她這一翻身卻露出光潔的脊背,唔,她好像並沒有穿bra。
我跟做賊似的躡手躡腳退出來,關上門,然後猛拍道:“起床了,肖雲!起床了!”
五六分鐘之後,肖雲盯著亂糟糟的頭髮走了出來,一看是我問便道:“怎麼是你,醒言哥哥那?”
我回答道:“你醒言哥哥出去辦點事,快去吃飯,然後我送你回你奶奶家,該走了。”
肖雲愣了下,然後哦了一聲就去洗漱了。不到三分鐘,一個萌萌的蘿莉就從衛生間蹦蹦跳跳的出來了,一見我就說到:“閏土,帶我去找醒言哥哥,我要跟他道別。”
我指了指桌子上的飯說道:“先吃飯,你醒言哥哥現在在忙,不要打擾他了好不好?”
肖雲小嘴一嘟,也不說話,坐在凳子上吃著飯。別說,這小丫頭吃像還蠻好看,溫文爾雅,一看就是從小很有教養的那種。
飯後肖雲又說道:“我要找醒言哥哥。”
我耐心的解釋道:“你醒言哥哥去忙了,我送你回奶奶家好不好?”
肖雲也不說話,一癟嘴,眼淚順著腮幫子一顆一顆往下滾。我一下就慌了,忽然顧醒言的聲音在樓上響起:“小云兒,哭什麼那?”
肖雲一聽是顧醒言的聲音,頓時不哭了,小手把眼淚一擦興奮地喊道:“醒言哥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