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環顧了一週,沒有發現黃姐姐和陶欣,立刻詢問出來。
冥嬸告訴我,黃姐姐和陶欣已經在客房裡了,她們還在沉睡,應該很快就醒了。
我趕緊走進了房間,發現黃姐姐和陶欣兩個人的臉色不是太好,眉頭緊皺,滿頭大汗,嘴裡迷迷糊糊地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我離近了一聽,竟然發現她們兩人竟然在唸著咒語,烈火咒和驚雷咒,兩個咒語交替的念出。
我心頭一驚,怎麼會這樣?她們是被噩夢纏住了嗎?
如果真的一直下去,她們再醒不過來,很快就會被精力耗盡而亡。
我咬破食指,對著空氣畫了一個巨大的清心咒,然後凝結成型,朝著並排躺著的兩個人推了過去。
清心咒竟然在即將落在她們身體的前一秒,盡數散開,化成了一片紅色的粉末。
我渾身一怔,因為念力的散開,整個人朝後退了兩步。
我又接著推了兩個清心咒,結果情況還是這樣,完全推不進去。
就在此時,黃姐姐和陶欣像是受到了巨大的衝擊,兩人的嘴臉流出了一絲鮮紅的血跡。
我一揮手立刻散開了剛成形的符咒。我眉頭緊皺,焦頭爛額,我並沒有在兩個人的身上看見任何鬼魂,或者異類。
冥嬸剛好走了進來,看到屋裡的情景,讓我不要輕舉妄動,她從門外拿進來一把桃木劍。上面串著一排黑底紅字的符咒。這符咒我好像在哪裡見過,但一時卻想不起來了。
冥嬸嘴裡唸唸有詞,然後揮動桃木劍在床邊四個方向移動著八卦步伐,每到一個方位劍上的符咒就自動脫落,緊緊吸附在那個方位。
這個八卦走步我在昨晚看見收服榆樹精的時候見過,冥嬸這是要甕中捉鱉。
冥嬸最後回到我的身邊,手指在劍柄一推,一絲鮮血沾上,桃木劍朝前一指,嘴裡唸唸有詞,符咒點燃,四周的符咒隨之燃起。
整個房間突然暗淡了下來,我竟然看見黃姐姐和陶欣兩個人的身上有一層黑色的霧氣,霧氣不斷下壓,像是要擠進兩個人的身體。
冥嬸扯下桃木劍上黑底紅字元咒,朝著兩團黑霧扔了過去,兩張符咒貼緊。
冥嬸嘴裡催動咒語,拿起桃木劍豎起向後拽,我看見兩團黑霧被拉動了,開始她們身體相反的方向抽離。
黑霧像是收到了驚擾,一個物化的人影顯示出來,他抬起頭緩慢地朝著我們的方向轉了過來,我心裡咯噔了一下,明明只是一團霧氣,我卻感受到了凶狠的目光。
隨即他開始反抗,一寸寬的桃木劍被拉的彎曲變形。
冥嬸怒呵一聲,“畜生!死到臨頭你還敢猖狂。”
冥嬸用力一扯,黑霧被拉到了半空,迅速扔出兩張黑符,緊緊地貼在黃姐姐和陶欣身上,黑霧反擊用力一扯,整團砸在了符咒上。
兩張黑符已經前後夾擊,冥嬸催動符咒,黑霧被赤紅的烈火點燃。淒厲的哀嚎聲充斥著整個房間。冥嬸後退兩步用力一扯,在黑霧凌空的一瞬間,矯捷地穿刺過去。
房間恢復了一片明亮,黃姐姐和陶欣的眉頭舒展開了,沉沉地睡過去了。
冥嬸吐了一口氣,靠在牆壁上大口喘息著。顯然這次耗費了不少精力。我扶住冥嬸在沙發上坐下。
凌空畫出兩張清心咒,推到了陶欣和黃姐姐的身上。這次符咒直接穿過兩人身體。
我也吐了一口氣,這樣看來差不多兩個小時,她們就能神清氣爽的醒過來了。
“少夫人好本事,你這兩位朋友,應該很快就可以恢復了。”說著她臉上帶上愧疚之色,“也怪我,考慮不周,以為她們只是沉睡過去了,想著睡醒了就好了,要不是發現的早,這兩團黑霧一旦進入,也就回天無術了。”
“這兩團黑霧到底是什麼?這麼霸道?”
“這兩團黑霧就是南門口到北門口那條墳地路上魂魄轉化的執念。他們既不是妖精,也不是鬼魂。”
“執念?能說清楚一些嗎?”
“冥城從出現開始,南門口到北門口的那條路就存在了,可以說它是通往冥城的必經之路,但也是冥城所有人的墓地。冥城的人和物死後只能被埋在那裡。久而久之,一些鬼魂包括冥間的人和物,有些就會想離開冥間,但是他們走不出去,迫切想走出去的執念會變成怨念,怨念附身,這是唯一能出去的方法。”
我想起來今天黃姐姐和陶欣,昏迷的時候滾到路邊的墳墓前,應該是那個時候被飄蕩的怨念附身了。
“冥界的一切,只能透過怨念附身才能出去嗎?”
“是的,只有透過附身,而且還是附身外界的人或者魂魄。”
“那冥巒是怎麼出去的?難道之前有人或者魂魄進來過嗎?”
“冥家是道家,有一套祕術,當年大少爺也是差點魂飛魄散,老夫人用了祕術,維護了大少爺的魂魄,並且把他送出了冥界。為此老夫人一直昏迷不醒。躺了有整整兩年。”
如果按照冥嬸的說法,那這次我,黃姐姐還有陶欣在冥間,是他們都惦記的人。所以說我們現在非常不安全。
我突然想到了鏡靈,那個溫文爾雅喜歡唱戲的男人,為什麼鏡靈能出去,他依靠的又是什麼?鬼丹嗎?
