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長郝國濤一邊翻看著童俊彥第一個先發到他手裡的材料,一邊抬起頭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區委副書記張亞萍,看到她接過材料的時候臉上也帶著一絲詫異,心裡這才微微的鬆了一口氣。這說明趙建輝在這之前也並沒有和她商量過,只要不是正副書記合起夥來欺負政府這一邊就好。
現在西林區六名常委,書記趙建輝、副書記張亞萍、再加上宣傳部部長高江、武裝部長範新,黨委那一邊做了四個,自己這邊就自己和常委副區長李尚義兩個人,不管怎麼看這力量都不成正比。雖然說就算是以後常委配齊了也是市委那邊佔多數,但總比現在看上去要強一點點。
當然,這只是就常委所佔的部門來說的,究竟誰的屁股坐在什麼地方,那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其實,搞出這麼一個東西來直接拿上常委會,這也是趙建輝沒有辦法的辦法,來了一個月的時間,儘管大家見了自己臉面兒上該尊重的還是尊重,但是隻要自己沒有什麼事情,這些常委裡面主動來找自己回報工作的人簡直就是寥若晨星。倒是下面委辦局以及各鄉鎮的小幹部居多一些,這也是趙建輝一直都遲遲不召開常委會的原因。
在常委會上,一旦劃分出陣營的話,今後自己的主要精力就只好用在對付人上面了,想幹點事情那就很不容易了。
而自己讓童俊彥搗鼓出來的這份方案,其靈感主要還是來自於綜合一科的一個小祕書。這個叫李文的祕書家是下面乾旺鎮的,有一天在辦公室裡發牢騷正好被趙建輝聽到了。“你們說這叫什麼事?一個鄉鎮,正兒八經的幹部沒有幾個人,幫閒吃飯的一大堆,一個計生辦就二三百個人,什麼煤管站,交管站只要是個能罰款的單位,哪個部門沒有一二百號人?可人家愣是工資發的嗷嗷的,交警隊的小協警幹上兩年就能在城裡買房子,咱們大學畢業又怎麼樣,是公務員又能怎麼樣?還不是幹上十年不吃不喝也賣不了一套房?”
另一個年齡大的老大姐就用鼻子嗤了一聲:“哼,那是你沒本事。你看看人家混個一官半職的,哪一個不是吃的膘肥體壯的?八成是翁雪又抱怨你了吧,可憐的小文哥,誰讓你的工資還拿不過人家呢。”
“是啊,我就納了悶了,你說她們一個鄉鎮財政所,怎麼就有錢一個勁兒的發福利呢,咱們在區委上班,聽起來還是很風光的,可一個月到手的錢真的沒幾個……”李文接著又說了一聲,猛然看到剛才和自己說話的老大姐已經正襟危坐,拿起桌子上的一份材料一絲不苟的看起來,不由愣了愣神,轉頭就發現了新來的區委書記正站在門口呢。
“你叫什麼名字?跟我來一下。”趙建輝說完了轉身就走,可憐的小文哥差一點栽倒在桌子底下,心說我怎麼就這麼倒黴呢,這張破嘴沒事兒瞎咧咧什麼啊?哪知道,進了趙書記的辦公室,趙建輝既沒有發火也沒有拍桌子,只是很嚴肅的告訴他,一個人必須對他自己說過的話負責人,你說現在各機關部門人事臃腫,那你就要拿出證據來,給你十天時間,到時候拿不出證據來你自己知道該怎麼辦了?
