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鑫澤的話讓我是目瞪口呆,心驚肉跳的。
“趙秀琴,我的妻子,如果不是我的妻子,也不可能在這裡畫畫兒,沒有誰有這個能力。”
就這麼一句話,我都呆住了。
我依然閉嘴。
王鑫澤站起來,揹著手,看著牆上的畫兒,良久才說。
“我很愛她,她是國美最好的畫家,可是她卻不愛我,每天除了畫畫兒,就是畫畫兒,確實是,她愛的是另一個男人,我把她娶回家,也是靠了家勢,這是我很後悔的一件事,但是我擺脫不了。”
王鑫澤又點上一根菸。
“我愛她,像中毒了一樣,本以為可以打動她,可是一年,兩年,三年,一點用也沒有,而且她的畫,很多都是在畫一個男人,那個男人我找到了,也是國美的一個畫家。”
王鑫澤說到這兒,我多少是明白了,因情而殺,恐怕趙秀琴並不是自己願意到這兒來的。
“我找到了這個男人,一個很有氣質的男人,我找到他的時候,他已經留在了國美教畫畫兒了,是一個教授級別的人物了,他的畫確實是能穿透人的靈魂,我知道,無法讓趙秀琴愛上我了,不管用什麼辦法,都沒有可能了。”
我也點上一根菸,此刻王鑫澤能對我說這麼多,看來對我還是有一些信任的。
“我設了一個圈套,這個男人就犯了罪,抓進牢房裡來,就是這兒,十號牢房,我以為這樣就能得到趙秀琴的心,可是沒有,反而她知道這件事,竟然更恨我了,我告訴她,只要她安心的跟我過日子,不要再想這個男人,我就放了這個男人,可是沒有,她還是想,只是暗地裡。”
看來王鑫澤是當時是失去了理智了。
“後來,這個男人就死在這裡了,第二年死的,怎麼死的,我不說你也應該知道,我以為,他死了,趙秀琴就會死心的愛上我,其實並不是,她把恨藏在了心裡。”
王鑫澤突然轉頭瞪著我。
“你說她為什麼不愛我?為什麼?”
我哆嗦了一下。
王鑫澤拉開抽屜,拿出一張照片來。
“我看看,她是不是很美?”
我接過照片看,確
實是,非常的美,這也是我很少看到的這種美麗的女人,就看照片,我的心都怦然一動,難怪王鑫澤會這樣做。
“後來,她要求進典獄,到這裡來畫畫,我知道,她是想看看這個男人呆過的牢房。我帶她來了,只是沒有想到,她在留下來,在這兒找靈感,我知道這只是一個藉口,但是我還是同意了,這裡面的周折費了多少你也想得出來,她一住就是三年。”
我想聽,三年中發生了什麼事情。
“最奇怪的一件事就是在趙秀琴住進來的第二年,發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我不知道這奇怪的事情是什麼,但是肯定是跟阿林山詛咒有關係了。
“她懷孕了。”
這麼話讓我吃驚,雖然我知道,趙秀琴懷孕了,但是不肯定,王鑫澤一說,我想這是真事。
“怎麼可能呢?”
“對呀,我就懷疑獄卒,雖然這兒那個時候跟其它的牢房分開了,單獨的一個通道,但是還是讓獄卒給送飯,照顧的。”
我知道,恐怕照顧趙秀琴的獄卒要倒黴了。
果然是,王鑫澤審問了獄卒,他們沒有承認,他就殺掉了他們,用了獄刑。
“我做錯了這件事,在我殺掉四個獄卒之後,我發現趙秀琴在寫日記,最奇怪的那日記上的字我不認識,就是你手裡拿著的。”
我翻開日記,大驚失色,那竟然是阿林山字碼,趙秀琴會這個字碼?我搖頭,那是不可能的。
我看著這些阿林山字碼,不超過一百字,大部分我認識,如果是這樣,我可以根本上下字的意思,把這個日記弄通弄懂了。
打死我也不相信,趙秀琴會阿林山字碼。
“那懷孕的事情怎麼回事?”
“後來我找醫生了,胎音不正,十分的奇怪,孩子能在肚子裡哭,肚子裡笑,能聽到聲音,甚至還說話……”
我差點沒坐到地上,一下坐到沙發上了。
王鑫澤點上煙,把煙盒遞給我。
“這件事只有我自己知道,從來沒有跟任何人說過,就連典獄長林稚生也不知道。”
我想,今天我不把事情弄明白,恐怕就會死在這兒。
“這個日記我
看不懂,趙秀琴就開始畫分屍畫兒,看得我心驚肉跳的,我不知道她要幹什麼,我問她,她只是說,這是報應,報應……”
我每天都過來,那些畫兒一天天的畫著,我夜裡總是做惡夢。
直到畫完了一隻眼睛,就出事了。
那天我再過來的時候,每一間牢房裡的畫兒,是一部分,趙秀琴的屍體竟然被分解了,一個一個的擺在相應的畫兒前,我當時就傻了,嚇瘋了,她自己是辦不到的,肯定是被某一個人殺掉了。
可是我調查了,沒有,這種奇怪的現象讓我傻掉了,當時我整個人都跑空了。
王鑫澤跟我說這些的時候,緊張,恐懼,慌亂,如果是我遇到也會這樣的,我百分之百的瘋掉。
“那天,我在辦公室裡,想著這件事情,還有看著這本日記,上面的字到底是什麼意思,那是什麼文,我找了多少人都沒有看明白,就是那天,突然我聽到了孩子的哭聲,典獄裡不可能有孩子,我四處的找,找不到,但是就是哭聲。我一下想起來,趙秀琴懷孕了,尸解了,可是,可是,那孩子呢?肚子裡的孩子呢……”
王鑫澤捂住了臉,我知道當時他的恐怖,他的害怕。
他竟然哭起來,失聲的哭起來,在另一個男人面前哭,那是很丟人的事情,看來王鑫澤是真的痛了。
“我想起嬰兒畫兒,去牢房,我看到了,那隻眼睛竟然是真的,我甚至可以看到眼睛裡她最後的樣子。”
我等著王鑫澤往下說。
“後來,每當我值夜班的時候,那個嬰兒就會哭,就會哭,直到有一天夜裡,我在牢房的走廊裡看到了那個孩子,那個嬰兒,一兩歲的樣子,眼睛上惡毒的,他看到我,跑到了走廊的盡頭,就那樣的站著,站著,瞪著眼睛看著我。”
這種害怕可是想得出來。
“我慢慢的走過去,離他有五米完的時候,蹲下了,我叫著,孩子,過來,我是你父親,我是你父親……”
我看著王鑫澤臉上的那種期待。
“然而,他冷笑了幾聲,就消失了,那冷笑竟然那樣的讓害怕,害怕……”
王鑫澤閉上了眼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