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宇意識到自己剛剛反應過激了,臉色一沉,“我沒什麼好跟你們說的,顧大師,你收了我的錢,就該為我辦事。小女的冥婚,我希望能儘快結成,不要再生什麼事端,否則我會另請高明的!”
話說到這份上算是撕破臉了,顧博也不好再說什麼。方宇說得對,收了人家錢就要為人家辦事。
我們連頓午飯都沒混上,就被趕出了別墅。
方璐不願意走,哭喪著臉說我不守信用,她還沒和銘哥好好約會呢!
她不願意走,我更不願意走,我還沒打聽出白楚恆墓的下落呢!
顧博強拉著我出了別墅大門,“小晴,你不走就有辦法了麼!死磨硬泡方宇也是不會說的!提起白楚恆墓的時候,你沒看他臉上有多害怕,這裡面肯定藏著事,不用點非常手段,他肯定不能說實話!”
聽顧博這麼講,就是有辦法了!我心底一喜,問顧博有什麼非常手段?
顧博瞥了方璐一眼,奸笑道,“他怕什麼,就讓他見什麼!”
我瞭然,雙手贊成顧博這個主意。
方璐不願意去嚇方宇,在我承諾這件事情辦完之後,立即安排她跟阿銘見面,方璐毫不猶豫的就同意了。
都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看到方璐這麼坑爹的閨女。我摸了摸小腹,想著我肚子裡的這個一定要是兒子!
我跟顧博找了個旅店養精蓄銳,吃過飯之後我一覺睡到了太陽下山。又等天完全黑下來之後,我跟顧博才發出去方宇別墅。
路上,我交代了方璐要問方宇的問題,方璐點頭說都記下了。
方宇別墅裡藏著大大小小价值連城的藏品,安保可不是一般的強,我跟顧博根本不可能溜進去,於是找了個牆角藏起來。顧博口誦法咒,點燃了一張黃符,圍著方璐走了一圈。接著又掏出銅錢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劃破方璐的手臂。
銅錢劍是滅鬼利器,方璐疼得慘叫了一聲,捂著胳膊跌坐在了地上,一張臉變得慘白,大口大口的吸著氣。如果不是顧博速度快,銅錢劍再多接觸方璐一會兒,方璐整條胳膊就都要化成黑煙了。
“你幹嘛!”方璐疼得呲牙咧嘴,不住的搓著被刺破的傷口。
顧博提著銅錢劍,將劍身上沾染到的方璐的血滴在青銅鏡上,然後抬頭對著方璐道,“去吧。”
方璐小聲咒罵著顧博,卻又不敢不聽話,飛身進了大院。
顧博手結劍指,對著青銅鏡誦唸咒語。隨著他念咒速度越來越快,青銅鏡面如水滴進平靜湖面上,蕩起一層層的漣漪。有幾分像正月十五請顧博姥姥那次,只是這一次鏡面反應更快,不一會兒就能清晰的看到別墅裡的場景,視角是方璐的,在半空飄飄蕩蕩。
顧博得意的向我挑一下眉頭,“我新學的法術,怎麼樣!”
我十分不走心的誇了他兩句,便全神貫注的看起了鏡面裡的場景。
方璐飄進別墅之後,竟然沒聽我的話!她沒有去找方宇,而是先飄向了阿銘的房間,連猶豫一下都沒有,根本就是把我交代她的話全拋腦後去了!
我心裡這個氣啊!
顧博一副看好戲的表情,說先見誰都一樣,家裡的兩個男人沒一個好東西。阿銘一看就是小白臉,方璐死後,他成了方宇的乾兒子,以後方宇死了,整個方家都是他的。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我也覺得阿銘的確油腔滑調
,如果他真愛方璐,怎麼會同意方璐死後跟別人冥婚!
鏡面裡突然傳來聲音,方璐已經飄到阿銘房門口了,聲音是從阿銘房間傳出來的。
“乾爹,璐璐已經死了,而且跟白楚恆都結了冥婚,肯定不會再出事了。那人也說了,白楚恆是千年殭屍,厲害著呢!只要跟他結了冥婚,白楚恆肯定會保護璐璐的。乾爹也不用再怕猖鬼……啊!”
阿銘話沒說完,一聲清脆的耳光聲打斷了他的話。
猖鬼是貪**好色的男鬼,多是死在床事上的男人,死後依舊貪戀女色,不能入輪迴。這種鬼都是纏著女人的,怎麼會纏著方宇?雖然方宇長得還算湊合,但……
我不禁打了個惡寒,與時俱進,猖鬼也越來越開放了!
銅鏡裡,方璐向前飄了幾步,像是心疼阿銘捱了打。但接下來傳出來方宇的話,讓方璐直挺挺的飄在了空中。
“廢物!我怎麼會有你這麼個沒用的兒子!要不是因為你自作主張,我早把猖鬼打發走了,也用不著在這裡擔驚受怕!璐璐就是一個孤兒,要不是我,她早餓死在路邊了。這麼多年來,我給她吃好的喝好的用好的,就是為了這一天。你倒好,還動了真心了!當年要不是我養猖鬼幫咱家做古董生意,你跟你娘早就餓死了!這麼多年,我給猖鬼找了多少女人,現在好不容易能把他打發走了,你還來礙我的事!”
方宇養猖鬼,給猖鬼找女人,怪不得別墅上空有那麼強大的鬼氣,原來都是被猖鬼害死的女人冤魂!五小鬼和貔貅怨氣只是用來掩蓋方宇真正罪行的。方宇倒真是一個心思縝密的老混蛋!
