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淺淺好像有些奇怪啊,我心裡納悶,啪嗒,啪嗒,門外腳步聲響了起來,淺淺這麼快就回來了?
我躺在**,瞪著眼睛看著門口,看到那門慢吞吞的開,一個腦袋伸了進來,頭髮有些短,不是淺淺,那頭轉了過來,我看見了她的樣子,心裡一陣嘀咕,她怎麼來了。
來的是陳靜,臉上還抹著白粉,鼻樑上點著兩排黑點,眉毛弄成了細細的一條,幾乎看不到,但是最末端眼角處弄成了一個黑圓點,要不是認出了這張臉,光這個頭從門縫中鑽出來,還真的嚇我一跳。
陳靜看見我看到了她,輕輕的推開門,像是鬼物沒有絲毫聲息的飄了過來,仔細一看,原來是她點著腳尖走路,所以沒有發出聲音。
我對於這個精神病一般的女人很忌諱,現在對我來說,要是女鬼騷擾我,我可以把她滅了,但是女人不行,女精神病更不行,我可不能殺了她,那會償命的!
我側了側身子,讓自己離陳靜遠一些,我戒備道:“陳靜,你來幹什麼?”陳靜板著一張臉,沒有表情,低聲道:“那次,你不是問我關於黑手印的事嗎?”我來了精神,道:“你現在肯告訴我了?”
陳靜點了點頭,但是眼珠子一動不動,像是個木頭人一般盯著我,她道:“你看看,是不是這種黑手印。”
說著她蹲下身子,慢慢的將身子轉了過去,拉下自己的衣領,撩起頭髮,露出白皙細緻的蛇頸,本來是挺美的,但是在那淡淡絨毛下,一個像是黑炭般的小孩手印浮現在那,鼓了出來,那種感覺,就像是有個小孩的手,在脖子裡面將肉推了出來一般。
我失聲道:“你怎麼會有這個手印?”陳靜伸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那個像是浮雕一般的手印,喃喃的重複道:“我怎麼會有這個手印,對,我怎麼會有這個手印呢?”
一邊說著,她站了起來,轉過身來,衝我喊道:“我怎麼會有這個手印呢?”我他孃的怎麼知道你那怎麼會有小孩的手印呢,我這不是問你的麼?
陳靜又開始失心瘋了,在病房裡走來走去,眼睛慢慢的變紅,我一聲不吭,生怕惹到她,可是她腳尖一轉,衝病**的我撲過來,嘴裡尖叫著:“為什麼會有手印?為什麼,是不是你,是不是你給我弄得?我要掐死你,掐死你!”
我在**行動不便,這陳靜現在又心裡瘋,力氣大了幾分,惡狠狠的想將我的脖子掐斷,我真不知道陳靜這究竟是唱的哪齣戲,來到醫院裡,就為了掐我麼!
我曲起腿,用膝蓋頂住她的肚子,然後使勁一蹬,將她在我身上踹飛,再**打了一個滾,站在地上,瘋狂的咳嗽起來,我聽見旁邊地上一陣異響,順著聲音看去,陳靜不見了!我急忙轉了一個圈,整個病房都是空空的,沒人了!陳靜居然在我眼皮底下消失不見了!
難道是鬼?我一邊摸著脖子一邊想著。
我捂著胸口,慢吞吞的在病房裡轉了一圈,真的不見了,可是我剛才連關門的動靜都沒有聽見,感情還真的是鬧鬼了!上次遇見的陳靜是個大活人,這過去不到一天,就掛了?
可是她死了之後過來找我有什麼意思呢?我到現在沒有想明白,她過來到底是為了幹什麼。我坐在病房裡面的椅子上,摸著脖子。
不行,我心裡越想越彆扭,她來的蹊蹺,我害怕趕屍匠再出事,我開啟病房門,慢吞吞的朝著護士值班的辦公室走去。
那個東北女護士知道我要去停屍房,尖叫聲幾乎將樓頂給掀了,不過倒是沒有阻攔我,去找停屍房中的管事人,或許因為是陳捷的原因,我現在已經一路綠燈的站在太平間裡。
趕屍匠所在的那個冰櫃是9917,我記得清楚,下來的時候專門給管事的人要了鑰匙,至於那個東北的女護士,還有管事的人,根本沒跟進來。
找到趕屍匠的冰櫃,拿著鑰匙開啟,看見趕屍匠一身寒霜的躺在那,我心裡有些悲傷也有些慶幸,幸好沒有出大問題。
我翻過趕屍匠的頭,看了看他脖子後面的手印,跟剛才看到的陳靜脖子後面差不多,只是沒有那麼鼓,我摸了摸趕屍匠的身子,輕輕的道:“兄弟,堅持住!”
