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薩滿和太爺或許有些特殊能力,對付鬼物還行,但是身體素質差的一塌糊塗,偏偏包冥戚里面最不缺的就是壯漢,他們兩個被西服男團團圍住,有些麻爪。
剛才要割我舌頭的那個怪物重新走了過來,這次藉著微弱的光,我能看見他的行動,見他過來,我牢牢的將嘴巴閉了起來,轉過頭去,朝著被困住的兩人擠眉弄眼,希望他們趕緊過來救我。
薩滿見狀,狠下心來,咬破自己的手指頭,衝著那個怪物指去,嘴裡嘰裡咕嚕,似乎再說什麼,這次那個怪物停了下來,不過手正好摸到我的嘴巴處,女神見到怪物停止了動作,嘴裡同樣唸叨著,也是蒙語。
這個怪人重新開始動了起來,手粗暴的塞進我的嘴巴里,又要拉我舌頭,陳捷說話,怪人停,女神說話,怪人動,我他孃的都成了兩人鬥法的中介了!
太爺知道今天事情不能善了,大煙槍插到自己腰帶中,眼睛往上一翻,請仙兒上身了,他請的仙兒是老胡一家,東北四仙中最厲害的一家,所以太爺的能力比其他的出馬仙厲害很多,再加上太爺是老成精的人了,自然能被稱為是高人。
太爺仙兒上身後,也不說話,也沒有動作,只是翻著白眼珠子在原地晃悠,那種感覺就像是喝醉了酒一般,我眼睛的餘光看見,心裡著急萬分,太爺,可不能這麼坑我啊!
太爺晃盪了幾下,其餘的那些人倒是沒有攻擊他,我眼睛一瞄,看見那些穿著西服的人居然隨著太爺的節奏,輕輕地晃了起來。
薩滿一邊嘴裡嘰裡咕嚕的說著我聽不懂到的話,一邊朝我這邊趕過來,女神冷哼一聲,聲音高亢了幾分,我感覺到子舌頭上傳來血腥味,這一下,差點給我拽下來,泥人都有三分火氣,我被他折騰了怎麼久,忍著痛,罵道:“額,超,泥,嗎!”
薩滿看見我遇難,咬破舌尖一口鮮血衝我噴來,聲音若洪鐘,那鮮血凝成一道血線朝著我身前的三角怪人噴去,他身上沾染薩滿的血後,身子發出嗤嗤的響聲,隨即影子慢慢的變淡了,我嘴裡血腥依舊,但是拽我舌頭的那個手,已經消失不見了。
那東西消之後,我舌頭解放了,我破口大罵,去你大爺的女神,我什麼惡毒,撿什麼罵,你不是把拔舌地獄麼,你倒是來拔老子的舌頭啊!
女神見到陳捷將那怪物送了回去,眉頭微皺,轉身對著祭壇下面的人道:“用枯骨,收業果,快!”她口中所謂的枯骨就是從南海邊的桶子裡撿來的死人遺骸。
我身上琵琶骨被鎖,手上又被不知名的東西鎖的緊,根本沒辦法掙扎,剩下的那些西服男子,啪啪的將骨頭在祭壇上摔打的響亮,我的心臟,隨著骨頭的啪啪聲音,而劇烈的跳動起來,我心跳的節奏,隨著骨頭的打擊節拍,越跳越快,再有幾下,我估計自己的心臟就會跳爆了。
剛才那些舌頭也不甘寂寞的從上面掉了下來,這次有光亮,我看的清楚,成千上萬條舌頭密密麻麻的從高空中用紅線垂掛下來,參差不齊,佈滿頭頂,好像懸掛的屍體。而各種各樣的舌頭,有的大有的小,顏色深淺不一。不少還舌苔鮮紅,舌尖在微微顫動,彷彿不甘紅線的捆綁在拼命掙扎,截斷的那頭甚至還滴著新鮮的血液,就像剛剛從人嘴裡拔出來一樣。
我現在寧願自己沒有睜開眼睛!
