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嗆”打更的阿福往日般沿著大街打更,整個甘田鎮都靜悄悄的,偶爾只有幾聲狗吠,然而,卻更加襯得夜晚的寂靜。
這時,拐角處傳來了似乎是“嗖嗖”的聲音。
阿福有些奇怪,連忙過去檢視。
拐角處,
一個黑影正伸手抓住一個深夜在外的醉漢的肩膀,手指頂著他的後腦,一口對著他的脖子要了下去。
醉漢只掙扎了兩下,脖子,臉就迅速的乾癟了下去。更可怕的是,不僅是臉,他整個身軀,隨即,很快乾癟得像具乾屍。就如同枝頭飽滿的果實,忽然乾枯成了烏黑的硬殼一般。
而這時,那個黑影猶如剛剛完成一幅頗為自賞的得意之作般,愉快的攤開了手。
而乾屍則“噗嗵”一聲栽在了地上。
隨即,黑影消失了。
“啊!”見此情景,呆住半晌的阿福終於尖叫著抱頭逃開,“救命啊,有殭屍,有殭屍……”
伏羲堂內
清早
阿海阿初正在大廳打掃。
“毛師父,出事了,毛師父”這時三元驚慌的從外面跑進來。
“三元,師父還沒起來,怎麼了”阿海放下掃帚問道。
“三元,怎麼了?”這時,毛小方正好從內堂出來。
“毛師父,有,有殭屍,快,快去看看……”三元氣喘吁吁的說道。
“殭屍?”毛小方一震,不敢耽誤,“阿海阿初,跟我去看看。”
“是,師父”
當毛小方他們和三元趕往警察廳時,警察廳圍了很多人,大家見到毛小方來了,紛紛的說道:“毛師父來了,大家快讓讓。”
“宋隊長,怎麼回事?”毛小方問道。
宋子隆迎了上來,“毛師父,你來了就好了,快來幫忙看看屍體,是不是被殭屍咬的。”
“好”毛小方立即上前蹲下來掀開蓋在屍體上的白布,他發現屍體的頸部有兩個牙印,而且屍體乾乾的,明顯是失血過多。
“毛師父,怎麼樣?”宋子隆問道。
“是殭屍乾的。”毛小方站起來回答道,心中微微一沉。
“啊,有殭屍,這可怎麼辦啊?”聽毛小方這麼一說,村民們議論紛紛,大家顯得非常緊張和害怕。
“大家先別緊張,在這幾天晚上不要出門,在門口撒些糯米可以防殭屍。”毛小方對大家說道,心中微微泛起隱憂,看來,晚上要出去看看了。
“毛師父,你要儘快抓到殭屍呀,我們可全靠你了。”鎮長對毛小方拜託的說道。
“毛師父,殭屍的事就全靠你了。”村民們也說著。
“宋隊長,這具屍體要馬上用荔枝柴燒掉,否者也會變殭屍的。”毛小方提醒道。
“是,毛師傅,我們立即就辦。”宋子隆回答道。
外廊上,毛小方背手站著,波瀾不驚的雙眸望向院子上方的天空,若有所思。
才是傍晚時分,然而,夕陽早就沒了蹤影,有股冷風,淡淡的陰雲使天際暗的比往常早了很多。
更多的麻煩正在降臨啊。他在心中暗暗一嘆。
這時,一件外衣輕輕的披在了他肩上。
毛小方連忙收回思緒回頭,“偌瑤”站在身後的是偌瑤,“謝謝”看到肩頭的外衣,毛小方感激的說道。
“晚了,你的傷還沒好,院子裡風大。”偌瑤體貼的說道,“甘田鎮是不是出了很嚴重的事啊?”
