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老蔣有女初長成
這幾天顧飛白天都去百草堂找老蔣，老蔣也經常把周圍的老病號介紹給顧飛。
這天來了個五旬老漢，自述無原因出汗多，衣服都溼透。
顧飛隨口說道，“蔣大爺給他拿五副桂枝湯。”
老蔣“這個不是外感，也用桂枝湯？”
顧飛笑道“這個不過是個小常識，無故自汗者，多是營衛不調，桂枝湯主之。”
病人走了之後，顧飛躺在老蔣的躺椅上，老蔣正給顧飛倒水。
“你是誰？”一個清脆的聲音打斷了百草堂的平靜。
門外站著一位20左右女孩，提著一個大揹包，長相清麗。
“蓮蓮回來了，我給你介紹下，這是我新拜的師傅顧飛，中醫水平很高的。”
這個女孩正是老蔣的閨女蔣玉蓮，在外邊念大專，今日剛從學校返家。
“老爸，為什麼你給他端茶倒水啊，他自己不會倒啊，又不是缺胳膊少腿的。”
蔣玉蓮一進門就看顧飛不順眼，年紀輕輕，還讓老爸端茶倒水。
“老爸，你也真是越活越糊塗了，拜什麼師啊，中醫本身就不科學，現在都什麼時代了，我勸你把藥鋪關了吧，乾點別的吧。”
老蔣氣得臉通紅，“你翅膀硬了，會飛了，你想想你上學的學費怎麼來的，哪一分不是我辛辛苦苦賣藥賺來的，越大越沒禮貌了。”
蔣玉蓮將身一扭，轉身進了內屋。
老蔣長嘆道“教女無方啊，讓你見笑了。”
顧飛笑道“不是這樣的，現在的年輕人都這樣，真正對傳統感興趣的人很少了，現在不是流行高科技麼，我們這行快退出歷史的舞臺了。”
老蔣道“這可是老祖宗留下來的寶貝啊，幾經風雨到現在，應該不會那麼容易消失吧，現在國家可是很提倡中醫呢，還建了很多中醫大學啊。”
顧飛苦笑道“你沒聽前些天報紙上說麼，中醫大學生將會是中醫的掘墓人。幾個知名度很高的老中醫看到目前中醫大學現狀發表的言論。”
老蔣說道“為什麼呢，你不就是中醫大學的麼？”
顧飛道“我屬於特例，現在中醫大學一半以上的課程都是西醫課程，外加上英語要過4級，其實大學裡學生是沒有多少時間去學中醫的。”
老蔣說道“中醫大學為什麼要學西醫呢，學英語還能理解，畢竟現在和國際接軌了麼。”
顧飛無奈的笑道“中醫大學是和醫院掛鉤的，而全國所有中醫院都是採用西醫的方式來診斷，治療，中醫門診不過是做個樣子罷了。現在是經濟占主導地位，去醫院，做各項檢查的費用比拿幾副中藥的錢多多了，各種手術的利潤更是高昂，心臟支架的利潤更是10倍，所以醫院幹純中醫是維持不下去的。這樣導致學生畢業要去醫院上班的，你不會西醫怎麼能行呢？所以西醫課程佔了大半。“
老蔣點頭說道”這樣看來，中醫確實很危機了，從根子上就培養不出人才了。“
顧飛道“目前也有提倡師帶徒的，這不過是九牛一毛，大環境在那擺著，就算跟師也不一定能出師，也不一定保證一定能學好，中醫其實很靠天分的。現在人心是浮躁的，有幾個人能靜下心來去看醫書？並且中醫不是一種能短期就見到經濟效率的行業，絕對沒有做生意來錢快，這種種因素，導致中醫魚龍混雜，騙子橫出不窮，讓人對中醫更加產生反感。”
老蔣說道“老祖宗上天有靈，保佑我中華醫學不滅。早知道我也讓我閨女去學中醫了。”
蔣玉蓮從裡屋跑出來，“打死我也不學中醫，爸你就是個老古董。”又指著顧飛說道“你也不是什麼好人。”
老蔣想上去打她，顧飛攔住了，蔣玉蓮一扭頭跑走了，後面老蔣喊她也沒回應。
顧飛說道“你整天忙著抓藥，沒時間跟你閨女溝通吧，有空多聊聊吧，這樣下去，她不知道做出什麼事來呢。”
老蔣道“我就這麼一個閨女，從小就溺愛慣了，什麼都順著她，結果導致今天我管都管不了了。”
顧飛在百草堂呆到了下午，在回家的路上，一個小衚衕裡，看到蔣玉蓮帶著幾個留著黃毛吸菸的小混混圍了上來。
顧飛冷笑道“這個陣勢歡迎我啊，我感到很榮幸。”
其中一個指著顧飛說道“蓮姐，是他麼？”
蔣玉蓮狠狠說道“給我往死裡打。”
隨後噼裡啪啦打成一片，片刻，小混混躺成一片。
顧飛走向蔣玉蓮，手指輕輕一碰蔣玉蓮的手腕。
蔣玉蓮往後躲了躲“你想幹什麼，告訴你我認識這片的老大，你最好老實點。”
顧飛說道“給你點小小懲罰，至於什麼老大，他要嫌命長了，就讓他來試試。”說完，顧飛就轉身走了。
晚上8點，蔣玉蓮手腕腫起來，疼痛難忍，老蔣問其緣由，說是碰了一下。結果草藥塗上去，疼痛更加劇烈。蔣玉蓮不得已說了白天的事，老蔣當即給她兩耳光。
顧飛接到電話來的時候，蔣玉蓮已經疼的滿地打滾了，輕輕拍了一下肩膀，蔣玉蓮突然感到疼痛頓失。
蔣玉蓮恐懼的看著顧飛，那單薄而駝背的身體在蔣玉蓮看來就像一個惡魔。
老蔣這時候說道“還不快向顧飛道歉！”
顧飛說道“不用了，蔣大爺，今天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你這個寶貝閨女可是疼到明天我才給解。”
這時候老蔣疑惑道“你這手太神奇了，是什麼？能不能教教我？”
顧飛搖頭道“有些東西不能輕易外傳的，我這手你們也要給我保密，我不想惹麻煩。
老蔣道“閨女，吃一虧長個教訓吧，知道了吧，不是什麼事情都是科學能解釋通的，你還年輕，經歷的事情還少，你好好去想想吧。”
又對顧飛說道“這回真對不住了，沒想到事情搞到這個樣子。”
顧飛笑道“沒事的，冤家宜解不宜結，就算過去了。今天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明天再見吧。”
蔣玉蓮默默看著顧飛離去的身影，一股別樣的情緒出現在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