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拔掉釘子之後,我身子咯吱咯吱的響了起來,身體居然變大了幾分,身上的肉貼皮了,像是失去了水分,面板上滲出兩釐米長的屍毛,活脫脫的像是一個剛從棺材中鑽出來的殭屍。
我嗷嗚叫了一聲,朝著那兩個殘疾人撲去。
院子裡面,那衝進去的程以二重新將柳牌扔了起來,眼中不捨之情一閃,隨即在胸口做了一個玄奧的手印,淒厲的喊道:“天地不仁,萬物為鬼,柳木神童,自爆驅鬼!”
那個鬼蘿莉從柳木牌中鑽了出來,凌空踏著,大大的眼睛含著淚看了程以二一眼,沒有怨恨,沒有怯懦,有的只是濃濃的不捨。
她嗷嗚的尖叫一聲,帶著童聲特有的尖銳,劃破這群鬼亂舞的夜空,鬼蘿莉飄到井口,身子越來越亮,那些衝去的惡鬼被這光芒照的身上去了陣陣的煙霧,哀嚎的往邊上竄去。
沒有驚天動地的轟鳴聲,鬼蘿莉在亮到極致時候,嗖然炸開,化成一道道白光,朝著周圍濺射去,離的近的那些惡鬼來不及閃躲,白光入體,連聲音都來不及發出,就魂飛魄散了。
程以二滿臉淚水,嚎啕大哭,手上動作絲毫不慢,將那滿腔的悲憤發洩在這些惡鬼身上,丈母孃此時怔怔的看著整個戰場,形若枯槁。
趕屍匠將鬼棺材放到地上,拿著殺生刃在自己手上割破,在棺材上畫出一個又一個詭異的血符,到了最後,趕屍匠衝著那詭異的棺材扣了三扣,用盡全身的力氣將鬼棺拉開,那大片大片的惡鬼連同煞氣被吸到黑咕隆咚的鬼棺裡面。
可是這被祖墳煞氣滋養了好幾百年的惡鬼,不是我們當初遇到的餓殍鬼,沒有那麼好殺,數量也多,趕屍匠還有程以二弄死大片之後,那仿若無窮無盡的惡鬼依舊撲來。
丈母孃最後看了我們一眼,轉身離開戰場。
我化身殭屍,想著直接將兩個殘疾人撕碎,兩人惡毒詛咒,說:“傷我者”“目瞎!”當時我已經暴走了,管它是會成瞎子還是聾子,一巴掌扇呼在他們身上。
可是那毛毛如影隨形,還不等我碰到那兩個殘疾人,就鑽到了我的手下,這斃命的一擊,硬是被毛毛給抗下了。
不過毛毛也不好受,半扇肋骨直接被我扯掉,剛才耷拉在外面的腸子也被我拽斷。
我不理會毛毛,足尖一點,衝著那兩人掐去,我要吸光他們的血!
可是毛毛被我打出了火氣,她尖叫一聲,那九條半透明的李家亡靈直接被她吸到身體裡面,九條亡靈就像是九條尾巴一般在她身後飛舞,見到我想要衝殘疾人撲去,她身後九個亡靈一閃,又將我困住。
他們組合在一起,絕對不是1+1=2那麼簡單,現在這種狀態的我被困,一時間居然不能掙脫開,毛毛張口衝我吐了一口血,然後一個血糊糊的東西撕裂的她的嘴巴,從裡面伸了出來,居然是一隻手!
我被李家那亡靈抓住,身上彆扭,膈應,那毛毛嘴裡吐出來的手也衝著我心臟抓來,即使真正的殭屍被抓破心臟,也只能掛掉,我低吼一聲,徒勞的掙扎了一下。
那血手尖尖的指甲一下子刺到了我的面板裡面。
第二十五章 黑影人
雖然現在變身殭屍,感受不到疼痛,但是我還是忍不住的悶哼一聲,手上下意識的一抓,上面的屍牙居然是碰到了一個李家慘死的亡靈,這東西雖然穢氣,骯髒邪門,但是被屍牙一碰,立即像是洩了氣的皮球一般,軟綿綿的癱了下去。
我這條胳膊解放了出來,毛毛還想逞凶,我巴掌虎虎打過去,毛毛來不及躲閃,啪的一聲,毛毛的臉上被屍牙刺了一個洞,整個身子也倒退著往回跌去。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那剩下的八條李家亡靈抽身倒退。
我轉過身子,朝著那殘疾人找去。
“給給”“動手啊!”兩個殘疾人依舊囂張的衝我道,程妞站在旁邊,而那有手的殘疾人手裡捏著一縷頭髮,應該是程妞的。
之前就聽說過用頭髮,指甲,或者穿過的衣服來詛咒人的,現在這兩個詛咒大師級別的人,有了程妞的頭髮我不知道他們能做出什麼來,就算是我現在真成了沒有意識殭屍,我也不可能做出對不起程妞的事情來!
程妞語氣微冷,衝我喊道:“過去殺了他倆!快去!”
