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生死一條河
“你叫什麼名字？”
“你叫什麼名字？”
“……”
這一雙雙眼睛輕聲地詢問我，聲音就像音符一樣美妙而動聽。
我居然不由自主地張開嘴想告訴他們。
這時，神祕小孩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不要和他們說話，一直向前遊。他們都是無法轉世投胎的孤魂野鬼！”
我轉過頭想看一看神祕小孩是不是在我身邊，可是一雙雙眼睛擋住了我的視線。
我什麼也看不到。
我按照神祕小孩所說，沿著河流向下游去。
圍著我的一雙雙眼睛依舊圍在我四周，跟著我向下游去。
這一雙雙眼睛一邊遊，一邊問我：“你叫什麼名字？你叫什麼名字？”
我沒有搭理這些眼睛，繼續擺動雙手和雙腳，沿著河向下遊游去。
這些眼睛問了一會兒，看到我一直沒有回答，當即惱羞成怒。
這些眼睛的白色瞳孔在剎那間變得血紅無比，憤怒地咆哮起來：
“說！你叫什麼名字？”
“說！你叫什麼名字？”
我還是沒有理會它們，繼續向下游去。
這些眼睛暴跳如雷地嘶吼起來：“你說不說？你說不說？”
我依舊什麼也沒有說。
突然，一雙雙眼睛的瞳孔中射出一股股鮮血。
這一股股鮮血就像利箭一樣，向我射來。
而我處在這些眼睛的包圍中，根本避無可避。
無數股鮮血射在我身上，就像一股股硫酸潑在了我身上，撕心裂肺的灼痛頓時湧進我的腦海。
我當即張開嘴淒厲地嘶吼起來：“啊！”
“哈哈哈！”
“咯咯咯！”
“嘎嘎嘎！”
這些眼睛發出一聲聲嘲弄般的笑聲，十分的幸災樂禍。
“不要喊，不要吼，你一定要堅持住！只有遊過這痛苦的河流，你才能到達勝利的彼岸！”
小孩的聲音再次在我的耳邊響起。
我咬緊牙關，沒有再喊出一個字，也沒有再吼一聲，奮力地向下遊游去。
一雙雙眼睛看到我還在繼續遊，紛紛怒吼起來。
一雙雙眼睛露出了它們後面的臉。
這些臉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們憤怒地看著我，圍著我不停地旋轉。
我不知道我與它們有何仇怨，它們為什麼要如此對我。
突然，一張臉嘶吼起來，張開嘴向我撕咬下來。
其他臉也張開嘴向我撕咬下來。
就在我揮掌準備還擊的時候，小孩的聲音再次在我耳邊響起：“不要還手，還手你就上不了岸了！”
我收起手，繼續向前面游去。
一張臉咬在了我的胳膊上，痛入骨髓。
又一張臉咬在了我的腿上，同樣痛入骨髓。
接著是第三張臉，第四張臉，分別咬在我身上的不同地方。
隨後我都不知道有多少張臉咬在了我的身上，甚至於那種疼痛的感覺已經變得麻木起來。
我就像行屍走肉一樣，繼續機械地向前遊著，漫無目的。
我不知道游到什麼時候才是個頭。
不知道過了多久，這些臉不再咬我了，它們圍在我身邊看著我。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這些臉都走了。
我頓時感覺到整個世界都清靜了。
我真想停下來，休息一下。
就在我想放鬆一下的時候，小孩的聲音再次在我耳邊響起：“不要停，停下了你就上不了岸了，這是考驗，繼續向前遊！”
我點了點頭，繼續向前游去。
不知道遊了多久，我居然在河中看到了何瑞虎。
何瑞虎懸浮在河水中，笑著向我招手。
突然，我又看到了瓜叔。
瓜叔雙眉緊凝，拿著一把刀向何瑞虎慢慢靠近。
看樣子，瓜叔好像要殺了何瑞虎。
我十分奇怪，何瑞虎和瓜叔怎麼會在忘川河中出現，難道這是幻影？
可是我怕我看到的何瑞虎是真的何瑞虎。
我張開嘴準備大聲提醒。
就在這時，神祕小孩的聲音又在我耳邊響起：“不要說話，那是幻影！”
我趕快閉上了嘴。
即便如此，我依舊喝了一口忘川河的河水。
忘川河的河水苦澀而腥臭。
神祕小孩說的果然是真的，何瑞虎和瓜叔都是幻影。
當瓜叔卡住何瑞虎的脖子，將刀插進何瑞虎背心的時候，他們兩人全部化作了水流，消失在河水中。
接下來，我又遇到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
不過在神祕小孩的提醒下，我都一一化解了。
不知道又遊了多久，也許是一天一夜，也許是三天三夜，我來到了忘川河的一個渡口上。
神祕小孩對我說：“趕快上岸，這是幽靈渡！”
我游到岸邊，爬上了幽靈渡渡口。
幽靈渡渡口十分荒涼，數千米之內看不到一個鬼影。
我剛準備喘口氣，我突然間覺得嘴裡傳來一股劇痛。
我立即捂住嘴，卻抓住了一隻魚鉤。
魚鉤鉤子掛在我的上顎，魚鉤的尾端連著一根釣魚線。
我剛準備拿下鉤住我嘴的鉤子，釣魚線突然繃直了，我就像魚兒一樣被吊起來。
我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砰”的一聲掉進了一間陌生的房間裡。
一個男鬼坐在椅子上，靠著椅背，左手拿著一隻魚竿，右手拿著一根菸，一邊戲謔地看著我，一邊抽著煙。
我突然發現這個男鬼沒有腿，他的腿就像麻花一樣纏繞在一起，而他的腳卻是魚尾。
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一種生物，美人魚。
可是這個男鬼的樣子又與美人魚不同。
男鬼的實力很強，我看不透他。
不過，男鬼應該是鬼侯，或者是鬼王。
男鬼笑眯眯地說：“真是想不到啊！一個三鏡陰陽師居然能從忘川河中游上來，你是我這千年以來遇到的第二個人！”
說到這裡，男鬼又搖了搖頭：“不，你是第一個人。因為上次我見到的那個傢伙，是一隻鬼，而且還是鬼仙！你比他更厲害！因為你只是一個小小的三鏡陰陽師。”
男鬼摸了摸下巴，皺起眉頭自言自語地說：“那個鬼仙叫什麼來著？”
男鬼拍了一下額頭，嘆了口氣說：“唉！上千年的事情了，都忘得差不多了！”
突然，男鬼好像想起來了，興奮地說：“對了，他好像叫趙璋！”
接著，男鬼問我：“對了，你叫什麼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