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的時候,突然捏住我脖子的惡鬼,被我的鮮血淋過之後,鬆開了我。
整個魂魄開始**變形,扭曲成一團,,他驚恐的瞪大眼睛,身體好像受到了劇烈的疼痛,他像是一張紙,被窩成了一團。身體的黑氣也越來越淡,像是在被吸收。突然一個赤紅的珠子,從他的體內飄了出來,牽引著他的魂魄,不斷地吸收珠子裡。
反噬!這隻惡鬼竟然被鬼丹反噬了!還沒過三秒這隻剛才還在猖狂的惡鬼就被吞噬盡了。我以為它會朝我攻擊或者再次騰空的時候,它突然朝著另外兩隻惡鬼飛了過去,以同樣的方法吞噬了他們兩個。
我突然明白,可能它也是透過吸去鬼魂,融化成自己的力量,那麼他下一個目標就是冥巒。
我看著冥巒現在的情況,想讓他趕緊飛走,但是根本不可能,首先我已經沒力氣說話了。冥巒也動彈不得了。
冥巒眼神裡也露出一絲懼意。不捨的看了我一眼,眼神決絕。我心陡然一跳。
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嘭!”突然我的身體猛然的飛了出去,直接撞在了身後的供臺桌上。失重的狀態,我情不自禁的尖叫了一聲。
緊接著我就感覺自己嘴裡突然飛進去一個火熱的物體,它迅捷的衝進了我的咽喉。
我覺得肚子裡一陣翻騰,火熱,滾燙,胸口裡都灼心發燙,整個人像是要被烤焦,從肺腑開始被烤焦了。
我覺得渾身的血液和水份都在被抽乾。我看見我雙手的血管凸起,整個胳膊只剩下了一層皮,緊緊地貼著骨頭。
是鬼丹竄進了我的肚子,它要殺了我,吞了我。
我癱倒在地上,蜷縮著身體,抱著自已,不停的翻滾著。
沒想到死之前還要這麼受罪。
冥巒瞪大了眼睛看著我的情況,拼命的掙扎,但是剛到我身邊就被我體內散發的力量直接震飛了。接二連三,一次次,冥巒的行為讓我覺得我像個不受控制的傀儡。
我心裡捏了一個禁魂咒,如果我要死了還這麼傷害我的朋友,那麼我寧願用自己去封住這顆霸道的鬼丹。
我心裡剛這麼打算,突然身體的鬼丹安靜了下來,我的身體也開始漸漸的恢復起來,皮肉開始充實。
五臟六腑已經不痛了,灼心的感覺也消失了,身體一股清涼傳來,周身的血液和水分又回來了。我像是被抽乾的海綿,遇到了水分,充盈了起來。
那顆鬼丹像是突然安靜下來了,安靜的躺在我的肚子裡。散發著陣陣的清涼。
我活動了一下四肢,覺得整個人精神了很多,我摸了摸脖子,竟然發現上面的口子不見了。面板已經癒合起來。
我立刻跑到冥巒身邊,他已經是形神俱損了。就算我碰他,他也變不成實體,我從來沒有看見他這麼脆弱過。
“我要怎麼救你,冥巒?這顆鬼丹我怎麼拿出來,我把它給你,他一定能救你!”我聲音顫抖,因為我有種可怕的念頭,下一刻,冥巒就會消失。就會灰飛煙滅。
冥巒搖了搖頭,虛弱地說道“娘子,我可能是被傷了精魂了,你找個容器把我放進去,封住我的氣息,帶我回冥山,找到我的母親,她會告訴你怎麼救我。”
我聽他這麼交代,立刻想到揹包裡還有一個飯盒,於是也顧不了那麼多,讓他趕緊進來。
顯然冥巒沒想到我這麼草率,不過看我一臉著急的模樣,皺著眉頭不情不願的走了進去。
“娘子,最近幾天你就多抓一些小鬼給我放進來,不然我可能撐不到回去冥山的路。”我忙不迭的點頭,讓他放心,我一定會抓一些惡鬼給他多補補的。
我捏了一個隱身咒,把冥巒的氣息藏了起來。
然後我走到歐澤寧的身邊,看著他一動不動的模樣,心裡不知道是什麼滋味,天已經漸漸亮了,我沒想到,這麼一個晚上竟然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情。
整棟樓安靜了下來,應該是小鬼們都回去了。
我探了探歐澤寧的鼻息,他還有呼吸,而且還很均勻,像是睡著了一樣。
我用力的推了推他,我真希望他只是睡著了。可是沒用,他像個活死人。
我在他身上用了所有我會的符咒,他一點反應都沒有,完全叫不醒他。
“你是叫不醒他的!”突然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
我被嚇了一跳,渾身抖了一下,然後扭頭看向門口,竟然是樓下的那個白髮蒼蒼的老人家。
他依舊目光矍鑠的看著我,眼神中帶著一絲詫異。
“你是自梳女,還是清女門的是嗎?鬼丹選擇了你?”他低沉著聲音問道。
我沒回答他,因為我忌憚他,他知道的太多了,清女門從來都是內部的門人才知道,清女門一直都是女人,他怎麼會知道?
