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裡被關得越近,我心裡就越是不踏實,一方面得不到瘦猴他們的訊息,我多少都有些擔心,另一方面也是他們就這麼關著我們,也不做任何的處置,讓我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在夢中被驚醒之後,我就有些不敢睡了,一直熬到天亮之後,才靠在牆邊上打了一會兒盹。
到了中午的時候,月光就提著餐盒走了進來,不過她進來的時候,臉色並不太好,似乎是有什麼煩心事。
我不由問她:“你這是怎麼了,怎麼愁眉不展的。”
月光低著頭說:“昨天和你多說了幾句,回去晚了,被我爺爺訓了一番。”
我急忙對她說:“那就是我的不是了,我應該讓你早點走的,不然也不會害你捱罵。”
月光卻連連搖頭說:“沒有,都是你講得太精彩了,是我忘了時間。”
“那我下次再講給你聽。”我衝她笑了笑。
月光把餐盒裡的飯拿了出來,對我說:“快點吃飯吧。”
我一邊吃著飯,一邊問月光:“那個先圖把我們抓過來,到底打算把我們關到什麼時候。”
月光低聲說:“先圖大人說你們是破壞聖泉的外族人,只是我想最近他們是顧不上你們了。”
我有些奇怪地問她:“為什麼顧不上我們了?”
月光說:“因為族長剛剛去世,幾個長老都在爭族長的位置,部落裡面亂成一團,也沒個主事的人,所以根本沒有時間顧及你們。”
“族長死了?”我心裡覺得有些吃驚,怎麼連這邊的族長也死了,這些天死了這麼多人,難道只是巧合嗎,或者說還有別的原因。
我問月光:“你們族長是怎麼死的。”
月光搖了搖頭:“我們連族長的遺體都沒有見到,都是幾位長老在負責後事的。”
我點了點頭,還是覺得有些奇怪,按理說族長死了,怎麼也該讓族人到遺體前來祭拜一下,怎麼可能連遺體都見不到。
我隱隱覺得這個族長的死一定有問題,說不定能和山外的事聯絡到一起。
吃了幾口飯之後,我猛然又想起了白瑩,這麼久過去了,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我就問她:“你這兩天有沒有看到一個姑娘來過,大概和你長得差不多高,頭髮很長,也很漂亮。”
“她……是對你很重要的人嗎?”月光忽然看了我一眼,眼神之中帶著一絲讓我不太看得懂的情緒。
“沒有,我只是隨便問問。”我搖了搖頭,雖然我還是比較信任月光的,但現在我畢竟是這種處境,凡事還是小心一點好。
“我沒有見過這個人,除了你們,沒有別的外人來過。”月光低聲說。
“哦。”我應了一聲,但是當時我明明看著白瑩上了車,她肯定是已經到這裡來了。
但我想白瑩她和我們並不同,說不定她已經到了這裡,但是並沒有發現,那也說不定。
過了一會之後,我又對月光說:“你有沒有辦法帶我出去,
我有些擔心我的朋友。”
月光搖了搖頭,有些遺憾地說:“先圖大人派人看著你們,我沒法帶你們出去。”
“這樣啊。”我雖然波瀾不驚地回了一句,但心裡還是很失望的。
照月光所說,現在部落裡是因為族長的位子空了,才亂成了一團,沒有時間顧及到我們,一旦他們把自己的事情解決了,也就有工夫處理我們這些外人了。
所以說我要是沒有辦法趁著這段時間逃出去的話,幾乎就已經沒有機會了,我問月光:“等到時候,他們會怎麼處置我們?”
月光低下了頭,輕聲說:“按照族規,破壞聖泉的,不管是外人還是族人,都是……處死。”
“處死?”我頓時就瞪大了眼睛,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那哪裡是什麼聖泉,不過就是一汪破潭水而已,外面到處都是。”
月光頓時臉色大變,伸出手,隔著欄杆就捂住了我的嘴,朝我沉聲說:“你可千萬不要瞎說,這要是讓別人聽見了,可是要死的。”
我瞬間就感覺有些憋屈,真是連實話都不能說了,我就問月光:“那潭水到底是有什麼特別的地方,怎麼會被當做聖泉。”
月光說:“按照老人家的說法,我們的祖先巫伯,就是透過那片潭水,才到了這裡,後來為了紀念巫伯,那片潭水就被封為了聖泉。”
自從白天賜告訴我之後,這還是我第一次從別人的嘴裡聽說巫伯這個詞。
照白天賜所說,山的這邊歸天女,山的那邊歸巫伯,兩邊應該是井水不犯河水。
但是依照月光的說法,巫伯從那片潭水來到了這裡,就跟我們差不多,所以說他應該也是從山的這邊,到了山的那邊。
換種說法的話,巫伯以前也在山的這邊,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後來就去了那一邊。
我隱隱覺得巫伯和天女之間,一定有什麼聯絡,或許就是因為天女,巫伯才會到這裡來。
但讓我想不通的是,月光為什麼會稱呼巫伯為先祖,巫伯當初應該是一個人來的,又怎麼可能造出一個部落來,難不成他也像女媧一樣會捏土造人嗎?
