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望泉營1
手裡拿著這塊玉,想著王媛這輩子的經歷,真的感慨這些世道,現在還好多了,放在原來那個年代,王媛又是一個弱女子,肯定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這些老老實實的普通人都做錯了什麼,要受這麼大的罪。
又在王圭垚這住了兩天,今兒清早起來報紙放到桌子上的時候我樂了,有一條新聞說的是李老闆女兒下葬的時候鬧了鬼,李老闆直接就嚇傻了,回去以後馬上就被送到了精神病院,但是看到最後一行小字我又不開心了,上面說李家的侄子某偉接管了他的家產,這個某偉肯定就是李老闆的侄子小偉唄。
這都是什麼世道,李老闆活該,這次又輪到小偉作威作福了。
王媛的事情解決了,我也沒必要在王圭垚這一直待著了,簡單的收拾了點東西就會了村子。
還是原來的望景,殯儀館因為長時間沒人打理落了一層灰,院子裡倒是很乾淨,走道祠堂裡發現上面有個茶杯,本以為是上次沒注意落在這的,可我端起茶杯來,裡面的茶水居然還溫著。
難道這還有人?
“回來了?”這個聲音很熟悉,話音剛落就見門外面出現一個黑影。
“爹……?”話音還沒落我趕緊捂住嘴,經歷了這麼多事我現在變得很謹慎:“師父?你一直在這?”
“我既跟著你,也一直在這,老宅子裡怎麼能沒人呢?”師父坐在椅子上喝了口茶杯裡的水,看來這確實是他剛泡的茶。
我坐在了他旁邊,聽他接著說。
“這次王媛的事我聽你爺爺說了,辦的還行吧,雖然沒能把菜婆怎麼樣,但至少查清楚了。”他說完以後覺得好像忘了點什麼事,就趕緊站起來嗎,從抽匣裡拿出了三根香,點著了給祖師爺上香。
“師父。”我心裡有很多事想問他,經歷了這些事以後我心裡有很多疑問:“有些事,我想知道。”
他站起身來嘆了口氣:“問吧,現在也該跟你說了。”
“一直在說菜婆跟彩媽居心叵測,可他們到底是為了什麼,咱們家除了那個殯儀館好像沒什麼值錢的東西了吧。”話說出來就舒服多了,放在平常問這些事爺爺一定會罵我多嘴,說我年紀還小,不該知道這些事,但今天我是真憋不住了一定要跟師父問清楚。
“今天跟你說的就是這個。”師父拿出個菸袋鍋子,摘下了面罩,又添了點菸葉點上,我從來沒見過他這麼抽菸。
“你說的最值錢的東西,根本不是那個殯儀館,各路人對圓家的企圖也跟錢沒關係。”師父說完後拿著菸袋鍋子站起身來:“今天都告訴你。”
這個世道不為了錢還能因為什麼,我想不透家裡還能有什麼東西,祠堂裡也沒有什麼法器,如果有很厲害的法器彩媽那天就偷走了,也不至於最後被我們抓住。
說完以後師父先讓我跪下,祭拜祖師爺,我在地上三拜九叩,他嘴裡說著咒語:“靈寶天尊,安慰身形。弟子魂魄,五臟玄冥。青龍白虎,隊仗紛紜;朱雀玄武,侍衛我真。”
“跟著一塊念。”
我不敢怠慢,看來是很重要的事,趕緊跟著他一塊念。
“太上臺星,應變無停。驅邪縛魅,保命護身。智慧明淨,心神安寧。三魂永久,魄無喪傾。”我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但也要跟著一直念。
最後他用盡全身氣力喊了一聲:“急急如律令!!!”
我忽然停住了,前面的聽不懂,最後這句我可知道是什麼意思,我們家只管入殮,什麼時候還開始修道了,這急急如律令很明顯就是道家的法令。還沒想明白師父就踢了我一腳,讓我趕緊說。
“啊……我,急急如律令!!!”
