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祝泉澤心底罵人,但身體還是很誠實地接受了這個吻。
春風拂過三月桃花馥郁的枝頭,嫩粉色花瓣在空中紛紛揚揚。而謝無宴半摟著祝泉澤,將人抵在樹幹前,戀戀不捨地結束一個深吻。他低頭垂眸,眼看著懷裡人鮮紅的脣瓣泛著水澤,宛如塗了一層蜜釉。
祝泉呀剝以是意猶朱盡地睜開雙眼。
謝無宴知道祝泉澤種桃花樹的那點小心思,拿食指輕輕颳了一下他的臉,問道:“想不想回你以前的小藥廬去看看?";
祝泉澤眼珠子一轉,顯是動了心,但他也知道那小藥廬在玄清界,沒有令牌可不好進。
“那次追捕餓猴嬰,玉帝聽說了河燈的事。”謝無宴解釋道,“這麼多年,他老人家從未見過誰的祈福河燈能有那個陣仗,便想獎勵你一份小工作,以便更快地攢功德,讓冰蓮開花。”
祝泉澤眨眨眼:“什麼工作?";
謝無宴嘴角一勾:“幫仙界的藥師們一起修訂一本《六界藥方》。”
鬼使神差的,祝泉澤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謝無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抬起手臂,折下沉甸甸的一枝桃花塞進對方懷裡。
第70章 完
祝泉澤自從接受與仙界藥師一起修訂《六界藥方》這個任務之後,就獲得了暫時的仙界通行令牌,每個月都能迴天庭討論交流一次。
工作役什麼難度,基本就是整理文獻寫綜述。這在祝老闆看來小菜一碟,還是件一舉兩得的美差一一既能攢功德,又能每月去琉璃色界買好吃的仙界點心,畢竟祝老闆熱愛的那家甜品店格調極高,絕不外賣。
謝某人跟著沾了“公事”的光,每個月也能陪祝泉澤回仙界去耍一回。
這下,兩人一起去仙界都是光明正大的,再也不用在守衛大哥面前耍一些偷雞摸狗的小把戲。然而,每當祝泉澤面對守衛大哥那充滿渴望又欲言又止的眼神,只能假裝自己一無所知,笑得溫和而禮貌,在心底默唸一句一一獅獅木得更新。
《六界藥方》的修訂討論會議都在玄清界醫館的藏書閣,古色古香的一座紅木建築,會議室寬敞亮堂。那天,祝泉澤做完進度彙報,和大家討論了下一期任務安排,會議結束後,他一個人留在會議室裡,假裝認真地埋頭整理筆記,目光卻時不時地會往窗外膘。
最後一個出門的仙界藥師回頭看了祝泉澤一眼:“小祝,還不走呢?";
祝泉澤抬頭好整以暇地一笑:“梳理完筆記我就回去。”
藥師笑著搖了搖頭,說仙界的人平時閒散慣了,到底比不上人間來的小孩認真。
祝泉澤僵硬地擠出一個微笑,心中發虛。其實,他是在等大家都走完,這樣一會兒約見謝無宴才不會被人發現。等會議室終於空了,祝老闆這才慢吞吞地收拾好東西,走出門去。
祝老闆走到外面,做賊似的四處張望一番,卻見役人。他心裡嘀咕著走去了一旁小樹林,明明謝無宴說好了在這裡等他的,這會兒也不知人去哪浪了。
祝泉澤剛走進樹林下的陰影,身後突然一陣風,有人從後面矇住了他的眼睛。謝無宴磁性的嗓音裡帶著笑意:“綁架,乖乖跟我走。”
祝泉澤嘴角忍不住上揚,語氣卻故作冷摸:“哦。”
謝無宴鬆手,拍了拍祝泉澤的肩膀:“來,今天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咦?”祝泉澤舔了舔上脣,眼神可憐巴巴的,“不是和我下去買小甜點麼?";