這些天,他似乎在觀察著,準備這些什麼。
“嗯,甘田鎮可能會有一場大災劫。”毛小方點點頭,神情略帶凝重。
“大災劫?”偌瑤微微一愣,很少會見到小方這種神情。
“啊,沒什麼”感覺到到偌瑤的神色跟著不安,毛小方掩飾性的笑笑,不知道為什麼,下意識的,他不想讓身邊的這個人跟著自己擔心。
“嗯”偌瑤點點頭,善解人意的笑笑,一如既往,他不說,她不問。
然而,毛小方並不知道,對偌瑤來說,他已經像一株樹,深深地紮根在她心裡,日子久了,就會長到參天巨木。而盤根錯節的那個地方也已與身下沉重厚實的泥土牢牢結合,緊密地糾纏在一起,日復一日,年復一年便合而為一了。所以,即使他不說,他內心所產生的煩惱和不安,她也可以感覺得到。
夜早早襲來了,甘田鎮,因為忽然出現殭屍,比起往常,路上很早就沒什麼人了。
安靜的街道上,只有一個身影在走動著,是徐峰。
他是出來透透氣的,每晚必須要做的那件事後,他現在必須要出來走走,否則,面對那個女人,面對越來越多的行屍走肉的手下,他早晚會變成一隻發瘋發狂的殭屍。
就這麼走著,漫無目的,只是走著。
然而,忽然,他像感知到了什麼似的停下了腳步。抬起頭,幾步之遠處,竟然是毛小方和他兩個徒弟。
“師父,徐峰從來來旅館出來的時候,旅館內的陰氣好像變的更重了。”阿海說道。
“徐軍長,昨天夜裡死的人,是不是和你有關。”沒有拐彎抹角,毛小方直接說道。見到這時的徐峰,神情呆滯,面色泛白,甚至顯得消瘦,毛小方更加肯定了心裡的猜測。
然而,徐峰沒有回答,只是抬眼看了一下毛小方,隨即,轉身準備離去,似乎絲毫沒有興趣與毛小方他們糾纏。
見此,阿海立即上前阻攔。然而,徐峰一揮手,就輕易的將他推開。
見阿海摔倒,阿初立即上前幫忙。
然而,同樣是輕而易舉,徐峰躲開了阿初的進攻,隨即又準備離開。
毛小方微微一震,如果那晚來伏羲堂的殭屍真是他,那麼,他的功力似乎又增進了。
“臭殭屍,站住。”這時,阿初大聲喊道。
剛起步準備離開的徐峰竟下意識的收住了腳步,臭殭屍,是啊,臭殭屍……
他突然笑了,然而,竟笑得蒼涼入骨,隱約間,似乎是掩藏了無盡的無奈。然而,這樣的笑聲,卻是震得毛小方耳中翁翁聲不絕,周身幾丈見寬內,紛紛枯葉碎落,又在未及落地時,便被某種無形之力撕扯為粉。
收起笑聲,徐峰望著似乎依舊從容不迫的毛小方,“毛小方,你猜對了,我就是殭屍,臭殭屍,有本事,就收了我。”收了我,也許,這對我來說也未必不是件好事。
見此,阿海阿初立即又上前應戰。然而,阿海阿初哪是徐峰對手,幾招下來,已經敗下陣來。
立即,毛小方上前接戰。
見是毛小方,徐峰神情一凜,“焚世之焰!”瞬間,一道吞天火光筆直衝天而起,凝縮如針的疾射向毛小方,承受不住這股勁道的地面不斷破裂,湧起高高的無數土堆,卻又在下一刻就被熱力浪潮粉碎。
毛小方微微一震,臉色說不出的凝重,片刻不敢耽誤,立即推開阿海阿初放手應戰。他縱身一躍,在這般的火焰海洋中游走穿梭,好幾次眼見已要被堪堪擊個正著,偏偏就是能被他把握住那最最細微的差距閃避開去。隨即化守為攻, “八仙降銀!”一招推出,瞬間,兩股力量竟相互激起抵消,到處疾射的無數火球急速收被他縮束成一輪,旋既逆向爆開,周遭數尺之地早是被轟得體無完膚,樹木土石,焦的焦,焚的焚。
徐峰見此,立即敏捷回閃。
正在這時,莫名的,毛小方體內一股真氣上湧,“唔”他微微一頓。
然而,就毛小方瞬間的分神,徐峰已然悍然揚手“冰裂洞穿!”