說完以後祠堂的排位開始泛起金光,並不是很大,但這麼多排位一起放金光的架勢還是很大的,我沒敢多說話,想起了爺爺原來跟我說的遇事少說話。
師父也點了點頭,跳到旁邊的桌子上一個跟頭就翻到房樑上了,這身手讓我看傻了,我爹有這麼好的身手,我卻連馬步就扎不穩,心裡一股慚愧。
他到了房樑上以後擰了一個機關,然後一塊地板就打開了,就在我旁邊,地板開啟以後從地下伸出一根木樁,木樁頂上有一個很小的小槽,師父從房樑上翻下來,從腰間拿出一把小刀,在手指上劃開一個小口子,把一滴血滴在小槽上。
血剛落到小槽裡,這快木樁就又回到地下去了,那塊地板有自己蓋了回去,不一會祠堂地面上那個大太極圖開始轉動,轉了三圈以後兩條陰陽魚就縮回到了兩旁的地板中間,祠堂正中間就出現了一個地道的入口。
圓形的地道入口我還是頭一次見,當然更罕見的是觸發機關的方法,就是要用師父的血。
我跟著師父下了地道,樓梯很長,根本看不見盡頭的那種,而且地道里很黑,本來兜裡帶著打火機剛想點火照著點路,就被師父一巴掌給打掉在地上了:“不想活了你,要是點上瘴氣整個村子都能掀了。”
瘴氣?這玩意不是有毒嗎,師父好像是看出了我的心思,接著跟我說:“別擔心,只要身上流著圓家的血,瘴氣就傷不了你,要是點著了,神仙也就不聊你。”
讓他這麼一說我後脖頸子直冒冷汗……
走了不知道多久,其實細想起來樓梯也沒有那麼長,因為這地道里的氣氛實在是讓人壓抑的難受,可能在這呆了一小會也會覺得煎熬了好長時間。
下了樓梯以後有很大的一個平臺,兩旁立著十個用石頭砌成的衛兵,看樣子很像古代帝王的墓穴,但並沒有那麼氣派,不過這些雕像一出現在視線裡肅穆的氣氛馬上就起來了,我跟著師父走在後面連大氣都不敢出。
平臺的盡頭是一扇很大的石門,這扇門兩旁用青石砌了兩個很高的燈盞,上面燃燒著綠色的鬼火,雖然知道是鬼火但還是嚇了我一跳,鬼火也是火啊,剛才打火機那麼小的火苗都不能有,這次兩團這麼大的火居然就這麼燒。
嚇得我趕緊上去要撲滅了火,師父一腳把我踹到地上:“瘋了你,要幹嘛!”
“火啊,瘴氣啊!”這一腳踹的我確實不清,肚子裡一陣翻騰,這到底是不是我親爹啊,至於往死裡踹我嗎。
“這是鬼火。”他嘆了口氣:“鬼火屬陰,瘴氣也是極陰的東西,鬼火是點不然瘴氣的,他只會燒屬陽的東西,這團火要是燒在你身上,你想想吧,你能有多少陽氣供這麼大的一團火燒?”
聽到這我血都涼了,原來剛才他是救了我一命,踹一腳就踹一腳吧,畢竟還是小命要緊,看來這個爹確實是親的。
不知道我什麼時候學的這麼貧嘴,原來的時候連話都不愛說,現在一點小事都能讓在心裡吐槽半天。
門上有一個圓口,大小剛好能把手伸進去,師父又把剛才那個小刀拿出來了,在食指上劃出一個圓形的傷口,徒手畫圓我從來沒見過花的這麼好的,規規整整,雖然是個傷口但看上去就特別舒服,還是在自己的手上畫圓。
師父把帶著傷口的手伸進那個圓口裡,過了一會腳下又伸出來一個木樁,在地下日積月累的潮氣侵蝕都沒能讓著塊木頭受潮,不知道這是什麼木料,這麼多年都沒事,如果被做生意的找到了這種木頭不知道能掙多少錢。
木樁上還是有個小槽,這個槽跟在祠堂的小槽完全不一樣,上面有個圓形的圖案,這個圓的大小跟師父剛才在手上畫的大小完全一樣,師父把食指按在那上面,拿出來的時候手上的傷口居然已經癒合了,而且還沒留下一點傷疤。
被師父上了血的木樁慢慢的沉下去了,完全沉下去以後眼前這扇大石門轟隆隆的自己開了,這個聲音讓人聽了很難受,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就像十幾只狼把你圍在中間不停地叫一樣,那種絕望的感覺實在是無以言表。
門開以後裡面的情形讓我看傻了,裡面的裝飾根本不能用富麗堂皇一個簡單的成語來描述了,現在說享古代帝王的墓穴一點都不誇張,但是他們的墓穴裡面黑咕隆咚的,這間墓室裡卻很亮堂,門口那兩個燈盞跟這裡面的比起來簡直就是檯燈跟吊頂的區別。
一團團鬼火把這個墓室點的很亮堂,我算是知道為什麼這麼多年我們家一直不搬家,好多次搬到城裡去的機會我爺爺就是不同意,記得小時候特別想去城裡住,還沒少跟爺爺鬧脾氣,現在一想我算是明白他的苦衷了。
家裡有這麼個密室肯定是不能外傳的,我那時候還小也跟我說不清楚。
墓室的中間有一口很華麗的棺材,這個棺材是我從來沒見過的木料,上面的雕紋像壁畫一樣像是在講述著什麼故事,不過我看不懂。
這到底是個什麼地方,我已抬頭看見正前方的牆上掛著一塊牌匾。
望泉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