那些舌頭又像是黃瓜片一般,牢牢的貼在我的身上,好容易積聚起來的一點氣力讓這些鬼東西一下吸乾了。
薩滿這邊對抗女神,他們兩個本來就不是一個水平的,陳捷完全是靠著自己一口精血在拼,他將那三角頭的怪物弄沒了之後,身上已經虛了,女神不知道唸叨了句什麼,薩滿噴了一口血,委頓的坐在地上,眼看就是不行了。
被仙兒上身的太爺是現在唯一還好的,剛才那些想要圍攻太爺的西服男子現在一個個像是夢遊一般,在地上扭扭跳跳,太爺翻著白眼,朝著女神看來,女神冷哼一聲:“區區狐媚之術,還想**於我?”
我躺在祭壇上,差點噴了,想不到太爺一個剛直的爺們,居然會用狐媚之術,毀三觀啊,毀三觀!太爺嘴裡發出吱吱的叫聲,也不多說,身體高高躍起,化成一道殘影衝著女神撲去,擒賊先擒王,太爺老成精的人物,自然知道這點。
不過太爺衝過去之後,那女神身子微微一側,伸出纖手,看似輕飄的朝著太爺打去,碰的一聲,太爺的身子朝著我這邊打來,將祭壇下面的許多西服男子給壓倒,女神冷哼一聲,身子像鬼魅一般,刷的一下朝著太爺撲來。
剛才太爺被撞的已經是頭昏腦漲,意識不清楚,現在又是被女神提了起來,太爺那一雙白眼珠子怒睜,嘴裡發出赫赫的聲響,像是在恐嚇,又像是在討饒。
女神的心跟她的外表一樣的冰冷,她並沒有因為太爺是老人而手下留情,抓著太爺的領子,使勁提著太爺的頭朝著祭壇撞來,要是這一下撞實,估計太爺就會被開瓢了。
我身上沒有一絲力氣,那屍毒倒是亂竄,情急之下,我就想著救一下太爺,接下來發生了神奇的一幕,陳捷在地上竄起來,朝著女神撞去,可是還沒有撞到女神,女神的身子就往後退去,太爺的身子軟綿綿的癱在了地上。
我心中狂喜,我剛才就是想著把女神逼回去,難道是因為我意念太強大了,女神不得已往後退回去了?
女神一腳將陳捷踹開,怒氣衝衝的看著我,確切的說是我的後背,眼中隱隱有忌諱。過了一會,她冷冰冰的道:“這麼快就掌握了,想不到你這條胳膊,倒是厲害的很!”
她這話說完之後,我心頭微顫,我突然想起程以二告訴我的一件事,她最初告訴我八臂決的時候,就說過,八臂決練到極致,身後可以幻化出六條胳膊,降妖伏魔,當時我只是感覺她吹吹牛逼,但是現在,女神反覆提及胳膊,難道真的是我開通了一條胳膊?
當時對付馬面的時候,他的刀無法砍下去,那同樣也是因為這條看不見的胳膊把!
女神雖然忌諱,但臉上更多的是戲謔,她道:“現在你身上只有屍毒了,我倒要看看,沒了屍毒,你還能怎麼辦?”
她說的不錯,我現在的頭冒金星,身上虛汗直流,那該死的舌頭拼命的吸著我身上的生命力。
正在冷笑的女神突然回頭,臉上一片寒霜,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一個黑色的袍子,靜靜的飄在半空中。
女神冷哼一聲,“別人怕你,我段瑞可不怕你,你在門裡作威作福也就罷了,難道還想上包冥戚來撒野麼,別以為天下之大,哪裡都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
第三十章 我要你死
原來女神名字叫做段瑞,挺好聽的,但是她一身戾氣,壞了這個名字,她剛才那句話雖然說那黑袍子霸道,但是聽在我的耳朵中,她比起黑袍子更加霸道。
不過聽她的意思,這個黑袍子居然會是門中的東西,不過袍子好像是對我沒有好印象,難不成,門準備對我動手了?從一開始,賴皮狗就交代我,一定要小心門,不過,我只是一箇中了屍毒的小屌絲,門裡面的人,不會對我感興趣吧?
