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火急火燎的趕到考場,結果還是遲到了,好在只是學校的期末考試。監考老師是個年紀不大的女老師,很好講話,沒說什麼讓我趕緊進去。
這次我旁邊坐著的不是歐澤寧,竟然是我們班班長。他看我來遲了,盯著我多看了兩秒。我沒說話,朝他笑了笑。
考試結束之後,剛走到門口,老遠就看見歐澤寧站在學校門口朝裡面張望。我瞄了一眼,立刻警惕轉身往校園內走。
“唐晴雪站住!”身後傳來歐澤寧的叫聲。
我又不傻,他這麼等著我,肯定是因為今天上午洛洞天的事情。
我沒理會他,反而加快了步伐。
突然胳膊被猛然一拽,我身體一傾,整個人差點被撞進身後人的懷裡。
我驚呼一聲,正好也是考試結束同學出來的高峰期,這一行為更加惹人注目。
“歐澤寧你幹什麼?還不快鬆開!”我掙扎著嚷嚷道。
“我鬆了,你就跑了!你見到我跑什麼跑啊?”歐澤寧沒理會我的掙扎,抓緊我的胳膊皺著眉頭問道。
“我從東大門回去離家近,我走東門!”我狡辯的解釋道。
“別找藉口,別撒謊,我送你回家過,知道哪條路近!”歐澤寧斜了我一眼,一眼看穿一切的表情。
“好吧!你說吧,你到底有啥事?”我索性不掙扎,認真地盯著他的臉問道。
歐澤寧看我一臉正經的模樣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咳嗽了一聲提議找個地方坐下來喝杯飲料再說。
我們去了東大門的飲料店,歐澤寧有錢公子哥,要了一個帶隔板的座位,像是要故意隱蔽起來想要密謀什麼大事情的樣子,點了兩杯果汁,準備就緒之後,他終於問了出來。
“上午考試的時候,那個和我對視的那個男鬼魂,你是不是認識?”
“你說的是冥巒吧?當然認識,上次我們不還一起在七零四見過嗎?這麼快就忘了?”我說完吸了一口橙汁包在嘴裡。
“不是他,是另一個鬼魂!你別告訴我不知道,早上沒看見?就是和那個叫冥巒的鬼魂一起過來的。他還和你說話了!穿的奇奇怪怪像是古代人的那個。”
我慢慢地嚥下嘴裡的果汁,佯裝思索,其實在想著怎麼回答。
“哦,你說的是那個古代人?他是冥巒的朋友,過來轉轉,路過的而已。”我裝作漫不經心的說道。
“哦?那你能讓他再路過一次嗎?或者讓你朋友冥巒告訴我他在哪?”歐澤寧挑著眉臉上露出個討好的笑容。
“你幹嘛?你為什麼要找他?你認識他?”
