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手裡隱隱發光的的天命牌,想到李姑婆說風清玄還會再睡一段時間,也就沒有打擾,把他交給了風爺爺,讓他照顧。
看著垂垂老矣的風爺爺,我心裡一陣難過,風爺爺還安慰我讓我看開一些,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不必太過於感傷。
他拉著我的手,像個慈祥的老爺爺一樣。
“玄兒媳婦啊,玄兒是上輩子做盡了好事,修來的福氣,才能找到你這樣的媳婦。”
“風爺爺,你別這麼說,我們是名義上的夫妻。所以我做這些是應該的!”
“好孩子,難為你能這麼想,委屈你了,因為阿冬亞的胡作非為,風家在道法界的地位一日不如一日,本來還有玄兒他父親撐著,可是沒想到他也遭到那惡毒女人的毒手,整個風家原來是名門正派,現在被搞得烏煙瘴氣,成了一代邪派。”他拍了拍我的手,繼續說道,“我和他父親就想有朝一日,玄兒能重新活過來,重振風家。”
“這個我知道,這是您老人家一直以來的夢想,也是整個風家的夢想,我想風清玄他這麼努力的修煉也是為了這個理想。只是要怎麼做才能讓風清玄重新活過來呢?”我問道。
“呵呵,好孩子,果然是真聰明!我也不知道我還能活多久。這件事本來我是打算自己去解決的,但是我現在道法全失,沒這個能力。你做為他的媳婦,這個事也只能求你去做了。”風爺爺說著就要站起來朝我行禮叩拜,我趕緊一把扶住,自個先跪下了,
“風爺爺,您別這樣,我受不起,您直接說,風清玄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風爺爺一把拉住了我,扶我起來,長嘆一聲說道,“只是希望有一天你還能幫幫玄兒一把。因為,玄兒的親人只有除了我,只有你一個人了,所以只能求你幫忙了。”
我看著風爺爺滿是皺紋的臉上,眉頭緊皺,垂垂老矣,這輩子可能最牽掛的就是他的孫子風清玄了。
“您說,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竭盡全力!”
“是這樣的,天命牌能幫助玄兒逆天改命重新轉生,當他修煉達到一定的道術級別,回到清風崖,找到祖墳中的屍骨,在陰月陰日陰時,陰氣最重百鬼出行的日子,在清風崖頂,祭祀天地的地方,他的親人利用祕術為他改命招魂轉生。他就能重新復活人間了。”
“真的麼?”我有些驚喜,但是突然想到阿冬亞說過的一句話,“可是,我聽阿冬亞說,她已經把風清玄的屍骨,挫骨揚灰了……”
“那女人找到的是假的屍骨,真的屍骨在祖墳密室裡,精心的儲存著,除了玄兒自己魂魄之外,別人都找不到。”
“哦,那就好!”我鬆了一口氣,原來還有這麼一層。
之後風爺爺把祕術傳授給了我,讓我一定要幫助風清玄重新轉生。
我誠懇的點點頭,讓風爺爺放心。
我和風爺爺說了好一會話就離開了。我告訴他我可能也要下山回去了,因為我已經好幾天沒回學校了。
雖然黃姐姐讓張姑幫我和輔導員請了兩天的假,加上週末兩天,我已經四天沒回去了。
回想這四天,感覺像是過了四個月那麼久,我沒敢告訴任何人,我已經死了一次了。
在危機的時刻,我想到了黃哥哥,但是可能是阿冬亞的勾魂術太厲害了,黃哥哥沒有趕來。
想到阿冬亞還沒死,雖然受了重傷,之前她說她要在本市聯合陰坑的鬼嬰,重新建立她的屍魅王國。
下山前,我不放心找到了李姑婆再去看了一次,李姑婆告訴我,她已經把那塊地封住了,鬼嬰的墓碑後面的通道用黃符封住,還有陰坑也找了人埋住。
周圍的惡鬼魂魄都被李姑婆超度往生。我看到
了好多牛頭馬面鬼差出來,把這些惡鬼還有一些鬼魂都鎖起來帶到了地府。
只是他們這次看到我的時候,多了一絲畢恭畢敬,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成了鬼使的原因。
李姑婆也疑惑的看了看我,我知道李姑婆這個時候是看的到這些鬼差的。
很快,這裡就和平常的墳地無異。我沒有看到鬼嬰,那個搶了我手鐲的鬼嬰,還有我在魚群黑洞裡聽到的聲音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聲音,她幫了我嗎?