銅鏡裡接著傳來罵聲。
“爸,做人不能太狠,會遭報應的!”
啪!又一個耳光聲。
“你說我狠?!你個吃裡扒外的東西!我為了保護你娘不被猖鬼看上,連你這個親生兒子都不敢認,我的苦你看不到麼!我心狠,我都是為了誰!我讓你接近璐璐,是為了讓你光明長大的能繼承我的家財!你個蠢東西,竟然還真對璐璐動了真心了!這次要是姓白的不能趕走猖鬼,我就把璐璐的棺材挖出來,跟猖鬼去合葬!”
“爸!”阿銘帶著哭腔喊道,“璐璐已經被猖鬼弄死了,我不能再看著她被猖鬼帶走!爸,我求你,讓顧大師完成璐璐跟白楚恆的冥婚,有了白楚恆的保護,我們一家子肯定都會沒事的。”
我心猛地一緊!方璐不是出車禍死的,是被猖鬼弄死,那豈不是被活活的強.奸至死!這兩個王八蛋!
我氣得握緊了拳頭,問顧博我們能不能闖進去。我不揍這兩個王八蛋一頓,我心裡出不了這口氣!
顧博搖頭,說我們是活人,是有身體的,要是貿然闖進去,觸動了方宇的防禦系統,我們分分鐘被機關弄死。
銅鏡裡的聲音還在繼續。
“沒用的東西!”
“啊!”
房間裡傳來摔東西的聲音和阿銘的慘叫聲。
鏡面慢慢變成了猩紅色,就像是被人潑上去了一盆血。
“糟了!”顧博臉色一沉,“方璐聽到這些話,受了刺激,現在怨氣加重,要變成厲鬼了!”
廢話!誰聽到這些話不受刺激!方璐一直以為自己是被方宇捧在手心裡長大的公主,可現實卻是方宇專門養的為了給猖鬼的祭品!而她最愛的銘哥,竟然也知道這件事!也許,猖鬼在她身上努力的時候,她的銘哥
就在旁邊看著!
我只想想,都覺得肺要氣炸了,別說她是當事人了!
顧博著急的來回踱步,“得想辦法進去!”
“整個大院都是安保,我們進去分分鐘會死的。”我說完突然覺得不對。方璐要是把方宇殺了,那尼瑪我找白楚恆墓的線索又斷了!
我也跟著著急起來,可我又不是靈體,也不能飄進去……
眼角餘光掃到腰上掛著的養魂瓶。那天郞琪找到之後,我就帶了一個在身上,貓男乘車被摔了之後,就鑽進了養魂瓶裡待著,這樣我也方便帶著他。
我開啟養魂瓶把貓男叫出來。
貓男揉揉睡眼惺忪的大眼睛,沒睡飽的他,小臉滿是鬱悶,“主人……”
“去把別墅的安保給關了!”
貓男見我神情急切,也沒廢話,點點頭化成一股黑煙消失了。
我在等貓男回來的時候,又看了看青銅鏡,整個鏡面都像泡在血水裡,什麼都看不到。現在只能期盼著方宇命大,方璐還沒把他殺死!
“哈哈哈……”
隨著一聲浪笑,天空突然滑過一道黑煙,衝進了別墅裡。
又來了一隻鬼!聽浪笑的聲音,應該是猖鬼!
顧博臉色已經很難看了,他遞給我墨斗線和一個裝滿了紅色**的小瓶子,“這是雄雞血,一會兒潑在猖鬼身上,他就沒法附身了。”
猖鬼並不是很厲害的鬼,但卻是最難纏的鬼,他們的附身本領就跟寄生蟲似的,讓人防不勝防!而且隨著他們奸死的女人越多,他們的修為越高。看別墅上空凝成的鬼氣,這隻猖鬼的修為估計低不了!
說話的時候,貓男回來了,小臉有些慌,“主人,好了。但……你不要進去吧!”
貓男的臉突然紅了。
我心裡罵娘啊,猖鬼進去之後,讓貓男看到了點什麼!我怕貓男再看到些不該看的,讓他鑽回養魂瓶了。我跟著顧博進了別墅。
剛進別墅大門,就聽到男人浪笑的聲音。
“別……別過來!”方璐的聲音。
我趕忙跑上樓,阿銘的房間裡,能打碎的東西都打碎的,一片狼藉的摔在地上。阿銘倒在地上,額上被砸出一個傷口,不斷的往外溢著血。
“啊!不要!”方璐又喊了一聲。
我越過阿銘進屋。臥室大**,方璐被鬼氣扯開四肢綁在**,方宇一臉猥瑣的笑著,應該是被猖鬼附體了,他趴在方璐身上。
方璐是新鬼,根本不是猖鬼的對手,她只能無聲的受著,屈辱的緊咬著下脣,她是鬼,連尋死都做不到!
艹!
我罵了一句,開啟公雞血的瓶蓋子,揚手將血潑了過去。
猖鬼反應很快,在公雞血潑到方宇身上之前,他就離開了方宇的身體。方宇渾身一軟,昏死在了方璐身上。
顧博提著銅錢劍衝了上去,“小晴,墨斗線!”
我拉出墨斗線,甩給顧博。顧博和我各執一頭,向著猖鬼圍過去。
猖鬼向著我咧嘴一笑,露出一排大黃牙,猥瑣的舔了舔大厚嘴脣,噁心的樣子,根本沒把我跟顧博的攻擊放在眼裡。
我心裡被噁心的把他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墨斗線要圍在猖鬼身上的時候,顧博身體突然一震,臉上表情一僵,接著露出猥瑣的笑容!
尼瑪!顧博被附身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