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跑回房間,站在那兒看著畫兒,我跑起來,轉著圈的跑。
十幾圈下來,我站住了,氣喘吁吁的。
“秋林,你瘋了?”
張三站在門口看著,我真的像瘋子一樣,在房間裡瞎跑什麼呢?
“這些畫兒,像電影一樣,連起來,連起來,那是一個地方,如果我沒有猜測錯的話,那就是阿林山城,是那個阿林山城,太美了,太美了……”
跑起來,這些亂七八糟的畫兒竟然是一座城,周邊的景色,城裡的建設,高大的城牆,簡直是太美了,這是我絕對沒有想到的。
可是那骨板上的阿林山字碼我還是不認識。
原因應該是在這兒。
我正琢磨著,典獄司進來了,怒氣衝衝的。
“幹什麼呢?馬上準備,典獄長今天來拜神祭棺。”
我和張三馬上就出去,忙起來,在這兒不敢出一點錯。
典獄長楚平進來了,後面跟著不少人。
楚平拜神祭棺,弄得有模有樣的。
神供屍體竟然睜開了一隻眼睛,看了一下又閉了,楚乾沒有看到,正低頭跪拜,其它的人都是一驚,退了兩步,沒人敢跑。
我和張三看著。
楚幹感覺到了異樣,匆匆了事,走了。
那天,我回到房子裡,琢磨著畫的事情,那個地方並不是我看到的那個城牆,掛滿了頭骨,還有帶著頭髮的,這個是美麗的。
我擺弄著那骨板,張三說。
“那死人的骨頭我建議你少碰,邪性,我老姨夫就不相信這個邪,上山撿了一塊死人的骨頭,擺弄著玩,沒出三天,就死了,說死的時候看到了這個死人的靈魂。”
張三這樣說,我也是害怕,把骨板放下,看著上面的字。
“我看不明白,再看也看不明白,真不理解你是什麼人。”
張三扯過被,矇頭就睡。
我又進了那間房間,畫兒看著依然是亂七八糟的,沒有章法,就像胡亂圖上去的一樣。
我感覺不太對勁兒,似乎這裡有著什麼玄機一樣。
我站著看,看累了,坐下看,旁
邊就是那個人的屍骨,此刻絲毫的不害怕了,如果不是經歷了這麼多,肯定是會害怕的。
我竟然慢慢的睡著了,這心可是夠大的了。
我一下醒了,一覺竟然到了中午,張三叫我吃飯,送飯的已經把飯送到了山洞來,這個待遇可是真不錯,只是這個地方不太平。
我吃飯的時候,張三說。
“我們不能總在這兒待著吧?我感覺到了不安,總是感覺會出事,只是遲早的。”
我知道,遲早會出事,只是早一時晚一時罷了。
“這個我知道,我們不會在這兒呆久的。”
我也不知道能呆多久,反正我覺得我是不會太久的。
半夜我聽到神供屍骨又喊我。
奶奶的,天天喊我做什麼?
我起來,看了一圈,沒再有什麼動靜,睡不著,進了有畫的那個房間,點上煙,看著這些畫兒。
我正著跑看到的是城,應該是阿林山城,那麼反著跑呢?
我總是會有這樣的怪異想法。
把菸頭扔掉,起身就跑。
看著畫兒跑,兩圈下來,老天,我不能停下來了,拼著命的跑,一直到我跟狗一樣,伸著長舌頭趴下了。
張三拉門進來。
“你折騰什麼呢?”
我不說話,累得氣都喘不過來了。
“你TMD的再這樣折騰,你沒瘋,我一準兒瘋。”
張三把門關得“咣”的一聲,我激靈一下。
我看到了,那畫不是畫,而是字,一張畫上有三十多個字,那是阿林山字碼,這些字旁邊都標著象形文字,我得猜,還得記,那象形文字,確實是有點讓人不太好認,似乎是最早最早的象形文字,如果能說成象形文字的話。
我找來筆和紙不停的記著,張三也知道這件事了,他給我把風。
我一天只要能跑,就跑,因為我本身對這種東西記憶力就不行,所以很慢。
張三說幫我跑,他跑得跟驢一樣,沒屁用,看到的還是亂七八糟的畫,沒變化,看來是不行,這是找到我頭上來了。
我沒有想到,只記錄了七張畫
,二百多個象形字的時候,竟然出事了。
那天我再進去,畫兒沒了,地下一塊一塊黑色的東西,那是畫兒粉了,我一下就傻了。
半天才過去,撿起碎片看,什麼都沒有了。
我失去了這樣的機會了,恨自己記性不好,跑得慢,體力跟不上,閉上眼睛搖頭。
那天夜裡,正睡著,只能“咣”的一聲,我們兩個以為什麼爆炸了,嚇得從鋪上一下就幹到了地上,爬起來,往外跑。
我們看到石棺沒有了,四處都是碎石塊,再看神供的那個屍體,沒有了,空空的。
我想,這回是玩蛋了。
“三哥,我們兩個死定了,就是這石棺碎了就能要我們的命,別說那個了……”
“是呀!”
張三靠著牆蹲下,點上煙,凶狠的抽著。
“三哥,有辦法嗎?”
“有,唯一的一個辦法。”
我看張三眼睛裡有凶光。
“什麼辦法?”
“跑。”
我愣了一下,這典獄雖然是新建的,沒有高牆,但是那地網也是難逃,還有大燈,守衛。
“三哥,恐怕……”
“你來一年多,知道個屁,說想不想跑?”
“想,不跑在這兒也是死,那刑罰我就受不了。”
“那就好,我需要一個人,明天天亮之後馬上聯絡,然後半夜跑,如果白天這事露了,我們馬上就行動。”
天亮,我守在山洞,緊張的要命,害怕會有人來。
張三去找一個人,這個人是誰我不知道,反正張三說我進來一年多,這一年多怎麼來的我不知道。
這件事我後來才明白。
這是一個算命先生告訴我的,這個算命的先生叫李預,有點像南唐後主,但是不是,是在典獄高爾山腳下的一個擺攤的算命先生,別看擺攤吊幌子的,可是名聲卻在外,算得很準。
周光是無人不交,喝酒的時候,叫上了李預,他說,人倒黴的時候,受罪的時候,其實,你是在另一個地方受罪,你還有另一個你,這話我現在相信了。
這當然是後話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