忽然,空氣中每一滴最細微的水分子都凝聚在了一起,冰寒之氣瀰漫開來,一枚寒冰瞬間凝結朝向毛小方飛來。
“呃”不提防中這一擊,如同針尖刺穿木板似的效果。毛小方全身一顫,氣息更加不定。
“師父”阿海阿初大驚,立即上前幫忙。
然而,阿海阿初必定接不住這一擊,若是給他擊實了,肯定要吃大虧。毛小方不敢怠慢,立即振臂推開阿海阿初。從乾坤袋中抽出金錢劍,一邊凝神將劍向徐峰刺去,意欲先將他攻勢緩住。
誰料徐峰卻是不避不閃,“蓬蓬”幾聲,居然硬是接下了這一劍。
“……”毛小方一驚,他是太自信了還是,居然敢硬接金錢劍?
然而,忽然的,又是一股氣流的上湧,“唔”的聲,毛小方吐出一口鮮血。
“師父”阿海阿初大驚,立即一左一右將他扶住。
毛小方料定徐峰會乘此上前,連忙推開阿海他們暗自捏訣,哪知,徐峰見毛小方受傷,竟“咻”的一身轉身飛走。
“師父,你怎麼樣?”阿海阿初擔心的扶住毛小方,驚于徐峰竟會忽然裡看,但此時他們更擔心的是毛小方的傷勢。
“我沒事”毛小方擺擺手,剛剛怎麼會突然用上兩道真氣?徐峰已經暴露,看來,該來的,很快就會來了。
書房內
“毛師父,你的意思是說殭屍是徐軍長他們?”宋子隆不敢相信的看著毛小方。
“嗯,”毛小方點點頭,“可是,我不確定他們中有多少是殭屍,或者全都是殭屍。”
“那該怎麼辦?徐峰他總共帶了二十個兵,這樣的話,甘田鎮不是很麻煩?”宋子隆意識到情況的嚴重。
“所以我們想請你幫忙。”毛小方說道。
“毛師父,有什麼幫得上忙的你儘管說。”宋子隆爽快的應道。
“好”毛小方點頭說道,“宋隊長,麻煩你派人組成巡邏隊,防治徐峰他們再出來咬人,還有,盯著來來旅館,尤其是晚上。”
“沒問題,”宋子隆應道,想想又不放心,“可是,徐峰他們是殭屍,我們都是普通人,萬一真遇上了,就算我們人多有槍,也未必可以對付的了。”
“嗯”毛小方贊同的點點頭,“我會讓阿海阿初和你們一起,有什麼情況,立即告訴我。”
“好,這樣就好了。毛師父,我立即去辦。”宋子隆說道。轉身準備離去,在門口,正好遇到了端著茶進來的偌瑤,“偌瑤”
“走啦,宋隊長。”偌瑤說道。
“是啊”宋子隆笑笑,轉身離去。
“小方,喝茶。”偌瑤走進書房,將茶放下。
“嗯”毛小方點點頭,剛想說聲謝謝,然而,“嗯”一聲悶哼,從體內莫名的傳出的一股撕心般的疼痛,本能的便扶住了心口。
“小方/師父,你怎麼了?”阿海阿初一驚,偌瑤連忙扶住他。
“……”毛小方微微一皺眉,“我怎麼會大傷元氣呢?”
“是不是前天替三元解蠱的傷還沒好啊?”偌瑤擔心的說道。
“不會的,我覺得,我這次不是普通的內傷”毛小方搖搖頭,怎麼回事,從昨天開始,這種不適的感覺似乎愈發浮現,似乎是有什麼被抽離……怎麼會這樣,難道是?
