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殮師靈異錄[校對版]-----第1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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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第128章

不是人?!我抬頭觀察了一下前面的那個人,黑臉,濃眉,壯實,像是一座鐵塔,身上穿的蒙古服,居然有幾個破洞,地上影子拉的長長,怎麼都像是一個大活人啊!

癩皮狗肯定是想多了,我雙手捂成一個喇叭狀,對著前面那個黑臉漢子喊道:“喂,大叔,問你個事!”那個黑臉漢子頭也不抬,依舊是自顧自的轉著圈,我往前走了幾步,那漢子還是沒有理我。

癩皮狗和趕屍匠在後面,一副看熱鬧的表情。

啾……啾……頭頂上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鳥叫聲,嚇了我一跳,我抬頭一看,一個雙翅展開,低空盤旋的大鳥,爪子尖尖如鐵鉤,那尖喙上是紅彤彤,彷彿鐵燒紅了一般,是隻鷹。

那隻鷹好像是見到了地下的癩皮狗,盤旋了幾下,身子突然俯衝,像是炮彈一般衝著癩皮狗衝去,我心裡咯噔一下,喊道:“小心!”

只不過這聲小心也從癩皮狗嘴裡喊出,我不明所以,但是頭頂上一暗,緊接著勁風襲來,一聲吱的尖叫差點讓我失聰,我抬頭一看,那隻紅嘴大鷹就在我頭頂,小小的眼睛通紅,邪氣凌然,爪子,喙一同朝我招呼過來。

我心裡本來就憋著一團火氣,見到這鷹居然是衝著我來的,怪笑一聲,也不低頭,瞅準機會,在那鷹爪即將抓到我的時候,我出手若閃電,一拳轟在那鷹的胸骨上。

鷹被我一拳打飛,在地上打了幾個滾,最後又撲稜著飛了起來,這讓我有些吃驚,受了我這麼重的一拳,別說是老鷹了,就算是一隻羊,也恐怕當場斃命了。

老鷹逃走,我扭頭問道賴皮狗:“這是什麼鬼東西啊,怎麼還襲擊人啊?它為什麼不抓你吃?”

癩皮狗跟趕屍匠都沒有理我,他們兩人怔怔的看著我的後面,我心裡泛起一陣涼意,趕緊回頭一看。

那剛才飛走的老鷹不知道什麼時候被那個轉圈的漢子抓住,現在那漢子正瘋狂的撕咬著那隻鷹,吃了一嘴的毛,那鷹身子一抽一抽,爪子胡亂的蹬著,但是就發不出聲音。

也就是一分鐘的事情,那隻鷹身子縮小,變成了一個像是死了很久的乾屍,而那個黑臉男子,這時候終於肯抬起頭了。

他臉上黢黑,眼睛沒有瞳孔,全白,臉上被剛才的鷹蹬掉了一塊皮,露出裡面黑乎乎的肉,裡面有黑色的粘液滴出,嘴巴上,頭髮上全是鷹毛。

嘴角地方,流著黑紅的血液,他吸溜一下,將鷹的腸子吞進嘴巴,使勁的咀嚼著。

雖然是大白天,但是我心裡還忍不住的泛起了一絲寒意,現在我明白為什麼這個人一個勁的轉圈了,因為,在他的腳上,拴著一個麻繩,麻繩的另一頭,是一個木頭樁子。

我腦子裡閃過自己之前看過有關墓葬的習俗,這典型的就是蒙古草原上葬人的一種,由於蒙古族的流動性,所以他們不可能像是我們漢人一般,將挖坑埋起來,立個墓碑,逢年過年還過去祭拜一下,對於這馬背上的民族來說,這繁文縟節,簡直就是不可理喻。

他們對待死屍最有名的一種方式就是天葬,這種方法很多人都聽過,還有就是將屍體裹起來,任由戰馬踩踏,直至血肉模糊,踏入泥土,但是現在這黑臉漢子不是天葬,也不是後來這種,而是另外一種奇特的墓葬方式,這種方式,是專門對付某些屍變的屍體。

屍體屍變之前往往會有一些徵兆,比如說屍體上的黑痣突然變大,或者突然睜開眼睛,又或者是屍體上血液直流,這些都是屍變的徵兆,對付這種屍體,不能用火燒掉,他們認為火是燒不掉那屍體中惡鬼的,對付這種屍體,只能將他們拴在木樁之上,然後迅速牽走蒙古包。

這種屍體或許以後會屍變,但是由於被困住,加上風吹日晒,身體裡面的那口惡氣慢慢消失,最後就化成普通的腐屍,被鳥獸吃掉。

當然,若是有人不幸遇到了這屍變的屍體,就會被東西撲上。

這玩意就跟我們中原的殭屍差不多,但是由於內蒙地理位置跟我們不一樣,所以屍變後的屍體也不大相同。

所以,以後去了內蒙,一個人晚上出去散步的時候,看見有人不住的繞圈,千萬不要好奇過去看,很有可能,你就成了下一個不住轉圈的人了……

第四章 鬼引路

這種屍體有種專門的稱呼,是弱郎,他抬起頭之後,用那白乎乎的眼珠子瞪著我,嘴角似笑非笑,癩皮狗在後面咒罵了一聲,嫌我莽撞。

我見到這弱郎時候,心裡也暗自嘀咕了一下,這種東西多出自西藏,沒想到在內蒙遇到了,我不想惹事,腳往後退去,想著離開這裡。

可是前面轉圈的這哥們見到我往後退過來,身子顫抖了一下,雙手在空中胡亂的抓撓著,我心裡煩躁準備轉頭就走,不想惹事。轉頭之後看見趕屍匠越過我,朝著那轉圈的哥們走過去。