我剛說完這話,就聽見輕輕的一聲嘩啦之聲,這聲音像是在塑膠袋,饒是我現在膽子大,在這一堆直挺挺的死屍周圍,我也感覺到一股涼氣襲來。
我將趕屍匠推了進去,鎖上,然後朝著剛才聲音傳來的地方走去。雖然身上受了傷,但是要一個小鬼或者屍變什麼的,我還能對付的了。
太平間裡面的光有些壓抑,不是很亮,生怕是驚擾到這裡長眠的人一般,但是太平間裡面窗外多,陰影多。
還不等我走到那傳來聲音的地方,我背後突然響起“趙寅當。”三個字,我冷不丁的被人在身後叫了一聲,尤其是在這個地方,就像是被癩蛤蟆跳進了衣領了一般。
有鬼。
我沒有應聲,雙手結印,猛的扭頭,嘴裡就要喊出列字決,但是身後的那聲音驟然增大,生生的蓋過了我,尖叫道:“趙寅當!”居然是淺淺。
我鬆開手,納悶的道:“淺淺,你怎麼上這來了?”淺淺皺著眉頭道:“我看見你從病房裡走出來,就跟著出來,然後跟著他們兩個打了個招呼,進來了,看見你想往前走,就喊住了你,走吧,這裡好冷。”
似乎是在響應淺淺的話一般,她身子不自覺的顫抖了起來,臉色煞白,身子單薄,寒風中瑟瑟發抖,我見猶憐。
我點了點頭,走過去,道:“我就看看我朋友的身子,既然沒事,咱們就先出去吧,剛才不知道什麼響了一下,我想過去看看。”
淺淺一邊走著,身子一邊朝我靠來,她的身子冷的像是一個冰塊,快要走到門口的時候,淺淺低聲嚶嚀了一句:“抱抱我好嗎,我好冷。”
我看了她一眼,嘴脣絳紫,臉上就像是蒙了一層白霜,眼圈周圍都是烏青一片,我當時腦子一熱,胳膊抱了過去,雖然柔軟,但是淺淺的身子已經像是冰棒了。
我心裡微微一疼,摟著她出來,外面的兩個人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受不了這太平間的氛圍,已經離開了,我鎖上門,抱著淺淺走了上去。
我對淺淺的感情純粹是哥哥對妹妹的那種感覺,看見她受傷會心疼,這丫頭招人疼,但遠遠不是愛,我的心,只會給程妞自己留著。
回到病房途中,我想著給東北護士鑰匙,但是值班室裡一個人都沒有,不知道去哪了。
到了病房裡,我把淺淺扶到病**,她在**縮成一個小貓,緊緊的裹著被子,瑟瑟發抖,不過臉上的表情已經放鬆了很多。
我一邊朝著暖瓶走去,一邊埋怨道:“淺淺你說你幹嘛,去那找我幹嘛,不知道哪裡陰氣重麼,你小女孩家家的,以後不要亂闖了,諾,給你些熱水喝。”
淺淺有些倔強,將臉往旁邊一別,哆嗦道:“我……不……喝。”我好脾氣的坐在**,道:“聽話,喝些熱水就好了,快點!”淺淺乾脆背過身去了。
我苦笑了一聲,我可是病號啊,能不能不耍小孩脾氣,昨天我可是還被捅了一個透心涼的。
我臉上苦笑沒有落下,身子就打了一個寒顫,我有些機械的站了起來,慢慢的彎下腰,將病床的床單節揭開,一張煞白的人臉,眉毛是一個圓點,鼻子上有幾個黑痦子,正似笑非笑的在床底下看著我。
第十二章 再進宮
陳靜,我還以為她是鬼了呢,感情她一直沒有離開,原來是鑽到我的病床底下,像是一個精神病一般,一聲不吭的瞪著眼睛在角落裡面瞅著我。
我撓了撓發麻的頭皮,拉開了與陳靜的距離,聲音冰冷的道:“陳靜,你到底想幹什麼?”現在我已經明確的知道,陳靜跟本沒有變成鬼,只是有些精神不正常,但是這比成鬼更怕人。
陳靜歪著腦袋,衝我豎起手指頭,噓了一聲,然後呼扇著自己的小手,對我輕輕地道:“快過來,快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她聲音倒是明快,但是臉上還是那僵直的表情。
我抬頭看了看**依舊發抖的淺淺,怕陳靜發起瘋來傷到她,狠了很心,蹲下身子,小聲的道:“你有什麼話要說嗎?”
陳靜湊到我的耳朵前面,輕輕的道:“小心駝子,他是鬼!”說完這話,她像是聽見了什麼好玩的話一般,開始給給自己瘋狂笑了起來,本來女孩聲音就尖,陳靜現在精神又不正常,那聲音聽起來跟哭喪沒有什麼區別。
她口中的駝子應該就是我們在她家裡見到那同租的怪人了吧,那人是鬼?陳靜現在的話有多少能相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