“阿海,拿碗水來。”毛小方說道。
“是,師父”阿海說道。
很快,阿海端著一碗水進來。
“師父,水。”
“嗯。”毛小方點點頭。
“師父,水有什麼用啊?”阿初奇怪的問道。
“學道之人,如果功力深厚,血帶靈氣,入水凝而不散,沉在碗裡。如果沒有功力的人,滴血就會像普通人一樣會散開。”毛小方解釋道,“阿海,把手拿來。”
“是,師父”阿海立即上前將手伸出。
毛小方用銀針在阿海中指上輕輕一紮,一滴血低落在碗中。果然,如毛小方所說的,阿海的血帶有靈氣,入水不融,積聚成滴。
隨即,毛小方重新用銀針將自己的血滴入水中,哪知,血入水即融,和普通人絲毫無異。
“師父”
“怎麼會這樣?”偌雅大驚。
“我真的是功力全失。”相比阿海阿初、偌雅的震驚,毛小方卻顯得鎮定很多。
“師父,難道是昨晚的傷上加傷?”阿海說道。
“我的功力全失和傷應該沒關係”毛小方若有所思的搖搖頭。
“那到底是什麼原因呢?”阿初著急的問道。
“學茅山道術的人,之所以功力盡失,有三個原因,”這時,偌雅想起曾經在書房看到的一本書,“第一,濫用術數,走火入魔;第二,**媒雜交,元神自破;第三……”
“是寄石藏魂牌被破。”不等偌瑤說完,毛小方立即接道,看來,只有第三個原因了。
“不可能啊,師父你的寄石藏魂牌是師公放的,在哪裡,只有師父自己才能感知到啊,怎麼會被破?”阿海奇怪的說道。
“事到如今,猜也沒用,只有去證實一下。”毛小方說道。
山上瀑布之下
阿海阿初頂著瀑布的猛烈衝擊,在潭底摸索搜尋著。
“師父,寄石藏魂牌有法力保護,師兄他們這樣找,會不會被寄石藏魂牌的靈力傷到?”阿秀不放心的問道。
“他們帶著銅錢手套,應該可以擋得住寄石藏魂牌的靈力,”毛小方的視線一直注意著阿海他們,“不會有危險的。”
正在這時,“師父,找到了,你看。”阿初忽然從水底探出頭來,大聲的對岸上的毛小方叫道。
書房內
毛小方將寄石藏魂牌放在了書桌上,神色有些凝重。“寄石藏魂牌暗淡無光,絲毫沒有靈氣,看來,我的功力已經被人破了。”
“啊,師父你現在沒了法力,徐峰他們一幫殭屍又出來鬧事,這該怎麼辦?真是禍不單行。”聽此,阿海擔心的說道。
“對了,一定是徐峰那幫臭殭屍乾的,他們怕師父收他們,所以就弄的師父功力盡失。”阿初狠狠的篤定說道。
“徐峰是殭屍,不可能靠近寄石藏魂牌,是李偌瓊。”毛小方說道。
“是李偌瓊?”阿海阿初依舊有問題不明白,“可是,她怎麼能破了師父的寄石藏魂牌。”
“如果有帶有我法力的東西做引,配合相當的法力,就有可能破了寄石藏魂牌了。”毛小方若有所思的說道,突然明白三元那天為什麼會無緣無故的中蠱,對方,根本就是衝著自己來的。
“帶有師父法力的東西……”阿海他們下意識的重複道。
“哦,那不是偌瑤的玉佩。”阿海突然想到。
毛小方微微一震。
“是啊,帶有師父法力的,只有師父給偌瑤的那塊玉佩”阿初似乎立即被驚醒般,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道,“師父,難道你懷疑偌瑤?”
這時,偌瑤端著茶正好走到書房門口,本能的,她收住了腳步。
“阿初,別亂說,偌瑤怎麼會這麼做”阿海驚了一下,有些擔心的看了一眼毛小方,“師父?”
毛小方下意識的皺了一下眉頭,的確,沒有這個可能。然而,眼前的事實卻又不得不讓人有這樣的懷疑。
“好了,你們先出去吧,讓我一個人想想。”毛小方有些心煩的說道。
“是,師父。”
門口,偌瑤下意識的退到了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