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起來,玉境就急急來到了張槐的宿舍樓下,焦急的等了半天,張槐終於出現在她的視野。
玉境奔了過去,全然不顧周圍的同學,一把抱住張槐,緊緊的,好像怕他飛走了似的,又好像怕人過來跟她搶男友一樣,就這樣,時間靜止了。
還是張槐首先輕輕的推開玉境,
“你怎麼了?”聲音是那麼的輕柔。
“只要你沒事就好。”眼前的張槐更帥了,眉宇間的英氣更加逼人,兩隻眼睛忽閃忽閃的看著自己。
玉境心裡明白,這其實就是體內的陰氣驅除,陽氣充足的緣故。心中暗暗大喜。
今天上課,玉境拉著我特意坐到了最後一排,拿出小零食來感謝我的救命之恩,吃著零食,她告訴我她昨晚做的一個恐怖的夢:
還是在宿舍,還是那個由墨汁幻化而成的黑影,又來要她的命。那黑影慢慢的走近,抬起右手,晃眼的是一把長尾匕首。
匕首泛著寒光,呼呼指來,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玉境本能的往後一靠,卻大出意外,她被吸進了牆內,這是個什麼牆?
眼前一黑,她看不到任何東西,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死裡逃生,慶幸了兩秒鐘,蹲在牆角,貼著牆壁細聽。
沒有任何聲音。
但是在玉境眼前的這片牆上,起了一片波紋,層層盪漾開來,中心的那圈陷開,出現一個大洞,一雙手從外面伸了進來,一使勁將她從牆裡拉了出來,正是那個黑影。
那雙手死死勒住了她的脖子,玉境左右亂晃,晃來晃去,黑影狠狠的將玉境摔在**,撲了上去,將玉境壓的死死,一隻手把她牢牢摁住,另外一隻手又掏出閃閃的匕首,高高舉著。
玉境嚇的崩潰了,像引頸待屠的羔羊,喉嚨裡喘著粗氣。
只見匕首落下,實實扎進她的胸口!
這一刀將落未落時,的確把她嚇得要死,但等這刀扎進了她的身體,卻又出了奇的奇
怪,一點都不疼,何止不疼,一點血也沒有!
玉境低頭細看之下,發現胸口流的是水,紮在胸口的是一根冰柱。再看那個黑影,頭髮遮臉,面目看不清。
玉境不再反抗,而那個黑影拔掉冰柱之後,又把手伸進了她的胸口前面,**一氣。
她只能慘然的看著,沒有一點疼痛的反應,好像那黑影的手伸進的不是她的心裡,而是她的衣服口袋,隨隨便便找東西一樣。
亂抓了半天,那黑影終於抓住了一件東西,往外就扯。
這麼一扯,玉境倒有了反應,感覺自己的生命、靈魂都隨著黑影的手勁,往外洩勁。
似乎玉境身體裡面的東西太大,一時也拽不出來,只見黑影站起來,動作誇張的像拉縴,扯住一根藤繩似的東西就使勁往外拽。
嘭的一聲,一樣東西從玉境的胸口裡迸了出來,那是一顆心。
那黑影抓住了這顆心,反過來調過去的檢視。玉境難過至極,剛才那顆心從她身體抽離的時候,她清楚的感覺到他的生命隨著那顆心走了一大塊。
那顆心雖然被扯去,藤繩似的東西還牽連在胸口之內,這黑影看見,順手又往外扯去。這時,疼痛的感覺在玉境的神經末梢復醒過來,卻又毫無抗拒之力。
這種疼痛之慘,是人間任誰也未曾品嚐過的,它復醒於玉境的神經末梢,從頭頂到腳板,從前胸到後背,一根接連一根的復醒,越醒越多,越多越痛,痛至徹極,讓她一剎那清醒如頓悟的高僧“佛觀一缽水,八萬四千蟲”,“此大圓相大千世界,共有中千世界一千,名曰大千渾圓”!
這一疼一激,那體內的絲絲苦楚,由遠及近,由少聚多,聚到頂點的時候,正是她看見那黑影把藤繩從她身體連根拔起,藤繩上生長著大大小小的心臟,猶如長長的一串葡萄,從那頭往這邊看,心臟是越來越小。
換做是常人,猛一見這麼多的心,誰也數不清是多少的,但是玉境明白的很,那
一蔓蔓的,她打眼一看就知道有多少,而其中又有多少大的,多少中的,多少小的。
待玉境看到最後一顆心的時候,疼痛感消失了,她的眼前越來越模糊,但她卻又無比清醒的知道,她要消失了,無論從肉體到靈魂,都要徹徹底底的消失,化作一個個顆粒,一個個分子,一個個原子,而且永遠再沒有機會重生。
這極大的絕望,產生了極大的悲哀,悲哀得讓那個正在睡覺的自己停住了呼吸。
過了好一會兒,玉境被自己憋醒了。
玉境平靜的講述了自己的夢,心頭卻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怪不得早上會那樣急急去找尋她的男友張槐。
“吉人自有天相”,我拍了拍玉境的肩膀安慰說,“現在紅繩的問題解決了,附體也被驅除了,這叫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謝謝你晴雪!”玉境遲疑著點了點頭。
有時真的佩服女子的第六感,沒想到玉境這不祥的預感,果真應驗了,這是後來我們要講的故事。
處理完玉境的紅繩事件,我鬆了一口氣,看到這一對小情侶天天恩恩愛愛的黏糊在一起,也觸動了我深處的神經。
冥巒還是每天過來學校看我,而我也還是每天就這樣不冷不熱的搪塞著。倒是感覺班長憋的夠嗆,有意識的躲著我,不敢再糾纏著我了。
還有風清玄,他最近沒有出現,不知又云游到何方去了?如果他現在看到冥巒跟我在一起,又不知會掀起多大的風波。
最後,思緒還是定格在黃奕黃哥哥的身上。我們兩個的感情還沒等發展到青梅竹馬,黃哥哥就跟著他的師父雲遊四海去了。
記得黃哥哥走的那一天,我們都哭了,哭的鼻涕川流不息,師父、李姑婆只好把我們硬硬的抱開。我哭了半天,誰也勸不好。到了晚上,姑婆叫我吃飯我也沒吃,似乎要絕食,最後還是因為哭累了,才睡著的。
自此之後,我總是也只能在夢裡見到黃哥哥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