“你別告訴我,你沒看出來那鬼魂的級別?實話告訴你,我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快點升到中級天師的位置。”
“你早上還說無所謂不著急的!怎麼現在一會一個樣?”我心裡直打鼓,果然不出所料,歐澤寧這是心癢癢了。
“你要知道有時候第一眼緣很重要,我就是看中了那個鬼魂的級別。你沒看他看我的眼神,處處帶著挑釁。”歐澤寧雙眼冒精光直勾勾地盯著我,神采奕奕的樣子。
“歐澤寧同學,你別告訴我你剛能看見鬼魂,就開始好高騖遠,那是什麼級別的鬼魂?他那一身打扮,從頭到腳哪件東西不是古董!這麼個沉澱出來的老怪物,你還想去收了?你連鏡靈都沒打過,還想收他?”我白了歐澤寧一眼,仔細的分析了他和洛洞天的情況。
“果然,我就知道你認識他是不是?快點告訴我,這個鬼魂拿下,我直接給你五萬。行不行?”歐澤寧沒有聽出我說的重點,反而像是打了雞血,不折不撓。
“我說,歐同學,你也是夠了,有錢了不起啊!我走了,我還有事!”此時不逃更待何時,到時候惹到洛
洞天,我都救不了他。
歐澤寧看著我拿著檔案袋直接離開,在我身後一邊付錢,一邊著急忙慌的喊我停下。
我出了門口,就直接扭身走進了小道。
我沒有直接回去,今天上午下午的兩門測試,我考的特別不理想,課本的知識都忘得差不多了。
所以我今晚的打算是回寢室,找室友要一下明後幾天考試的重點,臨陣磨槍一晚。
這學期我不斷的曠課請假,平時也就回租的房子裡住,反而在寢室待著的時間並不是很多。
寢室加上我也就住了五個同學,許文琴被鬼魂害死到現在也有一年多了。我們寢室五個人很少提起這件事,時間久了,也就漸漸淡忘了。
我說準備回來住兩天,另外四個室友都沒有意見,還積極的把做好的筆記重點交給我,讓我好好看看,還提醒我,上次解剖老師因為我和歐澤寧的直接揭穿,就記住我了,每次上課都點名,結果我都不在,應該被扣了不少分。
我想起來那禿頂的解剖課老師,突然想到了周萬國,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經魂飛魄散。
寢室現在有兩個室友談戀愛,交代完之後就急匆匆地換了身裙子出去約會了。
還有兩個室友準備在考各種各樣證書。算是各有追求。
陳小魚和周雪梅兩個人就是在寢室裡看書準備考證的,我過去看了一眼,發現她們看的竟然不是課本,而是一門小語種,日語。
陳小魚說她和周雪梅選了日語小語種,明天下午有考試。
我這才想起來,我當時沒有選修語言,那時候去了誣山,救風清玄耽誤學校的選課,現在只能等大三才有機會選修課程,在畢業之前把學分補全才能拿畢業證。
這麼說我明天下午空了半天,她們考試,我卻沒事做,不過正好可以複習重點,這次期末考試看來是拿不到獎學金了,只求不要掛科就行。
陳小魚看了一半,像是想起來什麼,小聲地說了一句,“對了,雪梅,這兩天你有沒有覺得寢室有些奇怪?總是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總覺得有人在我耳邊背日語片假名。”
周雪梅放下書,“沒有啊?我覺得挺正常的,你是不是看書看多了,耳朵都出幻覺了?”
我聽她們這麼說,放下手裡的筆記本,朝著屋子環視了一週,並沒有看到什麼髒東西,連只鬼魂都沒有。
寢室乾淨本來是好事,但是我卻覺得有些奇怪,我們現在的寢室是法醫學專業女生的專門寢室,原本里面非常不乾淨,從我第一天就看到寢室裡掛著各種千奇百怪的鬼魂。到現在卻一個都沒有。
有句話說的好,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那群小鬼一直沒有干涉我們的生活,趕走寢室裡一部分後,寢室外的小鬼卻一直沒管。
今天我回到寢室,在樓道里一個鬼影都沒看到,現在想想是有些不正常。
“不是幻覺,我最近真的覺得有人在我耳邊說話,特別是晚上躺下之後,枕頭邊一直有人在不停地背日語片假名。”
陳小魚看周雪梅不相信不再理她,她轉身站起來走到我身邊,趴在我耳朵邊,小聲地不停重複幾個日語發音。
說完告訴我,這就是她聽到的聲音。
“小魚,明天就考試了,晴雪都要掛科了你就別去干擾她啦!”周雪梅站起身,一把扯住小魚的胳膊,讓她消停會。
我乾笑了一聲,心裡卻有些嘀咕,真的是幻聽嗎?
陳小魚之後也沒說什麼,周雪梅說要出去吃飯,我因為喝了歐澤寧一杯果汁,也沒覺得餓就沒有和她們一起去吃飯。
陳小魚走到我身邊停了下來,一臉欲言又止皺起了眉頭。
我看她憋的難受就問她怎麼了。
她卻說“晴雪,我建議你還是和我們一起去吃飯吧?我不太放心你一個人在寢室。”
“為什麼?”
