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
劉錦衣將殺人說的如此坦然,讓我心中狂怒,在他心中,似乎人命根本就不是人命,而是一種任意隨他踐踏,沒有絲毫價值的東西。
秦楚楚與他明明沒有任何的關係,他卻殘忍殺害了秦楚楚,秦楚楚不過二十年紀,正是最為青春寶貴的妙靈,卻死在了這樣一個劊子手手中。
我現在恨不得將劉錦衣碎屍萬段。
“你殺了秦楚楚,為何又要將秦楚楚製作成靈屍,你不僅要了她的命,更是要玩弄她的身體!”我拳頭緊捏,帶著一種瘋狂的語氣說道。
今天,無論如何,我都絕對不會讓劉錦衣活著下山!
這種人,若是不殺,日後會給整個社會帶來災難。
“不不不。”劉錦衣對我的威脅絲毫不在意,很是平靜的道:“這你可就說錯了,我沒有想要玩弄她的身體,沒意思,我之所以將她做成靈屍,也只是為了欺騙一下秦浩罷了,秦浩不告訴我真相,總得告訴她女兒真相吧,只要秦楚楚從秦浩口中套套話,一切不是就都清楚了。”
“只是,很可惜啊,秦浩的聰明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他似乎知道了秦楚楚的不對,對秦楚楚所問的問題是閉口不言,這樣的話秦楚楚的存在也就沒什麼意思了。”
“所以你就把他送到了火葬場,任由你控制。”
劉錦衣,簡直就是魔鬼,如此喪心病狂的人,和惡魔又有什麼分別?生靈可以隨意踐踏,他人任由他予奪,這種人心中只有自己的價值觀,放佛一切都應理所當然由他決斷。而我則要好好給他上一課。。
劉錦衣抬頭掃了我一眼:“秦楚楚在變成靈屍之後,原本就由我控制,她死不死已經沒什麼作用了,我不過就是想讓秦浩痛苦一下,所以就又讓她死了一次,很成功啊,秦浩確實痛苦,看到他痛苦的樣子,別提我當時多開心了,哈哈。”
狂笑了幾聲,劉錦衣停息下了,望著我一眼殺意的樣子,淡淡道:“南牆,你是不是覺得我很殘忍,很恐怖啊,是啊,我確實是這樣,殘忍,恐怖,但是,你有沒有想過,當初靈溪一族殘殺我們族人的時候,我們族人又是什麼感覺,我們整個族群三分之二的人死在他們靈溪一族的靈蠱手中,存活下來為數不多的人,也不敢在原地生存,被迫離開我們的寨子,在千里之外重新安寨,你可曾想象,當時我們寨子是怎麼度過的,你可以同情靈溪一族,但是你也不要拿有色眼鏡看我,我為復仇而來,對我來說,靈溪一族的人,死是應該的,讓他們這麼便宜的死,算是他們最好的結果了,如果讓我動手,我會讓他們死無全屍!”
劉錦衣的話,相當凶殘,我聽得心中發顫。
這延續幾十年的恩怨,遠遠不是我一個外人能夠梳理通的,靈溪一族與劉錦衣一族群爭奪寶物,產生衝突,最後鬧成死傷,兩敗俱傷,事情遠遠沒有完結,幾十年後,兩族的後人又開始產生慘烈的廝殺,想要致對方於必死局面。
這就是人性,報復之心極強,生生不息,永遠不停。
連續不斷的殺戮,最後能得到什麼。
王建一搖了搖頭,略帶苦澀的說道:“秦浩與我一樣,這些年來一直都在尋找那個人,但是沒有任何的線索,最近接連見到劉錦衣秦楚楚,還有不斷案子發生之後,我們都已經知道,這件事情已經瞞不住了,尤其是你,小南。”
王建一盯在我的身上:“你好幾次上凌雲山,又在王家村遺址之中召喚出亡靈,你若知道一切,以你的性格,即便以我和你的關係,你仍然不會放過我,劉錦衣對我存了必殺之心,這件事原本也是由我們靈犀一族與他們寨子的矛盾而起,死在他的手中,也沒什麼好說的。”
“所以,今晚你上凌雲山,就是來求死的?”
