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帶來了兩套防火的衣服,看來他是算清楚我和王建一都在這裡面了,穿上放火衣,正要往出跑,黑影卻是一把拉住了我。
“現在出去,那些人全部都在周圍等著你們,你可想清楚了,出去之後意味著什麼。”
那些人,肯定就是秦楚楚劉錦衣那些人了,我當然想清楚了,與那些人正面交鋒,總比站在這裡比火燒死要好。
想到這裡,我二話沒說,撇開男子的手,朝著火堆跑了進去。
這防火衣質量不錯,我只是勉強感覺到了微微燥熱之感,等到再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從火堆裡面衝了出去,果然,在我衝出火堆的時候,前方几道人影擋在了洞口,秦楚楚,劉錦衣,還有劉錦衣身邊的幾名殭屍。
至於王雅熙我倒是沒有看到,不知道這些人將王雅熙帶到了哪裡。
脫下防火服,我目光直直盯在劉錦衣身上,拳頭微微捏起:“火焰沒有燒死我,是不是感覺很失望。”
這混蛋費盡心機將我弄入大火之中,就是想要藉著大火要了我的命,而如今我沒有被火焰所燒死,我猜測,他已經很失望。
不過,我卻沒有從劉錦衣臉上看到失望,他反而在笑,笑的很是詭異:“南風,不要那麼蠢,如果我不放人進去,你認為,他可以將防火服送到你們手中嗎,你認為,你可能會從這火堆之中走出來嗎?”
“什麼意思?”
聽到劉錦衣的話,我面色猛的一變,那個人是劉錦衣故意放進去的?不是沒有這個可能,現在這外面已經被劉錦衣的人重重圍了起來,剛剛那黑影孤身一人,如果沒有劉錦衣的允許,他是不可能衝破劉錦衣的防禦,讓後進入到火堆之中將防火服送到我們手中的。
劉錦衣的實力我清楚,想要在他眼皮子底下做一件事對他有害的事情,那難於登天。
可是,如果真實情況是這樣的話,那就有些奇怪了,劉錦衣為什麼要這麼做,他將我們幾人給困在大火之中,想要讓大火燒死我們,如今又放人進去,給我們防火服,這不是脫褲子放屁嗎。
我一臉疑惑的看著劉錦衣。
這時候從身後火堆之中又是衝出兩人,是王建一與那黑影,黑影出來之後看到劉錦衣一群人,很平靜,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波動,相反,王建一看到劉錦衣,表情很不自然。
“都出來了,出來了那就好,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還是去一個涼快點的地方說吧。”
劉錦衣只是淡淡的掃了王建一一眼,便轉身朝著洞口走去。
王建一什麼都沒說,跟上了劉錦衣的腳步,黑影嘿嘿笑了兩聲,跟在了劉錦衣身後。
我一把從後面拉住黑影,盯著黑影那一雙有些渾濁的眼睛:“你到底是誰。”
這黑影到底是劉錦衣的人還是王建一的人,剛剛他來救王建一,我以為他是王建一的朋友,但是現在聽劉錦衣的意思,這黑影似乎是他的人。
黑影瞥了我一眼:“小子,乖乖跟著走吧,今晚你一切都會知道的。”
劉錦衣將我們帶到了一個巨大的山洞之中,這個山洞之前我來過,正是那個祭壇所在的地方,周圍牆壁上也是畫滿了壁畫,祭壇上面有幾根枯骨,上次來的時候這枯骨是沒有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放上去的。
劉錦衣站在了祭壇前面,盯著祭壇,神
情一片肅穆:“你們知道這祭壇從何而來嗎?”
也不知道劉錦衣是在問誰,反正他聲音在洞穴裡面響起,很是洪亮。
黑影沒開口,我也沒開口,王建一開口了,盯著那用石頭高高壘起來的祭壇,王建一道:“這是靈溪一族的祭壇,靈溪一族信奉太陽神,以太陽神為一切的終結,他們認為,越高的地方,越能夠接近太陽,所以,靈溪一族會將本族的祭壇建造在周圍最高的山上。”
“每年春種,秋收的時節,靈溪一族都會舉行盛大的祭祀典禮祭拜太陽神,希望能夠在來年得到大豐收,這是靈溪一族的傳統,幾千年來,從沒有變過。”
“很好,看來你都還記得。”
劉錦衣掃了王建一一眼,冷冷雙目盯著面前祭壇:“你那可還記得,這個,是誰立起來的。”
“我當然記得。”王建一很平靜的說道:“百年前,靈溪一族從雲南遷移到這裡,當時靈溪一族落魄來此,無依無靠,而且來到Z市之後與當地的常駐村民發生了巨大的衝突,險些被人趕走,後來在幾次三番求和忍讓之後,才勉強在這裡定居下來,後來,當時靈溪一族的族長便派村裡人,在山頂建造了這個祭壇,每年祭拜,希望靈溪一族能夠平平安安的生存下去,不要再受到災禍侵擾。”
我默默的聽著兩人所說,心中沉吟,靈溪一族由雲南遷徙而來,初次來到當地,當然不可能就那麼容易落地生根,百年前整個天下戰亂頻繁,落魄流亡的人很多,不過像這種百餘人一起流亡的卻還是很少見,在糧食本就不多的地方,再來這麼一兩百人,就意味著原本不夠的糧食還要再多分給一兩百張嘴,當地原住民不同意很正常。
