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哪裡不一樣,我一眼也看不出來,這只是一種感覺。
任靜的屍體就平平躺在地上,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要不是陳文安告訴我任靜已經死了,我一定會認為她是在睡覺。
“任靜的身上沒有任何的傷口,看不出來她是如何死的。”旁邊一名警察對我說道。
僅僅看了任靜一眼,我便知道任靜死的原因了,任靜眉心部位有一道黑氣在上下竄動,這明顯是被鬼上身後留下的痕跡,這隻鬼,上了任靜的身,在離開後順帶著要了任靜的命。
任靜靈魂已然不在,不知道直接被抹殺了還是自己離開了,不過我更傾向於已經被殺了,畢竟,凡是被鬼上身後,還能被鬼放過的機率非常小。
“法醫是如何斷定她死亡時間是昨晚十二點到凌晨一點的?”
“根據瞳孔散射程度,我們的法醫都是專業的醫學大師,有著很多年的臨床經驗,這一點是不會弄錯的。”警察自信滿滿的說道。
我抬頭看著警察,沉聲道:“那又是誰告訴你們昨晚任靜死的時候是和我在一起的?”
“這……”那名警察皺了皺眉,隨即看了我一眼,說道:“我們今天早晨收到了一張照片,照片上的人是你,而你恰好在這間房子裡面……”
“那張照片呢?”我立馬問道。
“在陳隊長手中。”
沒多想,我立馬給陳文安打了電話,陳文安讓我去警務室,說那邊已經鬧翻了,要是我再不去,他們就要往上面鬧了。
去了警務室裡面,還沒有進去,便是嗅到空氣中散發出的一陣濃郁火藥味道,朝著玻璃裡面掃了一眼,房間中坐著六七個人,似乎在爭論什麼。
我沒多想推門而入。
“你終於來了。”陳文安看到我進來,長長鬆了一口氣,走到我面前指著沙發上坐著的一中年女人低聲道:“那是任靜的媽媽,脾氣火爆,你小心一點。”
我看了一眼那中年婦女,中年婦女眼眶紅紅的,一看就是不久前哭過。
說實話,我理解,我真的理解,在小弟消失的那一刻,我同樣有這種感覺,眼看至親之人一下子消失,而你卻沒有任何辦法,那種感覺,根本沒有辦法去形容。
“阿姨……”我過去叫了一聲。
中年婦女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猛的衝起來一把拉住我的衣領,怒吼道:“你說,你為什麼要殺靜兒,為什麼要殺她,她還只是個孩子……”
我沒有說話,中年婦女被陳文安拉開了。
王建一走過來皺眉看著我:“到底是怎麼回事,小南,昨天晚上,真的是你……”
我抬頭盯著王建一的眼睛說道:“怎麼,王叔叔也不相信我嗎?”
王建一嘆了口氣:“小南,不是我不相信你,但是一切都要講究證據,任靜媽媽找到學校裡面討要說法,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任靜白死。”
我點頭:“放心吧,王叔叔,我不會讓任靜白死的。”
走到陳文安身邊,我找他要那張照片。
陳文安從口袋裡面掏出照片,我看了一眼,這照片是從樓下拍的,照片顯示郭峰的房間之中燈大亮著,而我則是站在窗戶旁邊,面容清晰。
看樣子拍照片的這人是掐準了時間,正好在燈亮起來的那一刻拍下了這張照片,而且,這麼清晰,是用高畫素的照相機拍的吧。
“這張照片我已經讓技術組的人鑑定過了,是真的,而且,拍攝時間也是昨天晚上十二點到一點之間,南牆……”
我揮手示意陳文安不用說了,照片肯定是真的,因為我昨晚確實就在郭峰的辦公室裡面,拍照片的人心機很深,時間,地點,人物都掐的很好,要是稍稍差上那麼一點點,這張照片就不可能出現。
郭峰走過來,掃了一眼我手中的照片,冷冷道:“南牆,你能不能給我解釋一下,這張照片是什麼意思。”
郭峰這話說的漂亮,我冷冷盯著郭峰,道:“郭校長,其實我也有一件事情很想問你,昨天晚上十二點的時候,你在哪裡?”
“我當然是在家。”郭峰盯著我的眼睛,他雙眼微微一眯,隨即道:“怎麼,你問我這個問題,是想要證明什麼嗎?”
“在家?誰能夠給你證明。”
“我不需要人給我證明,誰都知道我一直以來都是孤身一人,證明這種事情,你找我就找錯了。”
“是嗎?那我為什麼在昨天晚上會在辦公室見到你呢?”我直直盯著郭峰的眼睛說道。
郭峰與我目光相對,停息了三秒鐘時間,然後,郭峰忽然之間哈哈大笑起來:“南牆,你在和我說笑話吧,我出現在辦公室,我明明確確的告訴你,晚上從學校離開之後,我是絕對不會再回學校的,再說,我要是出現在學校,學校裡面的保安難道會不知道。”
“南牆,我覺得你是在混淆視聽,現在你要解釋的是這張照片上,你問我這些問題,難道你懷疑我。”
王建一走過來道:“小南,郭校長與我是故友,他不會有問題的,郭校長性格和藹,治理學校有方,我想,這些應該你都聽過吧。”
“王叔叔,知人知面不知心吶,有些事情,不是看表面就能夠看清楚的。”
王建一聞言眉頭微微一皺,最後搖了搖頭,道:“我還是不相信,郭校長會與這件事情有關!”
