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六)恐怖繼續
白影沒理會方臨風,徑直撲向麗如,一時房間內黑白霧氣大作。再想分辨清誰是誰,已經很難,置身事外的方臨風反而不知要怎麼做。
白影不管是不是楊萍,但卻要殺他的,這曾明確說過。而這麗如看起來很可憐,但從種種跡象表明,她才是真正危險份子。方臨風把身子靠在牆壁上,眼裡全是瀰漫的霧氣。他也知道不管是誰都不會要他的幫助,唯有儘快找到事情的源頭,才可以阻止事態惡化。
方臨風有心想離開這個房間,但又擔心白影真的是楊萍,雖然不知她是或真的想殺自己,還是隻嚇唬而已,但只要有可能是楊萍,或只是也她有關他就不敢走,他怕自己會後悔離開。
方臨風這幾天一直在惶恐中度過,但總感覺有熟悉的人,就在他周圍。尤其那晚**一夢之後,他更是覺得曾真實發生過。只是這一切又都帶著虛幻的感覺,讓方臨風總也無法證明。
他不明白這事到底怎麼了,楊萍來了為何又不現身,剛才的聲調他絕不會聽錯,這個聲音在方臨風夢裡、記憶中無數次的出現,所以剛一聽到,他才能不假思索的叫出楊萍的名字。
就在方臨風混亂不堪時,合成一團的霧氣終於分開,呈經緯分明的兩團。白色的霧氣稍顯稀薄,一個纖細的身影已能看得大致。
方臨風一直在緊盯,現在一看機會來了,急忙走到一側,想看清這白霧裡到底是藏著何人,是敵是友也好搞個清楚。
“哈哈哈,你就那麼想知道她是誰?”麗如嘲弄的聲音再次傳來,此時她已貼在牆上,身後的黑霧緊挨著牆面,擴散開來。
聞言,白影似也察覺方臨風的動向,勉強又溢位些許霧氣,企圖遮掩身形。
“楊萍,是你嗎?”方臨風不管其它,直視著白影,他不想錯失機會,答案對他太重要。
貼在牆上的麗如幾次想說什麼,但因對白影的忌憚,終究還是把說吞回去。三人處在一個奇異的氛圍,誰也不敢先動手,但誰又不想離開。
方臨風本來是有機會逃,但他無法割捨,白影裡也許就是他愛到至死方休的那個女孩,可一層薄霧阻隔了他們。他不會這樣輕易放棄,只是想不明白為何她要現身相救,卻又不願讓他認出。這裡還有不為人知的祕密嗎?
方臨風腦中飛轉,急欲想出個答案。但他又害怕真讓他想明白了,結果卻不是他想知道的事實。
白影似是知道方臨風心中所想,一直沒說話,只是擋在方臨風身前,把後背留給他。
方臨風一時也無法知道,轉而看著貼在牆上的麗如,“我知道你很可憐,但這不是殺人的理由。”
麗如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方臨風,表情說不出的奇特。“你自己都快死了,還想教訓我嗎?”
“如果我的生命只能到此,那就大不了一死。不過你又能得到什麼?你已經死去多年,身邊的親人們還會想看到一個不人不鬼的你嗎?”方臨風也不管她是否會發火,把心裡的話說了出來。
也許是他的話刺痛了麗如的軟肋,也許這本就是她預先想好的計謀。方臨風的話音剛落,四周突的一下化為漆黑一片,是伸出五指來也看不到的黑暗。方臨風一時沒留神,這下陷在黑暗裡心中難免有些驚慌。
就在他想有所行動時,耳中又聽得黑暗裡的女人的哭泣聲,很淒厲很傷心。但又無法分辨是誰的聲音,方臨風心亂如麻,他害怕這是楊萍,但心智又告訴他這應該不是,可這哭泣聲聽在方臨風耳裡,卻又極似楊萍。
他心中的慌亂在加劇,明知這是在亂心神,好受其控制,可還是沒法平靜下來。
方臨風這時感到真正的害怕,這變化太快,等他把情況分析完畢,一切又變樣了,不由得他把自己大罵一頓,什麼時變得這謹小慎微,大不了就一個死,總不可能還要靠女人來救自己吧!一想到長久以來可能楊萍就一直在周圍暗中保護,方臨風就覺得自愧不已。到不是他看不起女人,只是長久以來把楊萍放在心中至高地位,現突然發現心中的女神在保護他,這讓他覺得自己是多麼弱小。
這種感覺太難受了,方臨風急於從這種否認與認可的矛盾中解脫,忍不住大喝一聲:“臭女人!你給我出來!”
