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彩媽的祕密
望著監獄大門外一片廣闊的荒涼,陰霾的天,深秋的風刺骨的痛。黑衣人離開後,感覺到我的世界好像都混沌了。
使勁拍拍腦袋,怎麼也記不起夢中那位黑衣人的模樣,是否就是眼前的這位,唯一存在的是感覺,那種似有似無的熟悉感。
不管他了,想的腦殼都疼,現在還是先回家吧,彩媽見我們這麼久沒歸,肯定急壞了。
縣裡的警署在縣城與村子的交接處,所以從這裡走回家肯定得花上我一兩個時辰,那時候早上的太陽大概也快升起來了,彩媽肯定也醒了。
想到這也就加快了步伐趕回家。
趕到家以後,果然大門已經大開,彩媽每日起的都很準時。
因為早上太過於安靜,我沒有大聲喧譁,靜悄悄的進門想看看彩媽在幹嘛。摸了摸肚子,有點餓了,彩媽可能在廚房,便朝著廚房的方向躡手躡腳的走去。
廚房的燈是開著的,屋頂上還有繚繚炊煙,糖糕饅頭的香味從屋裡飄了出來,這彩媽肯定在廚房裡,我滿心歡喜的踏進了廚房。
進了廚房後,蒸籠冒出來的白水汽瀰漫在整間屋子,剝開了這層白霧才發現彩媽原來不在這裡。從蒸籠裡拿了個饅頭,沒頭沒腦的就出來了。
彩媽可能在後院裡洗衣服,想到這裡,我便想先去自己的房間收拾行李,為下一步救爺爺還有菜婆做準備,等過會天亮些,彩媽可能就出來了。
我是打算看到彩媽以後,告訴她這兩天發生的事,以及爺爺他們被捕入獄,好讓彩媽在家裡做好後勤,等待著我救出爺爺。
我的房間是離祠堂只有一牆之隔,祠堂裡平日裡是沒有什麼動靜的,一旦有點風吹草動,我都會是第一個知道的人。
所以當我走到房門口的時候,就聞見了祠堂方向傳來的檀香味,這祠堂裡有人在祭拜嗎?
彩媽?不會吧,彩媽是女流之輩,沒有資格進祠堂的。難道是盜賊,若真是那菜婆不也就有危險,想到這,我立馬往祠堂奔去。
這剛踏到祠堂大門,我便捂住了嘴巴,儘量不讓自己叫出來。這祠堂裡燒著香跪拜著的居然是彩媽,看到這樣一幕,依照我的性格我肯定是直接跑到祠堂裡面問清楚彩媽是要幹什麼。
就在我的腳剛剛踏進大門的時候,身後一陣力量就將我拽了出去,連拖帶拽的走到了祠堂附近的小樹林。
我整了整衣服,定睛一看,又是神祕黑衣人,爺爺這麼相信他,看來這次彩媽肯定是有問題。“你,你有話要說?”看透了便也不必藏掖。
“這彩媽,你看到了?”看著我有些不可思議的表情。“哼,這個世界上除了你爺爺,其他的人再親近都不可完全相信。”
“彩媽對我和爺爺這麼好,肯定有她的理由。”我替彩媽打抱不平。“你讓我別輕易相信她人,那你,我又如何相信你?”
黑衣人定睛看著我,緩緩抬起手,摘下了臉上的面具。又是一陣驚訝,心裡一直好奇著的黑衣人,居然是他。
他的記憶雖然存在於我的童年,但是無論事隔多少年,這張臉我都不會忘“爹?”
“這下,相信我了。”神祕黑衣人,不,是我爹。
“你沒死?”我著實沒料想到這麼一出。“不對,你是人?是鬼?”