就因為趙建輝這一句話,可憐的小文哥幾乎都快給逼瘋了,自己也不知道從那裡弄來一輛破車,一天到晚的在各鄉鎮,區屬各部門轉悠,十天後終於拿出來一本厚厚的資料。趙建輝讓他把這些資料交給了童俊彥,童俊彥在經過了十幾天的調查研究之後,才終於整理出來現在大家手上拿著的這份材料。
趙建輝現在就是把這份材料當成了試金石,到底要看看這幾個區委常委腦子裡面都裝了一些什麼東西。
其實,材料上面寫的東西大家不是不知道,只是西林區並不窮,養幾個閒人根本就不是個問題,在劉貴新時代,更是因為幹部調整大發其財,要不然的話這一次組織部部長也栽不進去。從這份材料上面顯示,一個屁大一點的小鄉,居然一個鄉長配了十九個副職,可真的可以算得上奇聞異事了。
既然剛才趙書記說了,拿出這份材料是讓大家討論怎麼精簡人員的,那就說說好了。所以,在看完了材料之後,郝國濤就地一個發言說了起來:“哈哈,還真的像趙書記說的一樣,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啊,看起來有些單位人員是夠臃腫的。我看精簡人員勢在必行,趙書記這份材料已經說得夠清楚的了,我沒有什麼不同的意見,關鍵是要有一個強有力的領導班子來推行這件事情,既然要做咱們就要把這件事情做好。”
緊隨其後,區委副書記張亞萍也表示贊成。緊跟著,高江、範新、李尚義也沒有異議。看著這麼和諧的一幕,趙建輝就真的有點苦笑不得了,居然沒有一個人說出點建設性建議的,這是真的支援還是有畏於自己這個市委常委政法委書記外加區委書記的頭銜呢?
“嗯,很好,既然大家都同意,那這件事情就這麼定了吧。下面討論一下機構改革領導小組成員的人選。”當趙建輝吐出這句話的時候,大家的神情就都又變得肅穆起來。誰都知道這是個得罪人的活,可要是真的被排除在領導小組之外的話,在今後的話事權上可就沒有自己的位置了。
這個趙書記不簡單啊,這是逼著咱們爭搶得罪人的活呢。
會議一直開到了中午開飯的時間才結束,從會議室裡面出來的時候,這些常委們不僅一個個有點苦笑不得的感覺。
趙書記的法子很普通,可是也很公平。西林區總公六個街道,20個鄉鎮、二十二個委辦局,六個常委一個人負責八個,真的是公平合理童叟無欺。趙書記說了,誰在規定的時間內完不成任務誰就主動辭職,你想反對也說不出來反對的理由。完不成任務就等於你沒本事嘛,不辭職幹啥?
會議決定了各委常委的分工對口單位之後,一些細節還必須出臺檔案下達,這件事情無疑有落在了可憐的小文哥身上,最近趙建輝用他用的比較順手啊,沒辦法。
會議之後,綜合一科的科長童俊彥就給他傳達了任務,要求他必須在後天上午拿出來,所以李文在食堂吃了一點東西后就趕緊回到辦公室寫材料。沒寫幾個字,乾旺鎮副鎮長李上進就探頭探腦的推開了門,看看辦公室裡就只有李文一個人,這才笑著走了進來,一開口就問:“小文,今天常委會對機構改革是怎麼定的?”
這個李副鎮長是李文的一個本家叔叔,平時就和李文走得比較近,經常和李文在一起坐坐,從李文這裡獲取一些資訊,回去之後在鎮裡也可以當做自己吹噓的資本。
看到是他,李文笑著說:“你訊息怎麼這麼靈?先調整科局級幹部,再分流工作人員。你有什麼打算?”
