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翰出手,賀斯博識相的退了回來,守在我身邊。見我疼的呲牙咧嘴的,冷汗直往外冒,賀斯博也顧不得賀翰在沒在場了,把我抱在懷裡,薄脣就壓了上來。
他的舌靈巧的撬開我的嘴,一股清涼之氣灌入,滑過我的咽喉進入我的身體。盤踞在我小腹的熱氣被這股寒氣勾起,兩股氣流在我體內衝撞。熱氣更盛一籌,很快就把寒氣吞沒了,我體內溫度上升,如身體在火上烤一般,渾身的骨節都在疼。
我就像一個沙漠迷途的人見到了水,賀斯博嘴巴里的寒氣能讓我的疼痛稍稍平復,我拼命的索取著,用於抵禦體內的熱氣。
賀斯博似是發覺了不對,身體一震,剛想推開我。我雙臂就環了上去,我勾住他的脖子不讓他離開,學著他的樣子,將舌頭探進了他的嘴巴。
賀斯博遲疑了一下,但馬上他的舌頭就纏繞了上來。
吻得昏天黑地,我吸入的寒氣越來越多,與體內的熱氣達成平衡,兩種氣體在我體內相互融合,化成了一個八卦陰陽圖案。八卦陰陽旋轉融匯,最後緩緩下沉,隱沒在了我的小腹。
身體沒了異樣,我剛剛鬆了口氣,身體就被賀翰揪了起來。
賀翰震飛了賀斯博,一手扼住我的咽喉,將我提起,他眼神陰戾,是真的想殺了我的。
“爺爺,不要。”賀斯博虛弱的跪在地上,哀求著。他就在我腳邊,我被賀翰提起來,身上披著的西裝掉在地上,身體近乎**,他一抬頭就看到了最隱祕的地方,又趕忙低下頭。
賀斯博雖然被賀翰打傷了,但也不至於這麼虛弱!我瞥了賀斯博一眼,他身體已近乎半透明瞭,虛弱的奄奄一息,好像隨時會消散一樣。
我心頭一顫,這是發生了什麼?
“你想要女人,什麼樣的得不到!你如此墮落,竟然甘心讓這個女人吸乾你的鬼氣!”賀翰掐著我咽喉的手稍稍用力,我悶哼了一聲,賀翰再用力一點,我脖子就要斷了。
“不要……”
“賀師弟,我要是你就不會這麼做。”老殭屍一開口就驚到我了,他竟然叫賀翰叫師弟!
老殭屍慢慢的道,“關心則亂,你也不想想,一個普通女人怎麼可能吸這麼多的鬼氣還活著。”
聽了老殭屍這些話,賀翰這才正眼打量我。如鷹隼般銳利的眼,似是能將我整個人看透。我渾身差不多都**,他一個老頭這樣看我,讓我又羞恥又氣憤,心底把他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當他的目光下滑到我小腹的時候,瞳孔猛地一縮。
“郎師兄,哈哈……你還真捨得!”
“從進你這裡,我就沒想著活著出去。你給我找了這麼好的一個徒弟繼承我的衣缽,我還該謝謝你。”老殭屍咯咯的陰笑幾聲,一
副老奸巨猾的表情,“你把我關在這裡,不就是為了拿到鎖魂網麼?現在鎖魂網與這女人融在了一起,你要把她殺了,你孫子也會魂飛魄散。這女人現在是陰陽共享的身子,雙修的益處,還用我這個師兄教你麼?”
賀翰瞪著老殭屍的眼神都在噴火,我眼瞅著就要斷氣了,賀翰一甩手將我仍在地上。賀斯博想爬過來把外套蓋在我身上,但他太虛弱了,自己身體都變成了半透明。
我看著虛弱的賀斯博,心底全是內疚,我又一次差點害死賀斯博。想到這,我眼淚就不受控制的滾了下來,“你是不是傻,你是天底下最大的傻子,你肯定察覺到了,為什麼不推開我!”
賀斯博牽強的扯出一個笑臉給我,狹長的眼睛微微眯起來,“我自願的,不怪你。”
該死的賀斯博,總是連道歉補償的機會都不給我。
見我哭得這麼慘,賀翰冷哼一聲,“內疚就補償,用身體!”
我的眼淚一下子就停住了,賀翰這老頭肯定不是在開玩笑。
賀翰一伸手,賀斯博化成一團黑氣飛入他手掌裡,“等斯博養好傷,你倆就洞房。”
房間門砰的一聲關上,我才反應過來,這他媽又把我自己留在這個殭屍房間裡了!
