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李姑婆說我們可能遇到的是鬼遮眼。陶心對著我哼了一聲,翻個白眼把頭轉了過去。
李姑婆點點頭讓大家都坐在地上。凝心閉眼。
我隨大家一起坐下後,突然注意到深坑裡長出了樹枝,那樹枝竟結出花朵,密密麻麻,開了又落,落了又開,樹枝不一會就長到了我們身邊,枝丫觸手一般伸到了我們身邊,想要將我們纏住。
空氣中瀰漫了濃濃的花香,讓人感覺到神志不清。
李姑婆告訴大家小心花香,最好屏住呼吸,說著便來到我們身前,伸出雙手,只以拍,就將長出來的枝丫拍了回去,樹枝好像有靈性一樣,害怕地轉換了方向,想要避開李姑婆。
李姑婆說這是掌風,我們如果認真學習,將來也可以使出來。
樹枝生長速度越來越快,也越來越密,李姑婆從手裡拿出四張黃符,眨眼間就出現在了正東,正南,正北,正西,四個方位。
黃符燃起,深坑裡的樹枝全都燒了起來,紅的燒透了半邊天,不時發出慘烈的叫聲,好像有什麼東西被燒著一樣,在痛苦的叫喊。
花香也越來越淡,李姑婆念起了長長咒語,讓人神志越來越清醒。看著李姑婆擋在我們面前,她單薄的身影,頭上花白髮絲隨著風飄蕩。
我突然感覺李姑婆很是不容易,這麼大歲數,還要保護我們整個姑婆村。
是她用自己的身體撐起了整個姑婆村,卻沒有人能為她遮風擋雨。看地我很是心疼。在我胡思亂想中,地面已經恢復如初,大家都滿心歡喜。
李姑婆告訴我們剛剛遇到的是桃花精,花香可以讓人產生幻覺,如果有誰被幻覺所迷惑,很容易丟失性命。
因為已經被耽誤有一段時間,我們也抓緊時間趕路,好在走了沒多久就到了。可是這家房門卻是關著的。
李姑婆說成為慕白清的自梳女需要自己去敲門,以後就是這家的媳婦了。不過,敲門之後一般都會被攔住問些問
題。
穿著新娘衣服的自梳女走上了前面,我們原本以為只是幾個簡單的問題門就開了,可是門內的男人卻問這個自梳女姐姐,"長的白不白"。
"你說話為什麼這麼甜啊,把你的手伸進來我看看。"自梳女姐姐不敢有異議,剛伸進去,就被人抓著來回的撫摸。
自梳女姐姐嚇得大叫了一聲,趕緊抽了回來,我們離的太遠沒有聽清門內的人到底問了什麼,只知道自梳女姐姐叫了一聲。
李姑婆看著這個自梳女姐姐呆了好久都沒有進去,走上前去,正好聽到裡面的人問道,"小姑娘你當自梳女不寂寞嘛,你要是寂寞了可以來找哥哥啊!"
"偷偷告訴哥哥,你穿的什麼顏色小褲褲?"李姑婆氣的一腳踹開了門。
裡面那人正陶醉在自己的遐想裡,連躲都忘了躲,被門直接撞到了臉上。留下一片紅印。
屋裡人看到李姑婆,趕緊收起了之前嬉笑臉色,陪著笑臉將我們迎了進來。說著自己絕對是一時糊塗,希望李姑婆不要放在心上。
李姑婆狠狠看了他一眼,一拂袖,他就摔了出去。
李姑婆領著那個穿著嫁衣的自梳女和一個牌位舉行了冥婚,將雙方生辰八字燒了。儀式特別簡單,沒一會就結束了。我們一起返回了姑婆村。
其他六個自梳女也已經回來了。
李姑婆問了下她們途中是否有什麼異常,一個姐姐說,她們去了好久,走了很久可是還是在原地,後來拿出了李姑婆之前給她們寫的符才出來。
李姑婆說這是鬼打牆。
原本雖然有凶宅,但是被凶宅壓著,所以周圍都沒有鬼魂出來作亂,不過之前凶宅被毀,導致鬼魂也鎮壓不住了。這也算是有得必有失吧。
李姑婆將我和陶心叫到房裡,問我和陶心對於冥婚有什麼想法。如果是我們,我們會選擇哪種,是當屍首還是慕白清。
陶心搶著說到,當然是慕白清啊,特別方便,
也不復雜。
李姑婆看向我,我想了想說,有好有壞吧,慕白清雖然省時省力,但是在門前的等待也是很讓人難堪。就像今天這樣。當屍首雖然儀式複雜了些,可是落個心安。
李姑婆對著我點點頭,又惹來了陶心對我的瞪眼。
李姑婆說她過一陣就要送我們去學校了,學校在我們這個小村莊可是沒有的,沒想到我竟然還能去到外面。不過我在想,為什麼李姑婆自己不教導我們了呢?
李姑婆告訴我們,她要去一個很遠的地方,應該要呆個三四個月才會回來,以後她會安排餘姑姑照顧我們。
陶心問,我們不可以跟著去嗎。李姑婆說等我們長大了,她就會帶著我們去。
李姑婆的突然離開,讓我想起了那個道長對她的催促,李姑婆和道長提到的她究竟是誰?會不會是沈從之的姐姐呢。
從李姑婆和我們說起她要離開之後沒幾天,她便將餘姑姑介紹給我們。餘姑姑年齡並不大,也就二十七八歲,可是李姑婆說餘姑姑從很小就成為自梳女了。
李姑婆讓我們以後好好聽餘姑姑的話,聽到她竟然馬上要走,我很是不捨。只能上前抱住她,不想鬆開。
李姑婆摸了摸我的頭告訴我要習慣分別,更何況,我們這還只是分別,而不是分離,這樣想想就會好受多了。
可是我還是搖搖頭,我一點也接受不了。媽媽走了,姐姐們也走了,黃哥哥也離開了,現在我只有和李姑婆最親近,可是她也要走了。
看著我淚流滿面的小臉,李姑婆也有些傷感,可是她還是不得不啟程。陶心笑話我假心假意,我不知道她是怎麼評價的,我只知道我對得起自己的內心。
餘姑姑將我們領到姑婆村外的一個小縣城,為我們找了一所學校。我和陶心是第一次來到縣城,都特別的開心。
不過奇怪的是,餘姑姑竟然沒有讓我們穿自梳女規定的白衣黑褲。她還要把我們的辮子剪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