“還能有什麼打算,等著挨宰吧。”李上進明顯露出悲觀情緒。
“不會的,不會的,你又年輕又有文憑,不重用也不至於不用。”李文安慰道,心裡卻為他感到有點擔心。這位本家叔叔從小到大一帆風順,讀大學時追到了一個美若天仙豔若桃花的校花楊雲婷,這個楊雲婷的父親原來是財政局的局長,藉助他的關係,畢業之後分配單位兩人雙雙進了政府部門。
工作沒到三年,他就破格提拔到全市最富的乾旺鎮任副鎮長,有訊息說他要在今年年底提鎮長的。可沒想到賞識他的劉書記被捕下獄,他的靠山老丈人突然被紀委請了去,這兩個人的倒臺,讓李上進馬上就從天之驕子跌到了地獄。
李上進才二十五六歲,就已經是副科級的副鎮長了,絕對算得上年富力強的青年幹部,因為是一個村裡的本家,李文平時也想靠著這棵目前不算是很大的大樹,混個前途似錦的,沒想到現在李上進靠著的大樹倒了,這也讓李文一下失去了進取的方向。這段時間李上進和李文接觸得更勤了,無非就是想從李文這裡得到一點有用的訊息,改變一下自己飄忽不定的命運。
先調整科局級幹部,那不就是說自己的命運馬上就面臨著轉折麼?更糟的是自己以往有靠山罩著,跟鎮長書記都不和,現在要調整了,自己的命運也就握在了人家的手裡,這可要了自己的命了。
“小文啊,我聽說這幾天趙書記很看重你,你倒是給叔叔出個主意啊,你說我該怎麼辦呢?”李上進真的有點急眼了。
李文就敲著手裡的筆默默的思索,心裡也在為他著急,李上進能夠在進一步,對自己還是有好處的。不管怎麼說,今後需要幫忙的時候,他總比外人要強一些。
這麼短的時間,要想從事業上幹出什麼成績基本上是不可能了。但是怎麼才能走進趙書記的視線,讓趙書記知道李上進這個人呢?這可真是個難題啊。
現今官場有句至理名言:“說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說你不行你就不行行也不行。”因現在當官全憑上司一句話,至於什麼民主集中制其實不過是一種形式,常委會上書記一開口,誰還敢說不字?於是無才會跑的一路上升,有才自恃清高者原地不動,沒幾年原來自已看不上眼的人卻成了自已的頂頭上司。箇中滋味,不在局中的人是很難品味的。
要說起來這個李上進也算是有才的那一種人,本人大學畢業,學的就是經濟管理,這年頭在政府部門本來就是經濟先行,他這個專業在鄉鎮主抓經濟建設還是很對口的。乾旺鎮本來就有經濟基礎,李上進在乾旺鎮的這三年,因為上有老丈人的幫助,再加上區委劉書記的賞識,很是把乾旺鎮的經濟又往上推了兩個檔級。
現在的乾旺鎮,經濟總量已經超過國內一般的縣,僅僅是配件加工行業,每年的銷售收入就是300多個億,為該鎮人們提供了30000多個就業機會,人居GDP居於西林區前列,在鄉鎮一級的行政區域中名列第一。
這也是李上進敢於漠視鎮長、書記的根本原因。但是,如今的官場,並不是有本事就能進步的,一些有本事的人終其一生鬱郁不得志的多了去了。尤其是早就已經透出風聲,年底就要提升鎮長的李上進,這個時候被懸在半空中,那種滋味是很難受的。
兩人談了一會兒,也沒捋出個頭緒來,李上進也只能就此告辭了。
李上進心裡想著事,下起樓梯來只顧著腳下就沒看路,一不留神,與人撞個滿懷,只覺一股香氣撲鼻而至!
“哎呀,你是怎麼回事?”對面女人嬌嗔的驚呼終於讓李上進抬起了頭,這才發現站在面前的,原來是區委副祕書長劉娟。這個號稱區委機關第一美人的少婦李上進還是認識的。
“喲,是劉祕書長啊,對不起,對不起,我有點急事沒注意……”李上進一邊道歉,一邊側了側身子。
“李鎮長啊,你趕得這麼急幹嘛,你老婆不是剛和幾個記者一塊出去嗎,連高部長都親自出動了,你就是追上了她也沒工夫理你。”劉娟笑著和他開了一句玩便自顧自的上樓去了。
被她一句話提醒,李上進這才想起來自己都已經好幾天沒有見到楊雲婷了,也不知道她每天在忙什麼呢。
最近一段時間,全國各地的媒體記者倒是來了不少,都是發掘劉貴新一案負面報道的,楊雪婷在宣傳部上班,副部長呂彥昆親自出面,在西林區最大、最豪華的夢都大酒店整日陪著這些記者打哈哈他倒是知道的。
怎麼今天楊雲婷也陪著記者出去了,居然還驚動了宣傳部一把手高江部長呢?這又是那家大報的記者來了?
