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風吹過,我渾身打了個冷顫,那個老婆婆竟然來到了我的面前,我嚇得差一點把刀扔了下來。
我實在不敢回想那個眼神,看見她,我感覺自己好像死了一樣。我實在無法用語言去形容,我彷彿面對著一個深淵。我頓時僵住了不敢再亂動一分。
老婆婆一個拂袖,我就折了一個跟頭,退出了那個角落,我不敢再多呆,知道自己應付不了這些人。我只能趕緊回去告訴李姑婆,讓她來救奚雨晴。
我很是擔心陶心,不知道她有沒有亂跑,可別被鬼魂抓住。好在陶心沒有走多遠,她見到我,很是不滿的說道,"你跑哪裡去了,是不是自己偷偷躲到山上去吃好吃的了。你怎麼可以這樣……"
我感覺捂住她的嘴,生怕她再把那個老婆婆引過來,我也很是佩服她的腦洞,這大山上,到底她是怎麼想出來的我去偷吃好吃的。
滿心的汗顏。
我一手拿著剛剛撿到的奚雨晴的鞋子,一手拽著陶心,躬著身子,跑了回去。
跑回姑婆村,我迅速找到李姑婆,將手裡的鞋遞給了李姑婆,還有我殺死那個男鬼時順手撿起的奚雨晴衣服。又和李姑婆說了那個老婆婆的事情。
因為有陶心在,我沒敢提起男鬼,一個怕陶心心裡有陰影,二是李姑婆也告訴我在其他人面前都不能提及此事。
儘管如此,李姑婆說事情也很不好。她讓我說了具體的位置,我本想跟著去,李姑婆卻說此去十分危險,讓我和陶心留在姑婆村,哪裡也不許去。
陶心見李姑婆走了,很是嘲笑地對我說,"我還以為是什麼事呢,不知道還以為你遇見鬼了,一個老太太就給你嚇成這樣,真是沒出息。"我驚訝於陶心的口氣和態度。和剛剛李姑婆在時明顯不同。
我也不知道說什麼好,要
是和她說了實話,把她嚇壞了怎麼辦。
不過,我還是擔心李姑婆,畢竟剛剛我沒有說還有三個男鬼的事情,萬一李姑婆一個人應付不來,受傷了怎麼辦。那個老婆婆還那麼厲害。
我很是擔心的一直望著門口,陶心看我一直拿著一隻鞋,嫌棄的說我,"你知不知道臭啊,我可告訴你,回來睡覺前,你可必須把手洗的乾淨了,可別把我被子也弄髒了"。
對於她我有一絲無語,可能還是太小了吧。不然怎麼連被子也不會疊,每天我不但要疊自己的,還要幫她疊被子。
過了好一會李姑婆終於回來了,奚雨晴也被帶了回來,不過整個人還是暈著的。李姑婆告訴我,看來那個老婆婆和男鬼已經走了。她去時,只有奚雨晴一個人在。
我正準備下去接李姑婆手裡的奚雨晴,陶心卻用腳偷偷拌住了我,我一下子摔倒了。我原本就沒預料到陶心的想法。這一跤摔得我五體投地。
陶心卻看也沒看我們,轉身回去領了兩個自梳女,去接李姑婆和奚雨晴。和她同行的一個梳女姐姐說,陶心的心事比較重,什麼都只顧自己,我以後可要注意一點,別再被坑了。
其實我並不在意陶心的心事,她再怎樣也和我無關,再壞,她也不會如我父親那樣欺負我,如果我這裡有什麼是她想要的,她拿去便好了,我只求能在這裡安安穩穩的生活,這樣就足夠了。
同行的那個梳女姐姐,看我低著頭沒有說話,感覺我可能沒理解她的意思,只能走了出去。
奚雨晴被接了回來,我剛想上前看看她還好不好,奚雨晴便被帶到了一個空房間。兩個自梳女也和她一起進去,關上了門。
我只能等在外面,希望能第一時間知道訊息。
陶心卻告訴我,不要再管了,那個女人死定了,
她已經被男的上過了,說不定是明天還是後天,她就可能被浸豬籠,扔到河裡去。
陶心還怕我不理解什麼是浸豬籠,告訴我就是將一個人關在一個籠子裡,裡面在放上很多石頭,一起扔到河裡。
這個籠子就再也浮不上來了。人也會被活活溺死過去。
我不信自梳女會這麼的不講人情,雖然我也知道這是自梳女的規矩,可是那些是鬼啊,奚雨晴當時怎麼可能對付的了,何況她已經瘋了。
陶心笑我太過於天真,我也沒有理她,只等著房門被開啟。
門開了,我被李姑婆叫了進去。李姑婆說知道我接受不了,可是奚雨晴還是要死,這便是規矩。規矩就是這麼的無情,苦的只是這世上的人。
我似懂非懂,李姑婆接著說,很有可能奚雨晴也會像林衣一樣,肚子裡也懷上了鬼胎,林衣的鬼胎是因為七傷凶墓的緣故,才被複活的人吸食了陰氣死去。
如果她生出鬼胎,奚雨晴同樣會死,沒準村民也會受到傷害。
反正事已至此,奚雨晴是必須死的。我不知道為什麼,我又一次見到一個自梳女死了。
很可能以後我也會因為這樣或那樣的原因死去。我本以為,沒了父親,到了這裡,女人的名不會在這麼低賤,可是死還是這麼簡單。
李姑婆告訴我,成為一個管理者,就要學會冷血,太多的情感只會阻止你的判斷,可能害的是更多人的性命。
外面的自梳女已經準備好了籠子,黃姐和其他三人一起將奚雨晴放了進去,又將幾塊大石頭放了進去。
我鑽了進去,將奚雨晴的衣服整理好,又為她穿上了鞋。可能我為她做的只有這些了。
一行人來到了河邊,我站在隊伍的末尾,眼看著奚雨晴和籠子一起,浸沒在了水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