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計是被孟先生的聲音給驚醒了,我和龍恆手中的女子也顫顫巍巍得醒了過來,一下子就將目光落在了孟先生的身上。
我正愣著的時候,她又哭了出來,眼淚像是打開了的水龍頭,嘩啦啦得流著。
我在心中默默得想,她沒有去當演員實在是可惜了,這種情況只要一喊action,就絕對淚如雨下,看上去真實有情感。
跟我一樣愣住了的還有靈溪,靈溪的目光自然是一直都在今歌的身上,只可惜今歌看到她的時候就賴在了龍恆的身邊。
“小喬,你們在哪裡找到她的?”
“街上撿的。”我剛剛手說完,靈溪十分雀躍得說道,“我們也是。我們還在想著要怎麼才能打聽到訊息的時候,就遇到了這個孟先生。”靈溪指了指被捆在地上的孟先生。
“你說也奇怪,就連這繩子都是他自己身上的。”
這句話惹得我只能用看智障兒童的目光看著孟先生了,我還記得白天他們抓住我們的時候,他還是一身的酸腐氣息,現在竟然就這樣被捆在了這裡不能動彈。
這樣說來,現實很殘忍啊!
“你們……擅自離開這裡,如果被村長知道了的話,你們必死無疑。”孟先生雖然這個樣子,可嘴上還是放了狠話,我也不得不佩服他了。
“是麼?可我們能在你們村長沒有回來之前就解決了你們。”我蹲在了孟先生的面前,他瞄了我一眼,卻又極快就轉過了臉去,臉上還有一抹可疑的紅暈。
看得出來,這貨竟然是在害羞!
不過我一想,他們現在所生活的還是明末,在明朝的時候男女大防是最為嚴重的時候,這個孟先生穿著直衫,一看就是私塾的先生。
我內心閃過一個暗戳戳的念頭,便直接一把摟住了孟先生的脖子,他被捆著,根本動彈不得。
我這還沒有問話呢,只感覺身子一輕,緊接著就發現自己竟然被龍恆提了起來,現在的情況就是腳不能沾地。
“龍恆,你放我下來!”我衝著龍恆喊,龍恆只是白了我一眼,直接提著我就放在了另外一邊,“別亂動。”
那孟先生的臉此時更像是蒸熟了的蝦米,滿臉通紅,身子也不斷的顫抖著,“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不得不說,這個孟先生還是有點兒萌!
靈溪約摸是得到了我的啟發,也蹲在了孟先生的身邊,偏著頭看著孟先生,只是靈溪還沒有說話呢,那個被抓來的女子卻哭得更加厲害了。
“你們放開先生!”
在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時候,終於吼出了這樣的一句話。
秦風和姜師傅在商議著什麼,聽到這句話,也走到了這裡,將孟先生和那個女子圍在了中央。
“讓我們放了你們也不是不可以,告訴我們你們這個村子的祕密。”姜師傅直接朝著孟先生問道,“先生是讀書人,應該明白名節對於一個女子有多重要。今日,這位姑娘來了我們這裡,明兒個再出去……再加上,我們這裡還有兩位姑娘……”
孟先生的臉瞬間變得尤為難看,“你們這些毛子,無禮至極!原本我就說要將你們分開關押,如今倒好了……”
“嘿嘿……就算被分開了,我還是有辦法找到你!”我湊到他的面前,陰測測得對著孟先生說了一句,孟先生的臉瞬間變得尤為難看。
“先生,你便說了吧。如今這幾個人竟然能從村子外面進來,便也能想到辦法出去。”那姑娘估計是哭得夠了,抬起頭來朝著孟先生說道,只說著的時候,她還是輕輕掩住了自己的半張臉。
秦風正凝眉看著那姑娘的時候,靈溪直接蹦到了秦風的面前,遮住了秦風的目光,“師兄,你不許亂看。靈溪比她長得好看。”
不得不說,靈溪這膽子還真是大。
“靈溪,不得胡鬧。”
偏偏秦風只說了這樣的一句話,便輕咳了一聲,“這位姑娘,你們每家每戶的門口都有稻草人,這究竟是什麼意思?”