似乎是聞到了人肉味,那弱郎開始興奮起來,嗓子裡發出咕咕像是鴿子的叫聲,身子往後倒了幾步,然後猛的往前面撲來。

砰的一聲尖響,那拴在黑臉男子腳上的繩索被掙斷了,那男子張牙舞爪,嘴裡留著黑血朝著趕屍匠撲來,趕屍匠嘴裡輕哼一聲,我覺得他這個人很變態,對於那中病變的屍體,有種莫名其妙的狂熱,雖然這中狂熱不是佔有,而是殺戮。

趕屍匠像是被禁慾多年的色狼看見了全身**的美女一樣,飢渴的撲了上去,賴皮狗看了一會,轉過頭去,我只聽見身後撲哧撲哧,啪啪啪,混合著肉體和**,像是OOXX的動靜,可事實……是一個禽獸在尸解弱郎。

趕屍匠完事之後,臉上浮現著異樣的紅暈,我和癩皮狗兩人都像是吃了老鼠一般,誰也不肯先說話,倒是那平常沉默寡言的趕屍匠,滿足道:“久等了,走吧。”

三人繼續趕路,癩皮狗忍受不住這尷尬的氣氛道:“這黑臉漢子顯然是被剛拋下不久,說不定咱們往前追去,就能找到蒙古包,到時候打聽一下,很可能就找孫家人的下落。”

我點頭。

由於我們三個誰都沒有來過內蒙大草原,從濟南到呼和浩特,然後就被計程車司機扔下,說過了前面的山坳就到了陰山腳下,可是,現在我們從中午走到了傍晚,還是茫茫的大草原,那遼闊壯麗的美景都看膩了。

走在這裡,才會深深的知道什麼叫做孤獨。

眼看著天就要黑下來,我們三個還是在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大草原上,被無良司機忽悠的,甚至都沒有買手電筒,晚上在大草原上過夜誰都沒有經驗,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但是這地方肯定不只有狼這麼簡單,自古以來,這地方就是古戰場,近代好了些,但誰知道那些當年死掉的軍士會不會晚上出來溜達。

忽忽……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起風了,現在是12月份,我們又往北趕,草原上夜裡很冷,就算是我們找一個凹地,生火都沒有機會。

又走了一段時間,那風很勁,很急,身子都能凍透了,骨頭裡面都是冰渣子,賴皮狗在下面尖聲道:“不,不行了,老子,老子就要凍死了!”趕屍匠自從今天中午發洩了,心情似乎一直很好,飄忽道:“你穿著皮衣還冷嗎……”

本來心情不好的我,聽見這話,忍不住的笑場。

前面有一個凸出來的小土坡,我們三個湊了過去,縮成一團,我現在身上就穿著秋天的衣服,但是現在夜裡的溫度,應該是在零下七八度左右。

癩皮狗擠在我和趕屍匠的中間,不住的顫抖道:“老子,老子,算是腦子被驢踢了,不去找造畜人,居然,居然來內蒙受苦,尼瑪,這次老子沒被造畜的小娘們整死,要,要凍死在這了!”

我和趕屍匠兩人誰都沒有說話,我心裡對他們兩個是很內疚的,但是現在內疚已經說不出口,身子完全僵住了。

我抬頭望了望天,原本舉手可摘的星星早就不見了,我們頭頂上黑壓壓的,就像是一個被燒的黢黑的大鍋蓋,圓咕隆咚,就在頭頂上,我心裡想著不好,這感情是要下雨了,這個念頭還沒有落下,啪嗒一下,我眉頭被一個小孩拳頭大小的東西砸中了,這一下差點砸蒙我,癩皮狗嗷嗚慘叫一聲,叫罵著:“媽了個巴子的,這是冰雹,冰雹有沒有!”

癩皮狗直接咆哮體了。

拳頭大小的冰雹誰見過,我們三個像是鎖頭烏龜一般,癩皮狗精,鑽到我的身子底下,不在慘叫,可是我身後那一下下的冰雹差點要了我的老命,不是疼,而是冷,也就是十分鐘左右,我就感覺自己背後沒了知覺。

我心裡有些悲傷,更多的想的是對不起癩皮狗和趕屍匠,當然,還有不能幫程家姐妹破除詛咒的遺憾。

我努力的張開嘴巴,對著一旁的趕屍匠道:“李……進,對,對不住了!”趕屍匠沒有回答,我以為他已經死了,心裡一悲,但是他特有的鬼叫聲從我背後響了起來:“我欠你一條命呢!”

我心裡一暖,心裡對趕屍匠的那點芥蒂消泯不見。

癩皮狗在我們兩個底下說風涼話:“沒事,你們死了之後,我會將你們厚葬的,天葬,水葬,木葬,土葬,任你們……”癩皮狗這風涼話還沒有說完,就閉上了嘴巴,因為,我們聽見,不遠處傳來一陣輕飄飄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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