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井裡出來,坐到地上喘著粗氣,聽到身後的門響了,有人出來,站在我身後,我想,這骨遇三成禍,到底是沒有躲過去。
我慢慢的轉頭,看到這個人的時候,我一下就傻在那兒了,那是任小花,任生的女兒。
下半身沒有了,任生是下半身沒有了,這任小花當時我看了,在床下的屍體是完整的,這怎麼下半身也沒有了?
任小花飄著,只有鬼才飄著。
我慢慢的站起來。
“黃叔叔,幫我找下半身,還有我爹的。”
我勒個去,讓我找?我上哪兒去找呀?
“我上什麼地方去找呀?”
“你會有辦法的,我回去了,還在牢房裡,我會看你去的。”
任小花飄走了。
我記得任生和任小花的屍骨被阿林山族弄走了,做成活屍,沒有想到,竟然回來了,這得多大的怨氣?
我先回了辦公室,然後再說。
這骨心放到桌子上,我看著,它突然跳動了一下,這是阿林山城的東西嗎?
弄這個幹什麼?
人死心沒死,這是什麼意思呢?
我以為陳慶滔和齊貝蒂會來拿這個骨心,可是沒有。
這骨心,隔半個小時竟然會跳動一下。
一直到天亮,他們也沒有來。
我左想右想的,把骨心裝到包裡,拿回了家,這是阿林山族人的東西,那小珂肯定會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我回家,小珂在掃院子。
進屋,我把骨心拿出來。
“小珂,看看這是什麼?”
小珂“啊!”的一聲,退後了好幾步,臉色蒼白,愣怔著看著。
“怎麼了?”
“秋林,你在什麼地方弄來的?”
小珂的語氣我聽出來了,這是有點急了。
我說了,小珂看著我。
“你不應該動這東西,你真的不應該動這東西。”
我知道,這是惹禍了。
“怎麼了?”
“這是禍心,禍心。”
我一下就明白了,這是禍心,存禍之心,在什麼地方都會帶來禍事。
“那怎麼辦?”
“你放回去是不可能了,這禍心在阿林山城放了六年,六年禍事不斷,我哥顧星宇費盡了周折,才把禍心送出去,看來是送到了水族人那兒了,沒有想到,你給拿回來了。”
“再送回去不就行了嗎?”
“你拿了就是你的了,你以為那麼簡單的就能送回去嗎?就像你請了瘟神來了,請神容易,送神難。”
我抽了自己一個嘴巴子,這回是完了。
我不知道怎麼辦。
“這個有什麼辦法處理?”
“好了,沒事,沒事。”
我看出來,小珂這是安慰自己,其實,她也是慌了。
我知道自己惹下了禍事。
半夜,我拿著禍心跑了,我不能再讓我的親人,朋友受傷了。
我拿著禍心跑到了山裡,這樣那禍心出來的禍事,我自己承受了。
我跑到了崗山,這是小城最高的山,崗山有一個山洞,我鑽進去,裡面竟然有生活用品,看來是有人住在這兒,不過看樣子,是很久沒來住了。
看來我就得在這兒待著了,禍心不去,我就不回去。
水三,水四的死,雷旭失去雙手,都讓我內疚得要死了。
背來的一大包東西,擺上,坐下,靠著山壁,看著外面的樹,水,這兒遠離了普通的,美好的生活,我不知道,這禍心最終給我帶來的是什麼。
沒有想到,第二天,那任小花竟然跑這兒來了,大半夜的,懸著,叫醒我,嚇得我大叫一聲。
“任小花,你的死跟我沒有關係,你找害了你和你父親的人,我真的沒辦法,你沒有看到,我拿著這禍心,躲在這兒了,說不定,我什麼時候也死了。”
“黃叔叔,這件事是跟你沒有關係,可是你進了那間牢房,我們死後,沒有人敢進,你是第一個進的,我的魂就在你的身上了,你得幫我,幫我父親,找到下半身。”
“你可是完整的,怎麼會少了下半身呢?”
“父親沒有下半身,我當女兒的疼,就替他,沒有想到,我也把下半身給弄丟了,你找到我父親的,我的也
回來了。”
“我真的幫不了你,你找冥師王新然去,也許會有辦法的。”
“你的朋友嗎?”
“是,你提我就行了。”
任小花走了,我是真的沒辦法,什麼都不懂,我上什麼方去找呢?
我沒有想到,第二天,冥師王新然竟然來找我來了,我一想就知道了,我讓任小花找他,任小花把我在這兒的事情,跟王新然說了。
王新然進來,就罵我。
“你個混蛋,讓那半身的鬼找我,你是不想害死我?我只做行冥之事……”
這小子竟然嘴不停的罵了我十分鐘。
“你噴完了?我也是沒辦法,你弄陰扯陽的,應該懂,我什麼都不懂。”
“你是想害死我呀?那怨氣太重了。”
“好了,坐下,喝點。”
王新然坐下了。
“新然,我也是沒辦法,就想支走她,她說靈魂在我附在了我身上,我現在是自身難保,那還有心思弄那事,何況我也弄不了。”
“你怎麼了?”
我看了一眼擺在角落的骨心,王新然看到了,一個高兒跳起來。
“你爺爺的,黃秋林,你弄那禍心來,呸呸呸……”
王新然一個高兒就沒影子了。
這個時候,我才意識到,這禍心確實是讓人人都害怕。
我想,既然這樣,那禍心就來吧,反正死我已經不害怕了。
我到山洞幾百處去打水,沒有想到,我掉到小湖裡去了,本來也沒事,誰知道,就嗆了一口。
我爬上岸邊,嘴裡有血,嗆出了血,我感覺自己要死了。
回了山洞,就開始咳嗽,看來是嗆到肺子裡去了,如果不及時的看,就會感染,最後就是死。
正好,我也不想活著了,死了,大家都安靜了。
咳嗽得厲害,總是帶著血,一天比一天重了。
我想,這禍心不能留著,拿著這骨質的禍心,我把他扔到了那燒菜的鍋裡,倒上水,煮,也許能煮死,反正我是不怕死了,這禍心怎麼也是不能留著。
只是,我沒有想到的事情發生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