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沒有兩全其美
“你有事”
視線從古妙雨的上挪到了啟妙的上，古緒用著淡然無比的語氣詢問著。
“你侄女找你。”
啟妙淡淡的看了古緒兩眼，轉朝著一旁走去。
古妙雨慢慢的朝著古緒那裡走去。
明明只有十來步的距離，可她愣是走了將近一分鐘。
好似她的雙腳綁有大石頭一樣。
“叔叔。”
走到古緒的面前，古妙雨低著頭輕輕的喊了一聲。
她的聲音中，還帶著絲絲委屈。
“我原本以為，你忘記了我是你叔叔。”
古緒的眼中，帶著絲絲感慨之色。
自己離開的時候，古妙雨並不大。
但是，古妙雨做為一個修煉者，應該記得起那些記憶。
可之前第一次見面，她並沒有認出自己來。
甚至第二次見面，如果不是某些因素，她可能都還認不出自己來。
古妙雨緊緊的咬著嘴脣，沒有搭話。
看著顯得有些柔弱的古妙雨，古緒嘆息一聲，直接說道“說吧，你找我有什麼事。”
“叔叔，我和啟揚在一起，你會阻攔嗎”
古妙雨抬起頭看著古緒。
她的眼中，充滿了倔強。
古緒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古妙雨，沉默了一下後說道“說實話，我古族人並不在意娶的是敵人，還是嫁給的是敵人，但唯獨啟族人是例外。
至於你，你想要和誰在一起，是你自己的事，我不會插手，但是你想要說通我認可啟族那小子是不可能的。”
“叔叔，一個人真的那麼困難嗎”
古妙雨的眼中有著淚花湧現了出來。
她強忍住自己抽泣的聲音，儘量讓自己語氣顯得很平靜。
不讓自己的緒，徹底流露出來。
“一個人或許很難吧，叔叔也不知道。”
古緒輕輕的搖著頭。
自己對之一字根本看不透，也不可能看透。
所以古妙雨問自己這個問題，是不可能找到答案的。
古妙雨拳頭下意識的握緊。
她仰起頭，強行把自己的淚水憋了回去。
深深的吸了兩口氣，古妙雨繼續對古緒問道“叔叔，是不是當我有打破一切的實力後，我想要怎麼做都可以”
古緒當然明白古妙雨這話的意思。
她看了古妙雨兩眼，用著很平和的聲音說道“當你有打破一切的實力時，你想要怎麼做當然都可以，因為你的實力已經強大到了無人能管。
但是這並不代表你有了無視一切的實力，其餘的人就能夠認同你的理念，也不代表你能夠讓別人認可你的事。”
古妙雨聽到古緒這話，都快要絕望了。
如果是這樣，那麼自己該怎麼破局
實力強大，哪怕自己能夠做一切自己想做的事，難不成自己還能夠強迫自己的父母家人
這是不可能的事。
在這一刻，她第一次無比清晰的感覺到，生處在一個大家族的悲哀。
古緒並不知道古妙雨心中在想些什麼。
他摸出一支香菸點燃抽了起來，一臉平靜的說道“丫頭，還有什麼想要問的嘛”
古妙雨無聲的搖了搖頭。
她轉朝著啟妙所在的那個方向走去。
走出了好幾步後，她忽然停下腳步，扭頭看著古緒，臉上滿是淒涼的笑容，輕輕的說道“叔叔，為何你們總要這麼殘忍。”
古緒沒說話，他慢慢的從古妙雨的上收回視線。
殘忍嗎或許這對古妙雨來說的確殘忍。
可自己也有自己該做的事。
啟族施加在古族上的詛咒如果不破解掉，那麼古族以後就要消失在歷史中了。
而且古族之中，無數墓碑都屹立在那裡。
那些墓碑的主人，百分之七十以上是被啟族人殺死的。
其中，有著一大半的人連屍骨都找不到，立的是衣冠冢。
這樣的況下，自己怎麼能夠心軟下來。
“走吧。”
古妙雨來到啟妙的邊，輕輕的對啟妙說道。
啟妙搖了搖頭，對古妙雨說道“等等，我也有些話要和你叔叔說。”
說完，她抬起腳步就朝著古緒走去。
很快，她就來到了古緒的面前。
古緒抬眼看了看啟妙，並沒有開口說話。
啟妙很平靜的看著古緒，開口問道“你真是一點機會都不給她”
古緒搖了搖頭，輕輕的對啟妙說道“我說過，她的事我不會干預，而且我只是她的叔叔，並不是她的父母，也沒有什麼資格干預。
所以她想要怎麼做，她要怎麼做都和我沒有關係，我只是不會認同這一份感，不認同你啟族之人罷了。”
“可你看的出來，她想要的不僅僅是，還有家人的祝福和認可。”
啟妙半眯著眼睛對古緒說道。
“世界上，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兩全其美。”
古緒抬眼看著啟妙，語氣依舊平靜。
古妙雨怎麼做，是她的事，自己不認同，也是自己的事。
這一點，也不僅僅是發生在古妙雨的上。
啟族的那個小子，也是一樣。
他想要娶古妙雨，也想要得到啟族人的認可，這可能嗎
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啟妙聽到這話，扭頭看向古妙雨，眼中帶著愧疚之色。
古緒說得對，世界上沒有什麼真正意義上的兩全其美。
否則的話，事也不會走到這一步。
回過神來，啟妙主動轉移話題的對古緒詢問道“起源戰場那裡的事結束了吧。”
“是啊，已經結束了。”
古緒嗯了一聲，最後皺著眉頭對啟妙說道“說實話，和啟族人交流這些事，我感覺特別的彆扭。”
“彆扭嗎你對我啟族的仇恨，真的有這麼大嗎”
啟妙看著古緒，眼中帶著詢問。
估計，古破對啟族的仇恨，都沒有古緒這麼大吧。
古緒眺望著摩天輪那裡，幽幽的說道“我在古族中的很多好友，幾乎百分之九十都是你們啟族人殺死的。”
說到這裡，古緒又對啟妙反問道“既然你問了我這麼一個問題，那麼我也想要問問，你們啟族之人到底有多貪婪。”
啟妙臉色微微變化了起來。
她看著古緒的眼中帶著凌厲之色的說道“我不否認，古族與啟族的恩怨是我啟族的貪婪引起的，但你不能因此否定我啟族後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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