其實,李上進還真的猜對了,今天來的是《江南都市報》的兩名記者,不僅僅是楊雲婷幾個宣傳部的小科員親自陪著,就連副部長呂彥坤,常務副部長孟茹,宣傳部的一把手高江今天中午都親自作陪。
沒有辦法啊,《江南都市報》在南方數省的影響力太大了,市區兩級都下了死命令不準把事情的影響擴散會出去,宣傳部的人不重視不行啊。可是打包的記者就是難纏,一點小恩惠人家根本就看不到眼裡,開完了常委會高江就給趙建輝作了彙報,他的意思原本是想讓趙建輝親自參加中午的宴會的。
哪知道趙建輝下午兩點要去參加市裡的會議,卻指示高部長一定要想方設法把事情擺平。這就是當領導的好處,趙建輝動動嘴,高江同志跑斷腿嘛。
由於酒桌上只有孟茹和楊雲婷兩個女人,再加上這兩個女人又都長得如花似玉,自然惹得兩個記者眼睛不住地往楊雲婷和孟茹的身上盯,並且反客為主,根本就不在乎高江這個區委常委是幹什麼的,只是輪番向兩個女人敬酒。
這也難怪,記者嗎,都是無冕之王,本來西林區就是滿屁股稀屎,要是得罪了記者,還不是想怎麼寫就怎麼寫?
副部長孟茹二十歲不到三十的女同志,她也真是好樣的,連喝了兩杯白酒居然面不改色,話也說得十分到位,博得旁邊的高、呂部長一個勁兒地點頭。
兩個記者似乎佔不到便宜不甘心,看著孟茹酒量不小,就有調頭攻向了楊雲婷。可是這兩個記者哪裡知道,楊雲婷的酒量也不必孟茹小,很是豪氣的了兩個記者喝了三杯之後,兩個記者就明顯有點高了。可是儘管都喝得語無輪次了,他們依然還要和孟茹接連碰杯,孟茹當然不敢拂了他們的面子,強作笑顏地應承著,最後終於將兩個記者撂倒。
眼看著兩個記者被送進了房間,孟茹和楊雲婷也都有些不支的坐到了一邊的沙發上。“這兩個人太能喝了,高部、呂部,你們不地道啊,就知道讓我們喝……小楊,你怎麼樣,沒事吧?”
“我沒事孟部長,就是有點頭暈,下午我可不能上班了,我得回家睡一覺。”楊雲婷說著,就搖搖晃晃的站起身,打算出門打的回家休息。
“你等等,我讓我的司機送你……”孟茹叫住了就要往外走的楊雲婷,就要拿出手機撥電話。這個時候,正和呂彥坤說話的高江轉頭道:“孟部長不要打電話了,我馬上就回區委,正好順路把小楊捎回去就行了。”
李先進知道妻子沒在家,自己更是懶得回家做飯,所以就在小飯館裡要了兩個菜,由於覺得心情煩悶,就從車子的後備箱裡拿出來一瓶酒,自己一個人自斟自飲喝了多半瓶,本來喝這點酒對他根本是不算什麼的,原本還想著吃晚飯直接回鎮裡去呢,哪知道酒入愁腸愁更愁,出門的時候李先進居然覺得自己有點頭暈。
李先進是個很小心的人,也可以說他是一個很珍惜自己生命的人,家裡兄弟三個就自己一個人考上大學進了城還當了官,一大家子人都深以為榮,自己還有嬌滴滴的老婆,白髮蒼蒼的父母,所以在喝酒開車等等方面李先進向來都是很小心的。
上了車躺在座椅上他還很明白,我這個狀態不能開車了,不然會有危險的。迷迷糊糊的睡了一覺醒來,看了看錶才驀然發覺都已經能夠四點半快五點了。這個時候就算是去鎮裡開到也黑天了,於是就起火發動車子直接回家。
他家在城區的中間老城區,還是老岳父當時作為陪嫁送給小兩口結婚的一套兩層小樓帶著一個小院,這樣的住房現在西林區比樓房還貴呢。
一口氣跑回了家,開啟院門把桑塔納2000開進院子裡,沒等進屋,就在院子裡小花圃的自來水管上拼命的喝了幾口涼水,又用水洗了洗臉澆了澆腦袋,感覺清醒了許多,這才朝屋裡走去。
正想衝進屋裡,把這對姦夫****捉姦在床,可是想想自己的仕途前途渺茫,李上進感到心裡冷到了極點。
活到現在,最讓李上進自豪的,一是二十五歲就成了副科,二是自己有一個貌美如花的老婆。
可是,就是現在,最讓自己自豪的這兩件事情已經變成了自己的恥辱,支撐自己奮進的力點已經變成了帶血的尖刀,狠狠的刺進了自己的心窩子裡面。