我深深的看了王建一一眼,王建一說的不錯,他身上揹負有命案,無論是道義,還是法律,都不可能放過他。
他間接害死了靈溪一族所有人,他該向那些死去的人賠罪。
只是,現在還不是他死的時候。
“王叔叔,靈溪一族人因你和秦浩而死,你們身上確實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但是,你們最多隻能算是個幫凶,一切的事情,都是那個人所做,幾十年前,他偷走靈溪一族的寶物,使的靈溪一族與另一苗寨發生大規模的死傷,最終靈溪一族背井離鄉,來到這裡。”
“二十年前,他又找到你們,借你們的手殺了整個靈溪一族,並且將罪責揹負在你們的身上,動手的人不是你們,是他,他才是最應該死的人,我們一定要找到這個人。”
“而且……”
我目光盯在劉錦衣身上,冷冷道:“你說在你離開Z市的前一天,收到訊息靈溪一族中還有三人還活著,這件事不可能這麼巧,這個訊息你是怎麼得到的,恐怕還是那個人提供的吧,他先是借王叔叔與秦浩兩人之手殺了整個靈溪一族人的生命,然後又要借你的手殺了王叔叔與秦浩,你不覺得這個人非常可怕嗎,他利用了所有人。”
“劉錦衣,你自負聰慧無雙,最終還不是別人手中的一把槍,你是聰明,卻還是被人給利用了,你和我一樣,不過是一個蠢材罷了。”
“你……”
聽到我的話,劉錦衣面色猛的一變,他眼珠子轉動,估計是在想當時的情況,其實不用他想,真實情況也肯定就是這樣。
在離開的前一天得知訊息,誰會知道這個訊息,Z市之中所有靈溪一族全部都已經死了,知道王建一三人身份的只有那個人,他將訊息告訴劉錦衣,很明顯就是想要戒劉錦衣的手殺了王建一三人。
這就是一出連環計。
一個可怕的人。
劉錦衣臉色通紅,可能是他也知道其中的原因,他這麼聰明的一個人,竟然被人給耍了,被人借刀殺人,當槍使,以他高傲的性格,怎麼可能容忍這種事情發生,如此做,不是在眾人面前扇了一巴掌嗎,我太明白現在劉錦衣的想法了。
恐怕,如果現在見到那個人,劉錦衣會第一時間殺了他。
我平靜道:“這件事,或許是因為靈溪一族與你們寨子的紛爭而起,但是歸結起來,罪魁禍首卻是那個偷走寶物的人,是他下蠱,殺了你們寨子裡面的人,如今又再次下蠱,殺了靈溪一族全部人,這個人喪心病狂,又聰明無比,他從不親自動手,一直都是借刀殺人,雲南苗寨之中是這樣,王家村是這樣,他將所有人都當成他的工具,這樣的人,已經不僅僅是恐怖二字能夠形容的了。”
“不錯。”
王建一道:“在我們與他相處的那幾個月時間之中,他所表現出的智慧,除了折服,沒有其他可以評價的,他很恐怖,在他的勸說之下,你能夠改變你的意志,甚至,他能改變了你的世界觀,我們本是為了殺他而去,最後卻生生做了他手中的刀,為他辦事,他身上具有一種神奇的力量,你的思維,會不知不覺的跟著他走,甚至,在你被他利用了之後,你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麼。”
“我混跡江湖也有幾十年時間了,但是如他這樣恐怖的人,我從未見過,雖然事情已經過去了二十年,但是現在想起來,我仍然難以忘記,一切,都深深的印在我的腦海之中。”
我長長撥出一口濁氣,一個能夠被王建一如此評價的人,不用猜,也知道會是如何。
一切的事情都因為他一個人而起,但是過了這麼長的時間了,他仍然好好的生存,反而,王建一劉錦衣這些人卻在這裡拼個你死我活,如果幾天在這裡的人全部都死了,恐怕他才是最為開心的吧。
“那麼你呢?”我轉過身子,目光盯在身後神祕男子身上。
這個人自始至終都隱藏著身份,剛剛就是他從火堆之中將我與王建一救出,這個人又是誰。
男子沒有說話,王建一卻是開口了:“他是最明智,也是最聰明的人,我們所有人都被人所利用,被人矇騙,只有他一人,超然事外,活的通透,他是真正的逍遙者,或許,在我們這群人中,他身上的壓力最小,活的,也最為輕鬆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