我看到這裡也就安心的下山了,李姑婆也就此和我分開了,雖然我特別的捨不得,但是李姑婆說姑婆村還有事情等著我去處理,陶心還在等著受罰。
黃姐姐已經好的七七八八了,但是看起來還是很虛弱憔悴。我不放心黃姐姐,就讓她跟著李姑婆一起坐車回去療傷。
我回到了學校,沒有直接回去上課,而是回到了出租屋,張姑看我回來了,我告訴她一切都好,她也就放心了,給我做了頓晚飯,然後告訴我她有事需要出去一會。
我吃完飯就躺在**,休息,最近的事情太多了,我也很累了。沒多一會就睡著了。
突然之間我感覺有人摸我的臉,喊我娘子。
我猛的一睜開眼睛,就看見了一張熟悉帶著痞氣的英俊臉。躺在我的身邊,一隻手摟著我的腰,就要和我臉貼臉了。
“冥巒?”我叫了一聲,滾了兩圈躲開他,然後坐直了起來,“你怎麼來了?”
“我想你了,當然就來了,怎麼娘子最近沒想過為夫?”說著他猛然附身過來,吧唧親了一下。
我捂著被親的臉頰,臉上一陣火熱,心裡漏跳了一拍,“你幹嘛!還這麼不正經!”
我雙手頂著他的胸膛,睜大眼睛瞪著他吼了一聲。
“小娘子臉紅的樣子更加可愛了,我喜歡!”看著我警惕的瞪著他,他嘿嘿一笑痞裡痞氣的說道,“嘿嘿,別緊張娘子,這不是好久不見了嗎?心裡想你了,一時衝動,放心我說了不動你就肯定不會動你的。”
說完他一屁股坐在了桌子上。笑著看我。
我看他確實沒有想動手動腳的意思了,我吐了一口氣,從**下來,坐在床邊看著他。
因為我忘記他了,所以沒想起來他會跟著我回宿舍。
“娘子,你最近去哪裡了?怎麼都找不到你,讓我好擔心啊!”他瞄了我一眼,看我已經放鬆了,捏著嗓子撒嬌的說道,一張英俊的臉龐,一雙靈眸微轉,帶著淚水,好不可憐。
“說人話,你丫的,怎麼就不能好好說話了!嗲聲嗲氣!”我揉了揉胳膊上的雞皮疙瘩,看著他的模樣,聽著他很欠抽的說話吼了出來。乖乖搞得我是個大老爺們,他反而像個受冷落的小媳婦一樣。
“哈哈哈哈!”他拍著桌子大笑了起來,看著我受不了的樣子,好像正合他意。我沒好氣的斜了他一眼。他收聲正色說道,“娘子,你是去救風清玄那小白臉了嗎?”