我身子不動,身後勁風來襲,毛毛又撲了上來,我有心想把毛毛快點弄死,但是這毛毛實力不差,尤其是比較操蛋的,隨著時間的推移,她身子從那無邊無際的鬼氣中汲取黑氣,實力在一點一點的攀升。
屍牙能傷她,但是遠遠不能將其斬殺掉。
和毛毛的打鬥是激烈的,但是又絲毫沒有用的,偏偏我現在被纏的很緊,騰不出手來對付那殘疾人。
程妞胳膊斷了,但是那恨意不減,兩個殘疾人被她糾纏的緊了,兩人拿著程妞的頭髮,詛咒道:“我詛咒”“看我者”“乏力”
從一開始,這兩個殘疾人對我們的詛咒就比較輕微,不是說他們兩個心地善良,而是詛咒這東西有反噬,對我們造成的傷害越大,他的反噬也越多,我們不是碰瓷的那什麼都不懂的老頭,精神力越強大,對施咒者反噬越大。
程妞身子軟綿綿的倒在那裡,但是她體術強,兩個殘疾人不分先後的狂噴了一口鮮血。
哎——在我們殊死搏鬥的時候,我聽見小洋樓裡面傳來一聲嘆息,這聲音我隱約記得,就是當初自己在井裡,聽見水下的嘆息聲。
兩個殘疾人本來受到反噬,身體有些承受不了,但是聽見這聲動靜,像是吃了定心丸一般,蹣跚的朝著小洋樓的院子裡跑去。
我現在想阻止他們兩個畜生已是來不及,那毛毛實力幾乎是翻倍了,我仗著皮糙肉厚,還有手心裡的屍牙才能勉強不被直接秒掉,現在身上已經是傷痕累累。
兩個殘疾人衝進了小院當中,擁擠的鬼軍給他們兩個分開一條路,直通井邊,現在的趕屍匠還有程以二兩人都是強弩之末,別說是阻止這兩人了,想要靠近他們兩個的身子都不可能。
無邊無盡的惡鬼像是潮水一般湧到井裡,現在的井口形成了一個黑色的小漩渦,那些鬼物湧進,化成漩渦的一份子。
兩個殘疾人站在井口,伸頭衝著漩渦裡面看去,恰好聽見裡面傳來一聲嘆息聲,兩人大驚,跌落下來,跪倒在地上,磕頭不止。
那井裡再沒動靜,而黑色的鬼氣不斷的湧入,直到井裡面傳來咯吱一聲,像是有扇厚重的門從井底下開啟,那團盤旋在井口的漩渦不斷的往下壓。
但是井裡像是有什麼東西阻攔,那團黑氣卡在井口處,上不來,下不去,兩個殘疾人對視一眼,眼中露出狂熱的表情,那個有手的人摸到另一個殘疾人的耳朵,從自己身上掏出一把匕首,咯吱咯吱的將其耳朵割了下來,另一個人只是嗚嗚低吼,也不掙扎。
割完另一個人的耳朵之後,他伸手摸到自己的耳朵,同樣咯吱咯吱,將自己的耳朵割下來,血流順著耳朵流到自己的脖頸當中,兩人看著對方血流滿面的樣子,咯咯的怪笑起來。
那個有手的人在艱難的爬到了井口邊緣上,將手裡的那兩個耳朵扔到了井水之中,嗤嗤,像是燒紅的鐵塊上面滴上了水珠一般,那黑黢黢的井口升騰起一團肉色的氣團。
誰也不知道這兩個耳朵究竟代表著什麼意思,反正這兩隻骯髒的耳朵丟進去之後,那團代表著祖墳中的煞氣,鬼氣朝著井底壓了下去,那程家村不惜用祖墳之力來鎮壓的東西,終於是要是被打開了,那地主鬼王不惜用自己女兒亡靈來當守衛者的東西,今天終於要被奪走了,整整一個村子,幾代人的努力,被這兩個髒兮兮的爛耳朵給破壞了。
祖墳的煞氣,鬼氣進入井底,井水裡的守護破裂,一聲像是老鼠尖叫的動靜從井水裡面透了出來,吱吱,吱吱,這聲音像是千百隻老鼠一同尖叫,讓人聽了之後感覺有東西在心裡爬啊爬,撓啊撓,好不難受。
那聲似有似無的嘆息終於是消失不見,不過嘆息聲結束之後,那老鼠尖銳的叫聲戛然而止,似乎有什麼東西牢牢的卡在了這老鼠的脖子上。
兩個狂熱的殘疾人一時間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面面相覷,院子裡的那煞氣已經消失不見,只有無邊的鬼氣,不過這鬼氣對破壞井裡面的封印並沒有作用啊!
程以二慘笑一聲,道:“你們兩個畜生,就算是在割掉兩個耳朵,我們程家佈下的禁制也不是你們能破掉的!”
“是麼?”程以二的聲音剛落,一個低沉男子的聲音從院子的陰暗處走了出來,這男子渾身包圍著一團黑氣,看不清摸樣,那感覺就像是帶著斗笠,蒙著面紗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