“我既不是人也不是鬼,我是這陰間的陰司,當年在我命在危稀的時候,這鬼帝看中了我在凡間的能力,便讓我生還,還將十里八村這方圓百里的陰司職務交給了我。”我爹背過身子跟我詳細道來。
原來是這樣,我爹其實沒有死,他還活著,但礙於陰司的職務所以一直沒有來和我們相認,有生之年還能看見我爹,這種感覺是無法用語言來描述的,甚至我都不知道該如何表達心裡的欣喜之情。
兩眼盯著我老爹,肚子裡明明深藏了一肚子的話,如今卻一句也說不出來,老爹似乎看出來了我的尷尬和無措,便自己來圓場。
他說他在這裡觀察很久了,彩媽三年前來到我家,一直兢兢業業沒有做什麼反常的事,但奇怪的是她是和菜婆一起來的,這點我和爺爺倒是沒有注意過,我爹在暗不在明,看到的要比我們多。
這前兩年,彩媽照顧我們爺孫兩從來都是勤勤懇懇,不辭辛勞,也因此跟我們圓家結下了深厚的感情,一時間告訴我彩媽對我家圖謀不軌,我還真接受不了。
老爹還告訴我,彩媽在近來這一年裡,經常趁著我和爺爺不在的時候,進出於祠堂。雖說現在年代不同了,不過在我們這樣封閉的小山村裡,女人進祠堂還是犯大忌的行為,嚴重的甚至要浸豬籠。
“那菜婆呢,有什麼反常的地方嗎?”如果有陰謀,那必定是成雙入對。
菜婆與我圓家肯定是有瓜葛的,只是現在苦於沒有證據,這次事件裡我們已經發現了菜婆對我的動機不純,她為了彌補這次的過失,居然想到了招小鬼害了曹大娘的小叔子和妯娌,然後再以捉小鬼的理由救了我和爺爺,來博得我們的信任。
聽我爹說了這麼多,突然覺得一切線索都已明瞭,只差證據。
證據?我要去哪裡找證據,暫時定不能拆穿菜婆,不然魚死網破,最後只會是兩敗俱傷。
“一十,我猜這菜婆也沒料到陸警官這一出,她想脫身,定會讓彩媽給她背黑鍋,到時候你跟你爺爺商量,先別打草驚蛇,若是犧牲了彩媽,就將計就計慢慢引出菜婆的陰謀,知道了嗎?”我爹說完,思路確實是清晰了很多。
我答應了我爹,這太陽也逐漸從東邊升了起來,他說為了隱藏好身份,要先走了,讓我別擔心,總會有轉機,很快就消失在了我的眼前。
當我回過神以後,我才想起來還有其他的疑惑,我夢裡的黑衣人是不是他,還有我要從哪下手找彩媽的破綻啊!
“彩媽的破綻就在她的屋子裡,那裡有你想要的答案,你現在去警署找陸警官,說你找到了真的凶手,帶他來便可。”我爹的聲音逐漸消失殆盡。
想想彩媽這幾年來對我的好,我不僅不相信她會做這樣的事,更不想去警署找警官來逮捕她。彩媽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對我,三年了,難道一點感情也沒有?
最終理性戰勝了感性,我還是一股腦的往警署奔去,找到了陸警官以後,他問不是有個高人幫了我,讓我回去找線索,怎麼我又回來了,是找到線索了。
“對,我找到了線索,家賊難防,這事還是脫離不了我圓家,是我家的傭人彩媽。”說是彩媽的時候,我的聲音分明小了好多倍。“但是,這事跟我們圓家沒有關係,彩媽當年進我們家也是帶有目的,現在還請警官速去查清楚真相。”
陸警官聽了我的描述又哭又笑,還說我是在說故事,跟那大街上說書的先生有一拼。
不過不管怎麼樣,最後他還是相信了我,跟我一起回了家。
這再回到家,家裡的大門已經緊閉,又想起那天下午回來家裡的大門也是這樣關上,不免就要懷疑彩媽是不是在幹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我示意陸警官不要說話,打算自己敲門要彩媽來開門,果然彩媽聽見了我喊她還有敲門的聲音就立馬來給我開了門,能聽得出來,聽見是我她的聲音裡還有些喜悅之情。
這種喜悅沒有持續多久,當她開啟門看見門外站著的還有陸警官一行人,嘴角的弧度漸漸的就消失了,問完我這是怎麼回事,我們也沒有回答她,徑直就走向了她的房間。
彩媽跟在我們後面,一直問我們發生了什麼事,直到我們走到了房門口開啟房門的那一刻。彩媽住在我家這麼多年,我和爺爺從來沒有來過彩媽的房間,畢竟都是大男人,也不該去。
彩媽房間裡的場景看呆了陸警官一行人,聽我爹說彩媽房裡有證據的時候我就已經料到了是現在這個樣子,所以沒有那麼驚訝。
跟著陸警官走進了彩媽的房間,此刻的彩媽知道自己逃不了也沒有掙扎,只是低著頭不願多說一句話。我仔細的觀察了一下房間裡的佈局,沒想到平日裡的彩媽看著溫柔慈善,居然會下這麼惡毒的陣。
除了一張床還像點樣,這原本好好的牆壁被畫滿了稀奇古怪的圖片,有人有動物,看到床內側的時候,這牆上的人實在眼熟,再仔細想想,這是曹大娘家的二傻子。
一直以為二傻子是撞邪跳了河,現在可以確定,這場鬧劇的始作俑者原來藏的這麼深,還真讓我們意想不到,後面的不用看了,都是我親身經歷過的。
回頭望著被綁起來的彩媽,我徑直走到她身邊,雙眼不知道要用什麼樣的情感才能適合現在這樣的情境,我相信,這三年來不管彩媽抱著什麼樣的心態住在我家,生活在我家,多多少少都是有感情的。
如今這樣我們都不願意看見,彩媽,到底是為了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