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想,最好別跟隱人和阿林山碼扯上關係就好,如果是單純的一件事,周光會幫我擺平的。
不過,最麻煩的就是,這個女人不差錢,而且有勢力,那麼來說,這就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我和周光回典獄,一個小時後,周光再進來。
“獄長,那個女人在南嶺住。”
南嶺在這個市沒有人不知道,南嶺位於這個市的偏南,一座山,被弄成了花園,這裡住著的人都是有頭有腦的人,嶺下就是一個人工湖,形成了這個市唯一的一個公園。
嶺南種著各種水果樹,是一個相當漂亮的地方,最有名的就是南嶺的寒富蘋果,和其它的地方不一樣,咬上一口,放一夜,那喳口還是白的。
這個女人住在這兒,就麻煩了。
“誰家的?”
“在調查。”
我知道麻煩來了,那南嶺住著的人,都是盤根錯節的,我一個小小的典獄長,在他們眼裡,狗屁不是。
我知道,我的這個典獄長大概也是當到頭兒了。
幾天後,調查結果出來了,周光坐在沙發上,跟我說。
“守陵人,家官到四品,守過永陵,緊靠山體而居,跟父親生活,現在只是平頭,但是有殷實的家底,這支的守陵人退守後,就隱居在這兒,幾乎是沒有什麼人知道,最奇怪的一件事就是,他們的左手上還有一隻眼睛,在手心,叫守眼,這支守陵人都有三隻眼睛,都在左手心上。”
我的冷汗下來了,我記起來一件事,就是在我進典獄的第二年,送進來一個犯人,這個犯人我還記得名字,肇吉,正宗的滿姓。
牢頭跟我說,肇吉左手有一隻眼睛的時候,我差點沒嚇得坐到地上,我根本就不相信。
肇吉是一個老頭子,快七十歲了。
肇吉被帶到審訊室,我真的就看到了他左手還有一隻眼睛。
他告訴我,他是守陵人,官到四品,讓我放了他,否則,這第三隻眼睛能看到我所做的一切。
肇吉犯的罪,是盜墓,刑期四年。
我對於這第三隻眼睛本身害怕,他還說,可以看到我所做的一切,那麼來說,我做什
麼他都知道,如果說,有一些事情說出來,恐怕我也是要掉腦袋的,他說在南嶺住,我並沒有多問,所以,當天晚上,我就殺掉了肇吉,那隻眼睛一隻就泡在藥水裡,放在一個房間裡,肇吉的屍體被埋到了典獄北則了。
沒有想到,這事真的找到頭上來了。
周光也是多少的聽過這樣的事情,畢竟手心還有一隻眼睛的人,沒有人看到過。
這件事我也慢慢的忘記了,也沒有再發生什麼事情,現在突然冒冒出來了,我感覺到了可怕。
“找這個女人,談談。”
周光給我約了時間,三天後的晚上,還是典獄對面的那個飯店。
三天後,我再見到這個女人,心裡就突突,像是犯了心臟病一樣,渾身無力,難受。
“黃獄長,我想你也是把我查明白了。”
女人其實長得挺漂亮的。
“我叫肇晨,早晨的晨。”
“你想做什麼,直接說。”
周光說。
肇晨笑了,兩個酒坑。
“不急,慢慢聊,我們有時間。”
看來這個肇吉已經把所有的事情都考慮好了,甚至可以說,她已經準備了有一些日子了,想到她的那隻手,我就一哆嗦。
肇晨的笑,讓你絲毫看不出來邪惡,而且很陽光。
我冒汗了,知道,肇吉是我殺掉的,那隻眼睛還泡在藥水裡,在監獄的一個房間裡,我感覺到了可怕,十分的可怕,我沒有料到,事情會這樣的發展。
“我要我爺爺的屍骨。”
我鎖著眉頭,周光看了我一眼,他並不知道這樣的事情,但是他並不意外,在監獄是,我是爺,可是此刻,我只想當孫子,希望事情並沒有發生,如果我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當初我就把肇吉放了。
對於肇吉的死,我也是沒有調查得太詳細,因為有第三隻眼睛,而且能看到我所做的一切,我就害怕了,因為我做的很多事情,讓讓我掉腦袋的,當初肇吉不應該說這樣的話,如果他說其它的,我也許會放了他,畢竟手心裡有一隻眼睛的人,是讓我害怕的。
肇晨跟我要她爺爺的屍骨,這個我可以找到,
因為他的特殊,我還記得,那屍骨埋在什麼地方,而且當天夜裡,我也在,站在一邊看著,把屍骨埋了。
我點頭,肇晨還笑著,我總是覺得不對勁兒,如果這樣說,她是什麼都知道了,她反而笑著。
“對不起。”
我小聲說。
“什麼?”
肇晨反問了我一句。
“明天這個時候,還是在這兒。”
我站起來走了,我知道,事情恐怕不只是要屍骨那麼簡單。
回到典獄,我叫上兩個獄卒,去典獄的北側,我坐在一邊看著他們挖,就是那個位置,我絕對沒有記錯了,那兒的蒿草,比其它的地方都高,高出半米來,這是讓我害怕的事情。
獄卒叫我過去,我過去了,屍骨確實是還在,只是這屍骨真的跟其它的屍骨不一樣,黑色的,漆黑色的,我雖然吃驚,但是也裝出來沒有事情。
“裝到那個盒子裡。”
那是我臨時找來的一個紙盒子。
屍骨都裝到裡面了,告訴兩個獄卒,今天晚上的事情如果說出去,就是死。
我把盒子帶回辦公室,坐在那兒抽菸,這個骨頭竟然是黑色的,漆黑色的,我從來沒有見到過。
這讓我感覺到十分的害怕,肇晨的左手沒有了,那手的骨頭我讓周光儲存著。
肇晨的左手也有一隻眼睛嗎?不然那左手怎麼會沒有了呢?
這一夜,我想得東西太多了,腦袋疼起來。
吃過藥,我早早的就睡了。
早晨起來,感覺似乎好了一些,我想著,晚上見面怎麼跟肇晨說。
“我殺了你父親,因為你父親……”
這樣說,恐怕我的命就沒有了,不這樣說,似乎肇晨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情。
我還是決定不承認這件事,因為,我殺掉肇吉的時候,是沒有人知道的,肇晨怎麼可能知道呢?可是我已經告訴肇晨了,把屍骨還給她,這是一件麻煩的事情,我嘴欠了,也是因為自己害怕了。
我想不出來,要怎麼說才好,看來只能是隨機應變了。
晚上,我見到肇晨,周光沒有來。
我把盒子用紅布包上的,放到桌子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