我沒想到他竟然知道這件事,突然想到或許在墓室中的那個黑衣男鬼魂,或許不是風清玄,也許是他,但是我也不敢直接問,怕問多了露餡了,他反而問的更多。
“你怎麼知道?”我問了出來。
“別忘了你相公可是道魂,小鬼那麼多,我想打聽還打聽不出來?”他挑眉得意的看了我一眼。
我鬆了一口氣,看來是道聽途說,不過沒想到小鬼們都知道了。
“你沒事吧?我聽說你傷的很重,讓我看看。”冥巒見我不說話,從桌子上跳了下來,就要扯著我給我看看。
我知道他關心我,但是也相信他肯定會趁機對我動手動腳的,不可不防,於是我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別過來。
“我沒事,有驚無險,你不用擔心!”我露出了一個笑容,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示意他不要擔心。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中流露出一絲失落和憂傷。一瞬即逝,待我再仔細看的時候,卻也消失不再,他又恢復了痞裡痞氣的樣子。
“呵呵噠,我就知道那小白臉不頂我我的功力。現在好了吧,還得小娘子去救他,丟人丟大發了!”他不屑的嘲笑道。
我知道他一直和風清玄亦敵亦友的,但是本性都不壞,所以我也沒搭腔。
“你還不回頭,我要睡覺了,明天還要上課。”我說完看了他一眼,示意他離開。
“不行,今晚我要和你同床共枕,好久沒見到你了,你知不知道,看到,不,聽說你身受重傷,我可擔心壞了,那沖虛山我又上去。”冥巒又開始說一些不著調的賭氣話。
我拗不過他,但是現在又困的不行,於是指著他坐著桌子說道,“你只能睡在你坐著的那張桌子上,不準接近我。不然趕緊離開。”
他不肯同意,還不斷的朝著逼近。
“娘子你好偏心啊!為什麼風清玄那小白臉就能和你睡一張床,我就不行!”
我臉上一紅,想到之前在宿舍裡,夜晚風清玄摟著我的腰睡覺,沒想到冥巒竟然知道,但是我是誰,姑奶奶能承認嗎?
“胡說什麼,男女授受不親,我怎麼可能和他摟著睡覺,你就會胡攪蠻纏!趕緊離開”我不悅的瞪著他,警告他。
可能在我的意識中,他和風清玄性格不一樣,風清玄不會動手動腳,他卻不著調,沒準一個衝動就啥啥啥了。
我是自梳女,絕對不能讓他毀了。
於是我捏了一張黃符,直接朝他那邊推去,他一開始還不以為意,以為我還是那個道法淺薄的小屁孩,沒躲開。
但是符到他面前陡然放大數倍,他感受到了殺氣,於是立刻跳開。我又捏了兩張符,朝著他追擊過去,他沒有反擊,上躥下跳躲避著。
“娘子,你這是謀殺親夫啊!”他跳著腳躲在了窗戶邊,很受傷的表情瞪著我。
“這下你相信我了吧!”
我也沒想到自己短短時間裡,道術竟然升得這麼快,我不再說話,在自己的床邊設計了貼了一張黃符,捏了一個口訣,驚雷符,只要有動靜就會主動攻擊,我沒有設定很大的力度。畢竟我也怕自己被炸到誤傷。我笑著看了他一眼,然後躺下睡覺了。
我看著他哀怨的眼神瞪著我,然後垂頭喪氣的走到桌子上,盤腿而坐,閉目養神。
我放心的鬆了一口氣,實在太困了,閉著眼睛很快就睡了過去了。
“小笨蛋,這符還攔不住我!”我在睡的很沉,不知道是夢還是真的,我覺得有人在我額頭上親吻了一下,然後呢喃這麼一句。
這一夜我睡的很踏實,第二天我醒來的時候,看著桌子上的冥巒已經不見了,我的驚雷符也還是好好的貼在床邊。只是我的身體的位置朝中間挪了挪,距離床邊的位置遠了一些。
我也沒想太多,看了看時間,第一節解剖課就要遲到了,於是趕緊收拾收拾,就衝了出去。
我在屋裡沒看見張姑,也不知道她昨天幾點鐘回來的。
因為來不及我也沒去他房間看看,於是從冰箱拿了一瓶牛奶和一個麵包,喊了一聲張姑我走了。
我幾乎是和解剖的禿頂老教授丁老師一起走進解剖室的。我看見他快到教室講臺了,一溜煙從後門竄了進去。
“嘭”我嘴裡咬著半塊還沒來得及塞進嘴裡的豆沙麵包,手裡的牛奶剛開啟瓶蓋,結果結結實實的撞在了一個印著駱駝圖案的白色襯衫上。
襯衫溼了一片,暗紅色的豆沙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