“我不能輕易放過這對狗男女,我一定要報復他們。”幾乎是在一瞬間,一個更加惡毒的想法就在李上進的腦海裡閃現了出來。
李上進反身來到廚房,拿了一把菜刀,又悄悄取了兩截繩索,這才躡手躡腳來到睡房門外。
李上進用刀面一下子拍在肥胖男人的腦袋上,男人身子一歪,連叫都沒來得及,就倒在了**,而女人回過頭一看到凶神惡煞般的李上進,嚇得一下子趴倒在**,李上進用刀逼住了她的脖子,用**零亂的衣服團起來塞住她的嘴,狠很的打了她幾個耳光。最後又把她捆在**。
女人反應過來,狠命的踢著床板,惡狠狠的看著自己的男人。李上進沒有理睬,轉身去綁那個姦夫。
可當,當他翻過臉孔朝床昏倒的男人時,心一下子驚慌起來,這個滿臉絡腮鬍子的肥胖男人竟然是區委常委宣傳部長高江。
李上進不由得一下子癱坐在床沿上,他實在是想不明白,為什麼,為什麼會是他呢?可是……李上進咬了咬牙,漸漸有了主意。不管他是誰,既然他勾引了我的老婆,我就得報復他。
李上進用繩索捆住了高江的手腳,回頭惡狠狠的看著妻子。
楊雲婷有著異常白皙而年輕的面板,她的五官很漂亮,嘴脣更是性感迷人,她的身材修長而窈窕,也算是個尤物,自己曾經為了有這麼漂亮的妻子而自豪,可是怎麼也沒有想到就是讓自己自豪的老婆,卻悄悄地把一定綠帽子戴在了自己的頭上。
一想到這些,李上進不由的摸了摸頭皮。
這時候楊雲婷竟然把嘴裡的衣物吐了出來,大力的喘了幾口氣,氣急敗壞的呵斥:“李上進,你個混蛋,快放開我,不要以為拿著刀,你有膽動我們嗎?”
“楊雲婷,你是個婊子,你…我…你為什麼要這樣做?”李上進有點按壓不住自己的怒火了,砰一聲,把菜刀砍在了楊雲婷身後的床頭靠背上。
楊雲婷嚇了一跳,可是她馬上用嘲笑的聲音惡毒的道:“李上進,你難道不知道麼?我就是婊子,可要沒有我,你一個窮學生能畢業就分到區委工作?能上班不到一年就當上了副鎮長?清醒一點吧,這都是我給你換回來的。你少管我,快把我放開!混蛋……”說著她開始扭動身體想掙脫捆住自己得繩索。
李上進聽了她的話,彷彿突然被涼水淋身,心裡產生了一股無力感和難以言表的沮喪:是啊,老婆承認自己是婊子,那還有什麼值得去憤怒的?自己確實就是靠著她的關係進的區委上班,也真就是靠著她的關係才當上的副鎮長,這一點就連李上進自己也不能不承認。
這麼說的話,楊雲婷從沒畢業就已經對自己不忠了?
可是,自己過去兩年對她的愛換來了什麼?就這麼一個芝麻綠豆一樣的副鎮長?難道那個小鳥依人般的楊雲婷從一開始就沒有喜歡過自己?他對自己的柔情都是假裝出來的?兩個沒有真情的人居然在一塊生活了這麼長的時間,而這麼長的時間自己居然都不知道楊雲婷的心,自己真的是個大傻蛋啊。
李上進越想越怒,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既然你這麼對我,我要讓你生不如死!
就在李上進想著該如何報復的時候,被李上進一刀背砍暈過去的高江醒了過來。他驚慌的看著四周,最終把目光盯在李上進臉上。他故作鎮定的道:“小李,我…你不要亂來,我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他的語氣彷彿是從宣傳部長的寶座上傳來,對李上進沒有絲毫的愧疚。
李上進狠狠的盯著他肥胖而且醜陋的,彷彿看到一條肥豬躺在砧板上,真有衝上去把他大卸八塊的衝動。但是,李上進剋制住了,他只是冷著臉看著**的兩個人冷笑。
看到他眼神裡的瘋狂,高江開始膽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