靈溪一族能夠在當地紮根,很有可能是付出了很大代價的,要不然,當地人根本不可能讓他們留下。
靈溪一族雖然是從雲南而來,也帶來了不少人,但是須知強龍壓不過地頭蛇,任靈溪一族如何厲害,也絕對不可能在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和別人蠻幹。
我默默的在王建一與劉錦衣身上看了兩眼,至今為止,我還是不知道這兩人到底是什麼關係,他們與王家村之間經歷了什麼。
王家村的滅亡,是王建一干的,還是劉錦衣和王建一一起幹的。
劉錦衣冷冷盯著王建一,聲音發寒:“你既然一切都記得,那你說,靈溪一族費勁千辛萬苦才從雲南遷徙來這裡,又在經歷無數困難之後勉強在當地落地生根,為什麼靈溪一族會在一夜之間覆滅呢,王建一,說說看。”
說到這裡的時候,我看到王建一身子在發顫,我知道重點來了,這才是一切事情的核心,所有事件歸根究底,其實最後都落在了一件事上,那就是王家村的覆滅,是誰殺了王家村裡面的所有人,他這麼做的原因又是什麼。
王建一轉過身子,目光盯在劉錦衣身上,他並沒有回答劉錦衣的問題,而是問道:“雅熙呢,雅熙在哪裡。”
劉錦衣道:“你放心,我對你女兒沒有興趣,我也不會殺她,你今天老老實實將一切事情說清楚了,我自然會放她離開。”
“她和這件事情沒關係。”王建一咬著牙說道。
“我知道。”劉錦衣很淡然的點頭:“二十年前的時候她恐怕還沒有出生吧,這件事當然和她沒關係,我也沒有要追究她責任的想法,一人做事一人當,
王建一,老老實實的把所有事情都交代清楚了,這件事,也算是了了。”
劉錦衣轉頭,看著祭壇道:“已經二十年的時間了,原本早就該瞭解的,只是可惜因為種種的原因,將事情一直拖到現在,不過也沒什麼,善惡到頭終有報,這句話說的很對,無論你在外面瀟灑多長時間,最終都無法改變你要揹負的結果,一切,都已經註定。”
“是啊,一切,都已經註定。”王建一重複了一遍劉錦衣的話。
盯著祭壇,王建一長時間沒有說話,整整幾分鐘過後,王建一轉過身子,目光盯在我的身上:“小南,你不是一直都想要知道這件事情的前因後果嗎,今天,我便將所有事情都說出來。”
我沉默,這件事的結果也許並不是我所希望的,但是事實就是事實,誰都沒有辦法改變。
從王建一那一臉凝重加無奈的表情上,我隱約之中已經清楚了,我調查了接近兩個月的案子,要水落石出了。
王建一道:“這兩個月時間以來你一直都在為王家村的事情,為雅熙的事情所忙碌,這一切我都看在眼裡,你真的是個很出色的青年,記得在大半年前我再次見到你的時候就對你說過,你會有一個很好未來的,因為你執著,堅毅,只要有一個目標,就會一直奮鬥下去,這是你的優點,而這好幾個月時間以來,我也確實看到了,你和我想象之中的一樣,甚至來說,你比我想象之中要更好,更出色。”
“還記得我與你接觸的第一個案子嗎?”王建一問我說道。
“林靜?”我點頭,我記得,林靜,那個王建一非常喜歡的女人,卻因為王建一而死,或許可以說她的死是一個意外,畢竟是鬼乾的,而不是王建一。
但是,林靜畢竟是王建一的人,她和王建一之間,有著很深的關係。
王建一笑著說:“我得謝謝你,林靜是你幫我救的,她最後雖然死了,但是她並沒有變成一隻惡鬼,她進入了輪迴,她重新找到了她自己,這一切都是因為你,若不是你,林靜此時可能早已經墮落了。”
我並不贊同王建一的話,一個人墮落不墮落,和外人是沒有多少關係的,關鍵還在與本心,林靜本就是一個好人,所以,即便是她已經死了,她仍然是一隻好鬼,林靜曾經想要害過王雅熙,卻不是她自己的想法,而是她被人給操控,迫不得已為之。
就算是沒有我的幫助,林靜仍然會走一個好的歸宿,我不過只是在應該出現的時間裡面,做了對的事情罷了。
“還有蕭紅。”王建一笑了笑:“我的助理,蕭紅,不是也因為你而才得到解脫了嗎,二十年的時間,兩世為人,她都生活在仇恨之中,就因為你的存在,你讓她擺脫了仇恨,重新進入了輪迴之中,你救了蕭紅,更是救了我整個公司。”
“雖然因為種種原因,這些事情並不能在社會上傳遞,但是,我知道,只要瞭解真實情況的人,莫不對你欽佩有加,一個二十歲的小夥子,接連破了好幾樁奇案,而且,每一件案子都曲折離奇,連那些有著出色刑偵經驗的老刑警都沒有辦法,你卻成功了,在我公司裡面,你已經成了很多人的偶像。”
我雖然聽得心裡樂滋滋的,但是王建一在這個時候誇我,讓我感覺很是怪異,現在這個時間,似乎不應該稱讚我吧,王建一這是怎麼了,接連提起以前的案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