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幽魂樓道
高老頭看也沒看後的方臨風,只是累得直喘,因為他在霧起前就拉到了方臨風的手,所以沒去想其它。雖說他體倍棒,但終歸是七十幾的人,這樓上樓下的跑,還是吃不消。
高老頭在問話時,也聽到後急促的喘息聲,心想現在這年輕人,還真沒法和自己當年比。等了半晌,也沒見後有回答,正待回頭看看方臨風累成什麼樣了。卻察覺眼前一晃,一道黑影閃過,跟著腥臭的風迎面吹來。
“孽畜,還想來害你爺爺!”高老頭大聲喝道,手在前結成蓮花印,“風火雷電劈!”照著前面推出去。
黑影似乎害怕,扭頭就跑。
“快跑,這小樓裡都是屍氣,不跑就沒命了。”高老頭其實就是虛晃一槍,轉過來拉起方臨風就跑,在轉時也斜瞟了一眼方臨風,只見他處在黑暗裡,也不作聲,只是任高老頭拉著他的手,高老頭心想這小子不是被嚇傻了吧,怎麼半天不見有動靜,這也樓上樓下的跑一氣,除了聽到喘氣聲證明還沒事外,再不見有其它反應。可這時高老頭又無暇去看個仔細,只是在跑的過程中腦子一閃念而已。
小樓裡此時從黑暗中湧出絲絲濃霧,高老頭心中焦慮萬分,他清楚再過幾分鐘濃霧遍佈時只怕想走也認走不了,只有在此時還能看清樓道前找出這幻境的破綻,也許還有機會逃出去,當下他急忙在四下留意,心說這幻境一般都會有個法門,不管是人是鬼而設,總也躲不過這法門的設定。
這次高老頭不再一味的往下衝,而是轉跑向樓頂,周圍的濃霧漸漸向兩人聚集,跑動中就似有層阻力擋在前面,必需用手不斷的劃開才能通行,高老頭帶著方臨風一路沿著牆邊前跑,眼睛始終注意著牆壁。
又跑了不下五層樓,高老頭總算是看到牆壁凹進的位置上有個門的形狀,心中一喜。趕忙上前停住,用力一推,門開了。
門裡漆黑一片,只有更遠處有點螢光在跳躍,如同鬼火般。
高老頭見此景,心中有些猶豫不定。就在他躊躇不決時,他後的方臨風突然猛的一推,兩人闖入房間。
“你幹什麼?”高老頭吃驚的喝到。
無聲的黑暗代替了回答,就在後的方臨風一推之際,高老頭也鬆開了一直緊握著方臨風的手。
他雙手立刻擺出防禦姿態,隨時提防四面八方而來的偷襲。這一變故讓高老頭吃驚不小,任他怎麼也不會去防著方臨風,所以這一下他就著了道,陷在這無邊的黑暗中。他能感覺到這黑暗裡有異常的氣,這種氣有很多,還沒一個善主。
此時自認高人的高老頭就覺得自己成待宰的羔羊,邊正有無數個屠夫提著刀,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唉!打了一輩子鳥,今天卻要被鳥啄!’高老頭心中一鬆,有些認命的默然站立。
無盡的濃霧此時也透過房門,慢慢浸入房間,高老頭眼前的影像也變得模糊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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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秧接到報警電話時,已是晚上九點半。他一聽又是小樓出的事,也沒和誰聯絡,單開著車就衝出警局。他知道小樓很危險,但肩上的警徽讓他有種使命感。
從警局到小樓的路他已經很熟悉,只用了七分鐘就趕到小樓,小樓下面有個警員守著,見景秧來了,連忙跑上前。
“景隊,您就來了!”
“嗯,這裡出什麼事了?”
“有個中年男人從這跳樓了,已經死亡。我已經通知醫院過來接人。”
說著警員帶景秧去看跳樓的死者,就在小樓的門口,一個人趴在地上,四周全是血跡,腦袋已經碎了,白色的腦漿和著紅色的血液,在頭部附近呈飛濺狀擴散開。無疑這人死得很慘,從考究的衣著看,死者是個有份的富人,他的一隻手上還緊握著半張紙片。
景秧緊皺著眉頭,蹲下來想看清紙片,但小巷裡的光線很差,雖有警車的燈光照著,可還是看清紙片上有什麼。
景秧摸了摸口袋,拿出手電來。紙片是張白紙,邊緣有手撕的痕跡,上面有紅色的毛筆手書,看不出寫的是什麼。
景秧看了半天也看不出結果來,只得抬起頭來看著小樓,今夜的小樓顯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森,一些沒有關好的窗子裡,不時有白霧飄出。
‘這個人是誰,怎麼跑到小樓來的?’景秧心中有一連串的疑問,可答案卻一個也沒有。
“你們有人上去嗎?”景秧回頭看著躲得遠遠的警員,這是個二十來歲的年輕警員,今年剛來上班,還沒經歷過這種大案。
“有,李叔上去了,他讓我在下面守著等人來。”
‘咯噔’景秧愣了一下,“是李建嗎?”。他這才想起李建也被他安排在警局裡,因為出了大案子,所以基本全員都在外巡邏。
“對,李叔很有經歷,他說這人是外地來的,應該是個官員,讓我守在這,不能讓任何人看到現場況。他自己先上去檢視一下況,說好十分鐘內下來,如果超過十分鐘沒下來,就通知所有同事過來一層層搜。”年輕警員認真的回答到,眼神中有對李建的敬佩。
“嗯,李建上去多久了?”
警員看了看時間,回答到:“有八分鐘了,再有兩分鐘就該能知其它同事了。”
“笨蛋,現在!立刻!就通知所有人把小樓圍起來!”景秧心說這學院派的就是死板。
說完景秧抽出手槍,竄到門口,今天就要讓這小樓鬼的惡鬼回地府去報到,絕不再讓它們在此害人。
景秧沒別的能力,但他有一膽。心想這李建都能上去的地方,再怎麼說自己也不能落後了,想畢他勇敢的跨入小樓的鐵門,轉眼就沒入黑暗中。
他沒注意後的警員,此時這個警員已經消失不見了,空氣中只有一絲霧氣散開,漸漸溶入小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