“你知道為什麼張巧水和李蓓為什麼這麼晚還不回來嗎?而我和雪梅卻形影不離嗎?”陳小魚反問道。
我知道她話裡有話,於是順著她的話接下去。
“什麼原因?難道寢室現在都拉幫結派了?你這是要讓我入你們團隊?”我開玩笑地說道。
“因為寢室裡有很不乾淨的東西存在,每次我一個人待在裡面,都會覺得有人在我身後站著盯著我的後腦勺。”陳小魚皺著眉頭,一臉緊張。
我沉默了,因為陳小魚的表情看起來非常的害怕,眼神不像是開玩笑。說完她還盯著寢室的每個角落看了一圈。看看能不能看到有什麼線索。
周雪梅見我們兩個人都疑神疑鬼的模樣,哭笑不得,問我要不要一起去。
我並沒有和她們一起去食堂,待在寢室裡看了大約有半個小時之後。
突然門口傳來了幾聲沉重的腳步聲。我以為是出去約會的另外兩個人室友,李蓓或者張巧水回來了,於是豎起耳朵等著她們的開門聲。
但是等了大約有三分鐘左右,並沒有聽見鑰匙轉動門把手的聲音。門口沉重地腳步聲卻一直沒停下來,一直在門外走動,我心裡有了一絲不安的感覺。
門外不是人,可能又是小鬼上門。
我走到門口,從貓眼裡朝外看了一眼。
門外空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影,但是腳步聲卻不斷,突然一張臉對上我的視線,四目相對,她的瞳孔在貓眼裡被放大,眼神中帶著戲謔。
我被驚嚇一跳,聲音卡在嗓子眼裡沒喊出來。倒退兩步,心跳加快了起來。門口站的不是別人,竟然是死了一年多的許文琴。那個從樓上被她男朋友推下去摔死的女孩。
她不是轉世投胎了嗎?怎麼會出現在門外?我穩住心神,大腦飛快的轉動。
立刻從從檔案袋裡掏出了一張黃符,捏了一個烈火符,小心地擰開門把手,剛開啟門,一陣陰風帶著腥臭味撲面而來。
我捂住口鼻,直接催動烈火符扔了出去,熾熱的火光在門口旋轉一週,竟然沒有捕捉到任何鬼魂,最後又回到我的寢室。
我看著符咒攻擊的苗頭不對,立刻回頭,竟然看見許文琴竟然站在我的身後,臉差點就貼上我的臉,眼睛瞪的大大的,面上乾枯,雙眼無神,像是不認識我了。
“嗬!”我大叫一聲,退後兩步,烈火符直接朝著她的面門衝了過去。
眼看和她的臉相差幾釐米,她冷冽一笑,符咒突然熄滅了。
我心裡疑惑,不敢多留,這麼看來面前的許文琴鬼魂應該被控制了。或者她不是許文琴。
這麼一想我扔出六張符咒,捏動烈火符同時朝她面上推去,她後退一把,抬手一揮,六張符咒瞬間變成沒有用的廢紙。
她不等我退縮,抬起輕盈不著地的步子朝我的方向走了過來,抬起雙手,想要抱住我的樣子。
一股巨大的吸引力牽制住我的身體,把我整個人不斷地朝她的方向拉進。
我全力反抗,腳下的步子卻不停地朝前拖動,鞋底摩擦著地面,完全不受控制。腦子中的意識也在漸漸薄弱,有種昏昏欲睡的錯覺。
許文琴臉上突然閃過一絲詭異得逞的笑容,這笑容帶著邪魅,妖冶。
看著她的冷笑,我立刻驚醒過來,用力一咬舌尖,一嘴的血腥味湧了出來,熱流瞬間充滿了嘴巴,我張口一噴,殷紅的血液穿過許文琴透明的魂魄。
魂魄突然一怔,突然破碎成好幾片,接著化成了縷縷黑煙朝半空中升了起來,牽制我身體的吸力瞬間消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