他也不知這是對誰而發,至少不是對廣大女性,他和其他男性一樣很愛女同胞,但這晚他覺得有種要發瘋的衝動,使得他眼紅手熱的對著前方怒吼。不管是誰,他受不了這樣的無視,畢竟他也是個有尊嚴的人,就算是在救他,方臨風也希望能知情。而不是像個傻瓜一樣,看著事情的發生,而無所事事。這不是再經歷一次時間旅行,這是他在親身經歷的真實現場,還想讓他置身事外是不可能的。
他這一聲大吼所起的作用,比他所想的還要小,沒有任何迴應。
此時方臨風真的覺得自己很渺小,渺小到被人輕視為不存在。當然他可能不知道自己其實有多重要,只是這種重要是不能表現的,這其中太過玄妙,玄妙到只能做不能說。
無邊的黑暗沒有因為他的大吼而明亮,只是這黑暗裡的哭泣聲還在繼續,聽得人起雞皮疙瘩。哭聲中傳達著悽慘的情緒,一陣高過一陣,讓人害怕在四周飄蕩著。
方臨風在身上找到一個火機,剛才一急差點給忘了。點燃後能照亮四周一米範圍的距離,雖然有些模糊,但比起剛剛的無盡黑暗來,要好上很多。
他一看還在房間裡,心裡平靜不少,這段時間他總是害怕,一時不看有可能已不知身在何方。
房間裡沒有其它動靜,黑霧也好白霧也罷,都失了蹤跡。只有他一人站在房間中央,就像從沒有別人來過這兒。
方臨風早已習慣,雖不知這是否幻覺,反而落得個清靜。剛剛的發洩讓他心裡沒有那麼沉悶,現在唯有找到出路正是正途。
他起步朝門口走去,快到門口時耳中的哭泣聲更近了,這次是從身後傳來的。
他本來為自己的勇敢而有所鼓勵,但這一聲哭泣,還是讓他覺得頭皮發麻。
稍稍猶豫下,方臨風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昏暗的火機被開到最大,蹦起有三寸高。勉強照亮了後方兩米遠,一個人影站在那裡。披著頭髮,一張普通的女人臉上掛著笑容,只是這笑容太醜陋,或者說是恐怖。
因為這張臉太白,白得不真實。五官的比例很正常,但看上去就像是初學者的畫作,怎麼看也不覺得是個人臉。但細看就知這確是人臉,哭泣聲也正是從她的嘴裡發出來的。
這個突然出現的女人,方臨風見過,就在醫院樓道上,就是那個護士回頭時,他看見的這張臉。上次看到時他就暈倒了,今天好點,他還站著。只是腳步有些虛,拿火機的手有些晃,火苗不住的抖動。
方臨風沒想到今天會在這又遇到她,心說是打個招呼再跑?還是直接跑?不過看她今天這樣,好像笑得比上次要開心點,只是這哭聲有些搞不明白……
還不等方臨風想明白,這個哭泣的女人已向他走來,雙手垂著,身上穿著紅色的衣服,走著同邊步伐。
這是方臨風見過的最怪非同步伐,他只記得自己小時候有一次走過,結果把一班同學笑得趴倒一大半,沒想到今天看到別人這樣走時,卻一點也沒覺得好笑。
他只覺得自己怎麼這麼背,女鬼是見完一個又一個,還成連續劇了,只是這劇情一集比一集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