我腦子急轉,想了這麼多,女神段瑞放開我和太爺,手上捏了一個法決,衝著那個黑袍子跳去,黑袍子絲毫不受力,朝著邊上飄去。
見到女神暫時離開,薩滿陳捷立馬在地上滾了起來,他咬了咬牙,使勁的將手朝著旁邊的祭壇砸去,咔嚓一聲,他才剛剛好的胳膊,又斷了!
陳捷臉上有些猙獰,他跌撞的站了起來,仰著自己的胳膊,嘴裡嘰裡咕嚕,甚至帶著哭腔,他在像那些人比狠嗎?想要嚇唬這些人?我有些不理解。
不過等他張口說話時,我從那腔調中聽出了弄弄的怨毒,一如那被我殺掉的孫家人,其實薩滿才是最精通詛咒的一族,不過隨著時間推移,他們大部分的巫,術全部淹沒歷史長河中,不過僅僅流出下來的隻言片語,都是字字珠璣,珍貴厲害的很。
薩滿陳捷用自己的血肉發動詛咒,雖然我聽不明白,但是那些西裝人大部分都是內蒙人,能聽得懂蒙古話,所以,祭壇周圍的人開始遲疑起來。
那剛剛差點被打死的太爺就然慢悠悠的佔了起來,嘴裡發出嗚咽聲,那種感覺就像是小獸受傷後發出來的哀鳴,太爺身上的仙兒有些坑爹,一點都不厲害,我真懷疑,薩滿口中的高人究竟是不是他。
太爺站起來後,眼睛慢慢的轉了回來,變成了原來的摸樣,不過臉上青一片紫一片,好不狼狽,太爺顫抖的從身後摸出那杆煙槍,想要抽,但是手實在抖的厲害,塞了好幾次,最後甚至都塞到了鼻孔裡,太爺一生氣,直接將煙槍仍在地上,狠狠的踩了踩。
隨著咔嚓幾聲脆響,那煙槍被踩碎了,不過,這煙槍一壞,太爺身上的氣質簡直有了天地的差別,現在的太爺渾身泛出一種邪惡又陰毒的氣息,讓人非常不喜歡。
“老高,你這是怎麼了?”這聲音悶悶的,從太爺的肚子傳出來,薩滿陳捷朝邊上靠了靠,不想離得太爺太近。
我在祭壇上看不清下面發生的事情,但是聽著太爺那邊發出來的動靜詭異,我身上的那些舌頭像是剛才遇見了那個三角頭怪物一般,開始慌張的順著繩子往上竄去。
太爺舔了舔嘴脣,陰森的道:“胡三,有人欺負我,你看怎麼辦?”三爺肚子裡的那個動靜給給怪笑一聲,然後冷冰冰的道:“殺!”隨著這句話,太爺身子像是不受控制一般,猛地朝著上我上面跳過來。
祭壇周圍的那些西服男子本來被陳捷的詛咒嚇的不清,現在又見太爺自言自語一翻,狀若瘋狗的撲來,心裡更怯,紛紛散開。
女神段瑞跟那袍子打的火熱,遇到的這袍子,一次比一次厲害,上一次就差點帶走我的小命,不過袍子最終還不是段瑞的對手,只見她雙手指甲像是厲鬼一樣暴漲出來,然後生生的將袍子撕的粉碎。
說巧不巧,這時候的太爺剛好跳到我所在的祭壇上,乾枯的手朝著邊上一抓,抓到一條還在滴血的舌頭,陰森森的就將舌頭塞進了嘴巴里,咀嚼起來。
段瑞扭過頭來,看見在祭壇上像是摘桃的猴子一般的太爺,冷冰冰的道:“拔舌地獄中的舌頭你也敢吃,你膽子還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