今天已經從月光嘴裡問出了很多東西,我也知道要掌握好一個度,要是一次性問得太多的話,可能會引起她的戒心或者是反感,所以也就乾脆沒有再繼續問下去。
雖然我沒有繼續問下去,但月光卻好像是打開了話匣子,繼續對我們:“我們部落千年以來,都是在巫伯的庇佑之下,不管是乾旱還是饑荒,全都挺了過來。”
我皺了皺眉頭,問她:“巫伯究竟是一個傳說,還是真實存在的?”
“巫伯是我們的先祖,是他製造了生命,才有了我們,當然是真實存在的。”月光一瞪眼,顯得格外認真,“現在還能找到很多巫伯遺蹟呢。”
我有些懷疑地看向了月光,就算巫伯是真實存在的,但據我所知,巫伯所掌控的是“死”的力量,又怎麼能夠製造出生命來。
我想起白天賜對我
說過,只有找到巫伯的遺物,才能夠救白瑩,我就問他:“那除了遺蹟之外,巫伯有沒有留下什麼遺物?”
月光搖了搖頭,顯得有些迷惑:“這位就不知道了,如果真的有的話,那也應該是族長儲存著。”
我感覺有些失望,不過我早就料到她這樣的回答了。
我要走的這條路非常艱難,不可能隨便問一問,就把什麼都問出來,我只是覺得有些可惜而已。
月光將餐盒收了起來,對我說:“時間不早啦,我要回去了,晚飯的時候我再過來。”
我皺了皺眉,苦著臉說:“有你在這裡說說話還好,我一個人被關在這裡,也實在太無聊了。”
月光輕輕地笑了笑,說:“那等到晚上的時候,我帶幾本書來給你看看。”
我頓時就感覺有些詫異,他們這樣深山老林裡的原始部落,居然還有書看,這可有點先進啊。
雖然月光說要帶幾本書來給我看看,但我一個下午還是在渾渾噩噩中度過的,我幾次想著不能繼續在這裡浪費時間,一定要找個出口離開,但怎麼也找不到可以下手的地方。
因為他們並沒有把我的揹包拿走,所以我包裡的那把摺疊鐵鏟還在,我就想用這把鐵鏟去把那個天窗給弄大一些。
但是我幾鏟子下去,非但沒把天窗給弄大,反而是把鐵鏟給疵掉了。
這屋子好像是用一整塊石頭做成的,牆壁上不見一點縫隙,而又堅硬無比,只靠鐵鏟根本不行。
我有些頹廢地坐了下來,又等了一個下午之後,天總算是黑了下來。
我坐在柵欄邊上等了半天,月光總算是走了進來,她把餐盒放在了地上,從懷裡掏了掏,對我說:“這幾本書你先看看。”
我伸手接了過來,只見月光所謂的那書,原來只是一疊羊皮紙用線纏在一起,顯得非常簡陋。
封面是空的,什麼字都沒有,我就翻開一看,但是裡面的內容卻把我給驚呆了,因為裡面這些字我雖然不認識,但是我卻非常眼熟。
從山上挖出來的那些棺材上我見過,從老族長那裡偷來的那本書上我也見過,這就是傳說中獨龍族已經失傳的古文字。
我朝月光舉了舉這本書,有些著急地問她:“這上面的字,你全都認識嗎?”
“當然認識了。”從月光的表情之中,我看出她非但回答得理所當然,反而有些詫異我怎麼會這麼問。
我心裡還是覺得有些起伏不定,沒想到他們居然在用獨龍族古文字,難道說他們和獨龍族有什麼關係嗎?
好不容易找到一個認識這些字的人,我就像讓她幫我看看那棺材上究竟是什麼字,但我才剛一掏手機,就想起來手機已經沒電了。
而這些文字這麼複雜,我肯定也是畫不出來。
這頓時就讓我覺得非常著急,就像是茶壺裡煮餃子一樣,全都堵在了那裡。
月光對我說:“這上面都是對巫伯的記載,你可以看一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