敢情祝老闆來一趟仙界,滿腦子就只有吃的。
“先帶你去看個地方,”謝無宴拉起祝泉澤的手就走,“你肯定喜歡。”
於是,兩人便往玄清界深處走去。他們先穿過了一片鬱鬱蔥蔥的樹林,曲徑通幽處地勢突然開闊,眼前竟然是一口深潭,池水冰藍通透。池子後頭立著一面山體,高大雄偉的岩石上有一注瀑布飛流而下,在平靜的潭面上砸起千層雪。
瀑布之後,岩石凹進去了一塊空間,有大半人高,寬度恰好夠一人側臥,水平光滑的巖面如冰似玉。
飛流聲音嘈嘈,謝無宴說話加大了音量。他一指瀑布水簾之後,給祝泉澤介紹道:“這水是明鏡臺的一支分流,但潭底長了一些仙界的水生藥材,泡澡強身健體,練功修為大增。”
祝泉澤很沒見過世面地“哦”了一聲,眼神巴巴的正等著謝無宴講更多。誰知謝某人再張嘴又沒了正經,嬉皮笑臉地一手勾上祝泉澤肩頭:“我以前在這裡偷看過你洗澡。”
祝泉澤:“”並忍住了把人推進水裡的衝動。
祝老闆剛要發作:“所以跑這麼大老遠,你就帶我來看這一一”
“不不不,只是路過。路過。”謝無宴擺擺手,又帶著祝泉澤往山體深處一條羊腸小道走去,左右兩邊的巖壁遮天蔽日,有點“一線天”的感覺。
終於,謝無宴在一個小洞口停下了的腳步。這個地方,就連瀑布聲都已經小了不少。
祝泉澤有些猶豫地往洞裡瞅了一眼,洞是往下走的,沒有臺階,溼噠噠的全是泥,也不知道地下連著什麼。謝無宴倒是率先先跳了下去,然後轉身,伸手來扶祝泉澤:“當心腳下滑。”
“你這是帶我去哪啊?”祝泉澤滿腹狐疑地皺起了眉頭。
偏偏謝無宴笑得一臉神祕,說不告訴你,要給你一個驚喜。
祝泉澤當時首先考慮的,是“謝無宴把自己拐到一個山坳音沓裡辦事”這一類的“驚喜”,當然,他只是想想。
想想而已。
才不會承認呢。
洞口下去的雨道又溼又窄,但很快,眼前的空間又一下子寬敞了起來一一原來這山體中間是空的,藏著一個巨大的溶洞,各種岩石造型奇特,別具一格。就是空氣裡瀰漫著一種冰涼的潮溼氣,但祝泉澤並不覺被水汽悶得難受,反而心曠神怡。
洞裡採光不好,但不需明火也能看得清道路。偶有光線從山頂的縫隙裡灑落下來,在石壁上投下一片溼德德的斑駁。更主要的是,巖洞裡還長著一些會發熒光的小傘菇,柔軟的傘肉像海洋中的水母一樣微微浮動,宛如一盞盞小夜燈,能照清附近半徑一米的路。
謝無宴拉著祝泉澤的手緩緩往前走,而祝老闆簡直都快看呆了,眼珠子四處亂轉,左顧右盼,瞧著什麼都新鮮。再往巖洞深處走去,光線愈發暗淡,鐘乳石奇形怪狀,水滴的“滴答”聲此起彼伏。
“咦?等等,”祝泉澤很快就被身邊一塊奇形怪狀的石頭吸引了目光,“這塊石頭的形狀好奇怪哦”
那石頭以黑色為底,與附近溼德德的岩石相差無幾,但它的石體上流轉著熒綠與熒藍兩種冷光,那光帶就好像有生命一樣。石頭側面帶了一排鋸齒狀紋路,頗為別緻。
祝泉澤好奇地伸出手,似乎是想感受一下這石頭的手感,但也就在這個時候,那塊“石頭”突然睜開一雙金色的眼睛,變色龍帶鋸齒的尾巴捲了起來,身上顏色又變了。
祝老闆嚇得整個人往後一縮,被謝無宴順勢攬住腰,勾進自己懷裡:“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