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錢
樸真人咳嗽了幾聲,順勻了自己的氣息,苦笑道:“李師君,你要不要這麼直接?”
“我不覺得這很直接。”李師君秀眉一挑,“你直接告訴我答案不就得了?”
直接告訴你答案?這個答案是能夠直接告訴你的麼?
眼前的李師君雖然一臉平靜,但樸真人分明能夠感受到對方氣息的湧動,這是心緒極度不穩定的時候才會有的徵兆。
……
“真人,李師君身上的正氣似乎在慢慢變淡。”
“尤龍,你沒有感應錯?”
“沒有,我的能力是禁封,對氣息最是**。”
……
樸真人不懂聲色地瞥了眼在李師君腦袋後的尤龍,這傢伙不知道這樣呆在一個人旁邊是極度不禮貌的嗎?
但樸真人現在可沒有教學的心思,眼前的女·警可不是吃素的,如果他的表情略微有些不正常,人家都是能夠大致“分析”他的念頭的。
這不,樸真人還來不及收回自己的目光,李師君就詢問道:“樸真人,你在看什麼?”
看什麼?當然是在看自己的靈鬼咯!可是,這話並不能這麼說。
樸真人很是自然地抬起手,手指的方向越過了李師君的頭:“我在看那個。”
樸真人手指的方向是王茜婷昨日剛剛掛在牆上的橫幅:“我要籤長約。”
這是一個專門為樸真人定製的橫幅,既是起到了激勵的作用,又是起到了反壓的作用。只要橫幅在的一天,樸真人就不會忘記自己要和直播平臺簽下長約的事情。
順著樸真人手指的方向看去,李師君也看到了橫幅上的內容。她知道樸真人在做直播,自然是能夠明白這條橫幅對樸真人來說意味著什麼,也就沒有懷疑樸真人。
在李師君扭頭看去的時候,樸真人悄悄地鬆了一口氣,和李師君這樣的人聊天,真的半點馬虎不得,這才瞥了一眼尤龍,就被她給發現了。
尤龍也發現了自己似乎搗亂了,連忙化作一縷流光,竄入了樸真人的泥丸宮中。
等到李師君回過頭,樸真人已經收拾好了自己的面部表情和內心對尤龍的不斷吐槽,看起來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樸真人將最後一塊白麵包塞入口中,艱難地配著口水嚥下,看著近在咫尺的豆漿,他的內心是委屈的:“早知道先喝一口來決定歸屬了,現在一弄,吃麵包好難啊!”
李師君看樸真人在嚼著口中的麵包,決定稍後在開口,在別人咀嚼的時候談話,並不是一件非常禮貌的行為。
樸真人正是瞅準了這點,故意拖滿了咀嚼的速度,他的腦中不斷地思索著如何與李師君交流。
如果簡單地“沒鬼”、“不會捉鬼”之類的內容,太過於直接,李師君一定不會相信,畢竟人家既然問出了這個問題,肯定是有相關的證據作為支撐來輔佐其猜想。
如果說“有鬼”、“會捉鬼”之類的又太過於直接,並且鬼神之說只是限定在小範圍就足夠,完全沒有必要把李師君也拉入到這種泥沼之內。
等到李師君面露不耐,樸真人方才口中已經化為流質的麵包吞嚥下去。
“關於你剛剛問我的問題,我並不能直接給你答案。關於鬼神之說,我若是直言‘無’,你定然不信。”說到這,樸真人頓了一頓,覺得李師君並沒有被自己搪塞的話語弄得不耐,方才接著道,“我下一次路播,你可以跟著我一起來,你看看就知道了。”
李師君沒有想到樸真人會給出這麼一個答案,不過她剛剛一直懸著的心,倒是稍微地放下了一些。
剛剛問出那些問題之後,她本人可是比樸真人更加地緊張,她的內心還沒有想好要接受什麼樣的答案。
如果是樸真人給出了確定有鬼的答案,她會接受,但內心多年的信仰之柱就會崩塌;如果樸真人簡單地迴應沒有鬼,那她內心反倒是更加懷疑,她這段時間蒐羅的關於樸真人個人資料和一些其他資訊中,指向的可不是這個方向。
樸真人口中出現的搪塞之語,恰恰緩和了這問題的衝突之處。
李師君點了點頭,站了起來,對著樸真人伸出了手。樸真人也伸手向前,與李師君的手握在了一起。
“一言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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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瞅著今年的尾巴就要過去,錢桐看著自動取款機上顯示的賬戶餘額“13217.8”元,就感覺自己的內心有一陣絞痛。
出門打拼了兩年多,就這麼一點兒存款,真的是有夠丟人的。
錢桐雖然姓錢,但目前看來著實沒錢。在移動支付盛行的今日,錢桐依舊習慣把所有的錢存到銀行,因為只有將錢存到銀行之中,他才覺得自己內心是踏實的。
移動支付,將金錢數字化、網路化、互聯化,那錢,很有可能被別人“盜”走呀!
雖然概率很小,但錢桐完全不希望用自己的切身經歷成為外人口中傳載的故事。
“如您無需辦理其他業務,請您……”
錢桐將自己的銀行卡從插口內拔出,踹到自己的褲兜裡,並拉上了拉鍊。這樣保險,萬一卡掉出來了,多不好。
扭開門鎖,看著紅燈轉變成了綠燈,錢桐走出了這件密閉小屋。
現在的天色已經不早了,前幾日這秋傳市還下著連綿的小雨,今日總算是不下了。看著這條道上依舊有著一些水坑,錢桐慢慢地向前探去。
錢桐打小在下雨天的時候就容易溼鞋,這和走路的姿勢有關,哪怕穿著密閉的鞋子,也會溼,當然,除了高筒雨靴。不過錢桐都已經快三十了,穿著高筒雨靴,怎麼看都有點兒滑稽。
在路上深一腳淺一腳地踮腳走著,每走一步錢桐就要好好感受一番鞋子是否是進水了。剛走了不到一半的路程,錢桐就覺得自己右腳前面有一些溼漉漉的感覺。
“晦氣,又溼了。”
既然已經溼了,那就大步向前走,路過一家飯店,他啐了一口唾沫:“賣狗肉的傢伙,這錢你們也敢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