這裡像個迷,存在著很多難以解釋的事物,妖,道家,半仙,我到現在甚至一個半仙都沒見過。
我問了冥嬸,這裡的半仙到底是什麼?他們是不是正派,是不是能力很強大,有沒有認識的能夠幫忙消滅九尾狐古二孃的?
冥嬸告訴我,半仙雖說帶著仙字,卻不是仙,他們只是收妖的道家,當收到一定數量的妖,他們會用妖精的靈魂煉成修為,增強自己的法力。這種道術的進步並不純粹,所以充其量給的只是半仙的稱呼。
冥嬸說現在半仙並不多了,自從兩年前,這裡的半仙突然死的死,逃的逃,每家每戶都有一兩隻妖,所以現在根本是妖行天下。她也找不到半仙前來幫忙。
我這算是弄明白了,想到他們家也是道術世家,加上冥巒明明身受重傷的前提下,還能斬斷古二孃的兩條狐尾,那隻要學會一些半仙的收妖之法,那麼收服九尾白狐還是有希望的。
我於是詢問了冥嬸她是不是半仙,冥嬸說她只滅妖,不修法。
我又問她冥家有沒有收妖的書或者筆記什麼的,可以臨時抱佛腳。冥嬸一拍腦袋,說自己糊塗了,冥家還真有一本收妖的半仙書卷,翻箱倒櫃找了很久找了出來。
我看著已經是接近傍晚了,也不知道自己的兩個混元借景圖能不能擋住那群半妖。
冥嬸告訴我幾個殺傷力較大,而且容易催動的陣局。
我埋頭苦練,掌握了一個乾坤步法,也就是冥嬸佈局時走的八卦移步,還有今天冥嬸設的天羅地網局,可以逼迫妖精現形,然後困住其去路。
妖精是怕桃木劍,給我準備了好幾把桃木劍,以防萬一。
我還學了一個殺傷力特別大的陣局,利用桃木劍和八
卦陣設局,調動八卦陣裡的乾、坤、坎、離、震、巽、艮、兌。
意念調動桃木劍,劍指哪個字,就會發動哪個字的力量,如果能力強大,可以同時驅動兩個字三個字,四個或者是八個。
我練習了一下,目前我只能催動四個字,坎、離、震、巽,坎為水,離為火,震為雷,巽為風。只能單個用,我完全沒法連起來,兩兩相連都會失敗。
但是我知道這個比我的黃符管用,因為它結合了桃木劍。
我想著能不能用桃木劍畫出我的咒文,結合我的力量,結果試了好幾次都失敗了。
目前看來只能安心練習了。
皇天不負有心人,我揮動桃木劍,藉著天時地利,一陣巽風引到了一處,手指粗的樹幹被吹彎了。緊接划動一道驚雷,吹彎的小樹幹被直接炸成了兩段。
我現在沒辦法把兩個卦位連在一起使用,只能加快速度讓兩個符咒同時劃出。
“好!”我眉頭剛舒展開,心裡為進步雀躍一下,就聽見一聲叫好傳來。
我扭頭一看,竟然是黃姐姐和陶欣兩個人站在後院門口看著我。
她們兩個醒來之後氣色都不錯,很有精神,看到她們沒事我也鬆了一口氣。
冥嬸走了過來告訴我們可以吃飯了,我在飯桌上簡單的說了一遍她們昏迷之後發生的事情,還有今晚要面對的困難,不管如何,一定要拿下九尾狐。
黃姐姐告訴我那天夜裡她和陶欣都聽見有人呼喚她們的名字,然後回頭看了一眼花轎,結果後來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中間做了一個噩夢,一團黑霧不停的攻擊她們,想要趕出她們的魂魄,搶奪她們的身體。
我知道這就是怨念作祟。因為我一直擔心陶欣會突然叛變,就把怨念附身離開冥間的唯一渠道告訴了她。
李姑婆對她設定的封口咒,在她昏迷之後就被解除了。所以她現在也可以直接和我們交流。
她聽出來我的意思,面上帶著張揚的鄙夷,說我是小人之心。並保證她不會故意使壞。
我聽她這麼保證,雖然有些不相信,但是現在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
冥嬸一個下午畫了很多符咒,都是黑底紅字的符咒,我總算想起來了,之前和歐澤寧一起收魂的時候,英語老師就用過這樣的符咒。
難道她也是冥間的人?
冥嬸告訴我黑底紅字的符咒就叫黑符,黑狗血,孔雀血混合硃砂放在鍋內,用大量的黃符燃燒煮沸,最後熬幹剩下的赤紅就用來畫符咒,鍋底會結出一層黑色的灰燼,符咒上的黑底就是鍋灰進行加工而成。
我詢問了這個黑底紅字的符咒是不是隻有冥間才有。
冥嬸說她也不清楚,她沒出去過,不過目前只有半仙會這個方法,因為黑色的鍋灰加工成黑符是半仙不傳的法門之一。
我沒想到這種符的製作這麼複雜,而且如果用黃符熬幹硃砂。那畫出的符咒效用確實很大,難怪上次英語老師扔出兩張就直接嚇跑一群小鬼。
我把符咒分成了四份,我們四個人一人一份。
成敗如何就看今晚了。在我走之前,突然收魂符動了一下,冥巒醒了過來。
我立刻詢問他怎麼樣,他的聲音非常虛弱,讓我聽他說完。
就說了三句話,接著形神又碎成了一塊塊,躺在了符咒裡。
第一句話是小心。
第二句話是上樓去見他母親。
第三句話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