我從地上爬起來就向著房門跑。老殭屍肩頭上的黑貓一躍,就跳到我身前,黑氣翻騰化作一個兩三歲小男孩的模樣,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絨絨的貓耳立在頭頂上,尾巴搖在身後。一張小正太的臉。
“快去跪下!”
我向後斜了一眼老殭屍,老殭屍已經進了棺材裡,臉色更加難看,鼻息微弱,隨時會斷氣的樣子。
貓男見我沒動,拉住我的手就把我拉到了老殭屍身前,“跪下!拜師!”
我咕嚕一聲吞了吞口水,腿一軟就跪下了。拜不拜師的無所謂,只要不殺我,讓我活命就行。
“茅山派第四百零七代弟子郎飛,在此收……”老殭屍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你叫什麼?”
“蘇晴。”
“茅山派第四百零七代弟子郎飛,在此收蘇晴為關門弟子。”老殭屍看著我,面容嚴肅道,“為師已將正陽之氣打入你體內,已沒有力氣再遏制體內屍毒擴散。徒兒,師父教給你第一個任務,殺了我!”
從他說自己是郎飛開始我就傻了。善緣堂掌櫃,二狗子姥姥的弟子,也叫郎飛,難道只是重名嗎?
老殭屍聽我說完,我與二狗子姥姥的淵源以及白楚恆的事情之後,老邁渾濁的眼睛閃過一絲精光,“徒兒,你既然與我的師父江白蕊有淵源,那為師也不能害你。殺了我之後,想辦法逃出去,去梅嶺找琪琪,帶上貓靈,琪琪見到它就知道你是我派去的了。讓琪琪想法子,把你身上鎖魂網解了。”
鎖魂網是茅山傳說中才有的法器,郎飛也是近幾年無意間發現這世上竟真有這件法器,一番波折之後終於得手。傳說中,鎖魂網作為至寶,發揮到極致,能強行鎖住死去之人的三魂七魄,也就是能逃過閻王的生死簿,獲得重生。如此逆天的能力,郎飛深知自己得到鎖魂網的訊息一旦洩露,將引來殺身之禍。
於是,他將鎖魂網與怨靈融在了一起,以怨靈之氣壓制鎖魂網的陽氣,並把它交給孫女郞琪保管。但郎飛沒想到,訊息還是洩露了,一心要復活孫子的賀翰找到了他,並把他關在了這裡,弄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折磨他,只為得到鎖魂網。
我不明白了,既然交給了郞琪,為什麼又會到我手?
這一點郎飛也不清楚,估計我只能親自去問郞琪了。
我聽得目瞪口呆,這他媽太玄幻了。且這逆天的寶貝融合在我身體裡,我沒聽出有任何的用途來,除了給我引來殺身之禍,好像沒別的卵用了!看著郎飛都要死了,我也不能再責備他。
郎飛一口氣說了這麼多,已經氣喘吁吁,眼瞅就要斷氣了。他最後叮囑貓男,說我就是他的新主人了,然後堅決的看著我,要我把他殺了。
他拿鞭子抽我的時候,我是真想把他殺了。但現在,我知道了他抽打我是為了散去一部分我體內的正陽之氣,讓我不至於立即死掉,雖然方法殘忍了些,但終歸是為了我能活命。
更何況他是二狗子的師叔,現在又是我的師父,我要殺了他不就成了欺師滅祖了嗎?
我正猶豫著,郎飛堅持不住了,他頭一歪,斷氣了。
還沒等我難過,郎飛又“活”了過來。他一下子跳出棺材,嘴裡森白獠牙呲出,伸直的僵硬手臂向著我就刺了過來。
我去!這麼快就變殭屍了!
貓男還在為失去郎飛痛苦,耷拉著個腦袋哭,根本不管我這個新主人的死活。
我邊逃邊大喊,“快過來幫忙,你主人要死了!”
“我主人已經死了。”貓男抽泣著,眼角掛著淚珠,貓耳耷拉著,尾巴也不搖了。一副委屈的小模樣。
指望他我估計就只有死路一條,好在身體多了陰陽力之後,身輕似燕,逃起來腳下生風,我抱起貓男就向外跑。門外是一條長長的走廊,我逃出來之後,立馬圍上來十幾個鬼,是賀翰怕我跑了派過來看著我的。
“我要跟賀少洞房,絕不能死,你們保護我。這隻殭屍要殺我!”我麻溜的躲到了鬼們的身後。
十幾個鬼都被我弄懵了,賀翰吩咐的是看緊我,我出來應該是躲著他們的,沒想到我竟主動找他們。他們還沒反應過來,郎飛就衝了出來,尖銳的鬼爪,串糖葫蘆一樣的一條胳膊串兩個,就將離他最近的四隻鬼給滅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