瞥了一眼我手中的照片,王建一道:“小南,這照片……”
我將照片拿在手中,平靜道:“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諸位,我昨天晚上確實去過郭校長的辦公室,而且,我還在郭校長辦公室中見到了他,郭校長現在說他昨晚沒有去過辦公室,絕不可能。”
“是嗎?”郭峰冷笑的看著我,道:“那我請問,南牆,你半夜去我辦公室做什麼,我身上有什麼東西值得你關心。”
“你沒有什麼事情值得我關心,但是,我懷疑這件事情的幕後之人就是你,那六名失蹤的同學,就是你做的手腳,還有昨天晚上任靜被殺之案,也是你出的手。”
昨天晚上,我在郭峰的辦公室裡面見過他,如果任靜真的是死在郭峰辦公室之中,那殺人的肯定是郭峰。
“小南。”王建一皺了皺眉,走在我身邊低語道:“凡是要講證據,郭校長是Z市名人,要是沒有證據,絕對不能將殺人的帽子扣在他的頭上,這會引起震動的。”
“王叔叔,那是你根本不瞭解他是個什麼樣的人,至於這張照片
,我懷疑也是郭峰做的手腳,他派人在下面給我拍照,就是要栽贓給我。”
郭峰冷冷看著我:“南牆,我叫你來學校是讓你來給我調查案子的,可不是讓你給我扣屎盆子的,更不是讓你來殺人的,你說我是殺人凶手,而你沒有任何的證據,可是現在我手中卻有無數的證據證明,你就是殺害任靜的凶手,你想講道理,還是先進入牢裡面講一講吧。”
說完,對陳文安道:“陳隊長,對於殺人凶手,你們應該怎麼做。”
陳文安腦袋上冷汗直冒,一會看看我,一會又看看郭峰,最後道:“若是殺人凶手,當然是要關進監獄了,但是現在南牆並不是凶手,他最多隻能算是個嫌疑人,嫌疑人的話……”
陳文安沒說完,郭峰已經介面了:“嫌疑人難道你們不該控制住他的人身自由嗎,要是放走了殺人凶手,陳隊長,你付得起這個責任嗎?”
“這……”陳文安一臉為難。
王建一皺了皺眉,道:“這件事情到底怎麼樣,現在誰都沒有確切的證據,說南牆是凶手,也並不合理,至於南牆所說之話,應該也不可信,一切,只能等待結果出來再說。”
王建一的話顯然很起作用,陳文安連連點頭,郭峰想了一下,也是點頭道:“王總說的對,沒有證據,確實不能抓人,但是現在這案子……”
“案子我要查。”
我直接開口說道,目光盯緊王建一:“我絕對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壞人,我受點委屈無所謂,但是,我絕對不能讓那些死去的人白死。”
接連六人失蹤,一人死亡,現在有人竟然懷疑到我的頭上,這件事,我一定要調查清楚。
“你以為你現在還能查案嗎?”郭峰嗤笑一聲說道:“你沒那個機會了,一個犯罪嫌疑人,查案,開什麼玩笑?”
“我為何不能查,現在我是警察,警局裡面的人,這裡出了命案,我有足夠的理由調查這件事情。”
郭峰還想說話,王建一揮了揮手,道:“行了,小南既然想查,便讓他查吧,身正不怕影子斜,其實我也非常好奇,那個幕後黑手究竟是誰,佈下這麼大的一個局,難道僅僅只是要殺幾個孩子……”
郭峰思索片刻,最終道:“想查便讓他查吧,只是必須要對他的行為有所限制,他竟然敢私自跑到我的辦公室中去,你們並沒有搜查令,而且,即便想要搜查,也應該先通知我一下,這小子要是再這麼隨便亂闖,隨意殺人之後自己再破壞證據,那麼我們一輩子都別想找到凶手。”
“這好辦。”王建一對陳文安道:“陳隊長,從現在開始,你一步不離的跟著南牆,無論是查案還是吃飯,你都和他在一起,如果他有什麼反常的行為,不用多說,直接將他抓起來就行了,明白嗎。”
陳文安點頭,表示明白。
王建一走到我面前,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道:“小南,我能幫你的只有這麼多了,接下來的事情,只能靠你了,要是你找不出凶手,恐怕,即便是我,也很難救你。”
“謝謝王叔叔。”
郭峰是看在王建一的面子上才沒有強加為難我,這我清楚,這個老匹夫,我一定要讓他現出原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