想到死在這棟房間的周萬國和他老婆,還有那麼多詭異的鬼魂,還有他知道鬼丹!我懷疑所有的一切都和他脫不了聯絡。
“別這麼看著我!我活了300年了,這裡本來就是亂墳崗,這個居民樓在兩百年前是義莊,附近都是墳地。我是守魂人。”
“所以你是為了擴大這裡的魂魄,不動聲色的殺了這裡所有的居民嗎?”我腦海裡突然想起來這四個房間裡的情景問道。
“我只是個守魂人,靈魂多一個少一個對我來說沒什麼。”
“那你為什麼說我叫不醒歐澤寧?不是你想要他的魂魄?”
老人家告訴了一個故事,一百年前,一個自稱是半仙的道人開到了這裡,帶了一個蒲牢,他把蒲牢供奉在祠堂裡,那個道人非常有手段,呼風喚雨,所以這裡的居民非常相信他,都開始跪拜蒲牢。
只是奇怪的事情發生了,一個月後這裡不斷有人昏迷不醒,別人都以為是睡著了,後來事情越來越不對,因為這些人不久就安靜的死去了。這裡的怨魂也越來越重。
後來一個女人來到了這裡,說是自梳女還是清女門,專門降妖除魔,她看到蒲牢裡有奇怪的東西。於是和道人打了起來,後來兩敗俱傷,道人帶著蒲牢躲進了
七零四房間。
那清女門的女人自己用靈魂畫符封住了他們。
我猜想那道人應該是鏡靈,按照老人家真的說,那麼歐澤寧很有可能很快也會死去,安靜的死去。
我著急的問他難道就沒有辦法了嗎?
鏡靈已經魂飛魄散了。我心裡一陣絕望。
老頭搖了搖頭,一臉可惜的模樣。但是眼底卻閃過一絲獰笑,非常的詭異!
這是故意的還是我看花眼了?我心裡一驚問著自己。
我假裝絕望的站起身來,垂頭喪氣,準備離開。
“這小夥子你不管了?”老頭突然站在我身後問我。
“我去打電話讓他的家人過來見他最後一面,或者是帶回去想辦法。”
“行行,你去吧,我這裡看著。”
我剛走到樓梯的拐角處,又小心翼翼地走了回來,站在門口盯著裡面的情況看。
果然那個老人家和我想象的一樣,他突然不佝僂了,站直了身體,一把撕了臉上的鬍子和長眉毛。
竟然是個年輕的男人!然後他在歐澤寧身上摸來摸去,甚至還動手脫了歐澤寧身上的長袍,然後在他的口袋裡摸到了食指長度的那把桃木劍。然後嘴裡唸唸有詞。
“你幹什麼!”我一個箭步衝了進去,厲聲喝道。
他沒想到我竟然會殺個回馬槍,又回來了,嚇了一跳,手裡的桃木劍也掉了下來。
他輕笑一聲,“沒想到歐澤寧找了一個不錯的搭檔,不笨。”
“你到底是誰?你是區家的人?”我看著他的目標是那把桃木劍,想到桃木劍是歐澤寧升中級天師的憑證。
“我是誰你就不用管了,告訴你,歐澤寧能不能醒過來,全看我的心情,所以你,不要企圖阻止我做任何事。”
“你是那個自稱半仙的道人!”他如果真的說,那麼很有可能歐澤寧昏迷不醒不是鏡靈的原因。
“這是歐家欠我們薛家的,現在是私人恩怨,你最好不要來插手!你走吧!”
“歐澤寧是和我一起完好的出來的,要走我也要帶著他一起回去!”
“那就別怪我動手動女人了!”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白底紅字的符,嘴裡唸唸有詞,然後我看見一團烈火朝我衝了過來。
我朝身後一跳,立即捏了咬破中指,同樣捏了一個火符推了過去,兩個符咒不相上下,最後在空中炸開。
我緊接著捏了一個雷符。朝他直接推了過去,雷符帶著電閃雷鳴噼裡啪啦的朝他飛了過去,氣勢洶洶。
我明顯的發現自己的符咒竟然變得這麼有力。
薛姓男人一個跳躍,躲過了我的驚雷符,然後符咒在接觸到梳妝檯的一瞬間,連同梳妝檯一起炸開了,玻璃碎片飛的到處都是。
他顯然沒想到我竟然這麼直接,用的威力這麼大,於是咬牙切齒的盯著我,臉上寫著“你死定了”的模樣。
他又掏出兩張白底紅字的符咒,嘴裡唸唸有詞。
“住手!薛老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