本來也只是一個最基本的問題,卻沒有想到那姑娘的身子再一次顫抖了起來,這一次,卻是完完全全得捂住了自己的臉。
“不許哭!”靈溪朝著她厲喝了一聲,姑娘的身子就只剩下抽搐了。
可孟先生卻開了口,“夜晚,整個鎮子裡的人都睡著了,你們是怎醒過來的?”
“額……失眠!”我順道回答了一句,孟先生的臉直接蒼白了幾分,在燈籠的照耀下,顯得猶如鬼魅。
“這個鎮子被控制了,你們所看到的稻草人,其實……不是稻草所制,而是……而是活生生的人!”
這一下,龍恆和姜師傅他們的臉上都露出了一臉詫異的神色來,只有我,恨不得立即找個地方好好洗洗手。
要知道,我剛剛接觸了好幾次稻草人。
“你說什麼?”
我能感覺到自己聲音之中的顫抖,“你說那些都是人?可他們……”
“一年前,我無意之中找到了一本札記,那上面寫著我的名字,記錄的是我和紅纓兩個人的事情。可我全無印象,我只當是自己生了癔症,想出了那些事情來。”孟先生皺了皺眉,只他的目光卻落在了那個姑娘的身上,我們也才知道了,原來這個姑娘叫做紅纓。
紅纓聽到她的名字,怯生生得抬頭去看他,“先生不是說,那上面記載的是我們要如何出鎮子的辦法麼?”
紅纓的眼中滿是無辜和單純,看得我都有些不忍心了。
果不其然,孟先生嘆了一口氣,“那是我騙你的。”
紅纓的眼睛一眨,眼淚瞬間就掉落下來,這速度簡直是望塵莫及。
“後來呢?”顯然秦風對他們兩個的事情沒有興趣,我和靈溪都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他,這是多麼好的瞭解八卦的機會啊。
“後來,札記中記載的事情真的全部發生了。”孟先生皺著眉頭,然後示意了一下自己的胸前。龍恆一伸手,就直接解開了他身上的繩子。
孟先生從懷裡摸出了一本札記,然後遞到了龍恆的面前,“這便是那本札記。可這札記只有三年的事情,今年
便是第三年。”
龍恆翻看著札記,我瞄了一眼,上面全部都是文言文,我只能撓了撓頭,等著龍恆的問題。
果不其然,龍恆開了口,他直接朝著孟先生問道,“這上面寫的人皆歿是什麼意思?還有你之前說稻草人都是人所製成,又是什麼意思?”
孟先生直接撩開了袖子,我看到了他的手臂上有許多暗黑色的針眼般的東西,竟覺得無比的熟悉。
他看到我和靈溪都將目光落在他的手臂上,顯然有些羞赧,直接低下了頭去,“我養了一隻泥蜂,要到晚上的時候,我就讓泥蜂咬我一口,我就不會睡死過去,可就在一個月前,我發現了這個祕密……”
我們正聽得起勁,突然紅纓的身子開始快速的顫抖起來,開始還只是顫抖,可緊接著就開始口吐白沫,雙手在地上不斷得抓撓起來。
嘴裡還發出了無意識得低吼聲。
“求求你們救救她!”孟先生突然朝著龍恆和秦風磕頭了起來,“白天我就發現了你們很厲害,如果是你們的話,應該能救這個鎮子上的人。”
“可既然你發現了稻草人的祕密,難道別人不知道麼?”姜師傅開口問道,“再說了,我們為什麼要幫你?不妨直說了,我們是來找人的。”
孟先生的臉瞬間變得慘白,“沒人了。你們要找誰都找不到了。”
我不太清楚孟先生話中的意思,只是龍恆卻指著那札記上面的問道,“你是說三年期限即將到了,是麼?”
“是的!三年,這個鎮子每三年,就都會重生一遍。”孟先生突然狂笑了起來,“你們也一樣,既然你們進來了,你們就跑不掉了,到時候……你們只有陪葬!”
他的聲音之中滿是癲狂之意。
“我厭惡這種生活,我原本應該高中狀元,然後回鄉當官娶妻生子,可如今……哈哈……”他一邊笑著,眼淚卻突然掉落了下來。
姜師傅卻出手了,他一隻手點在了紅纓的後頸上,紅纓的只是嚶嚀了一聲,便昏睡了過去。而他看向孟先生的時候,只是皺了皺眉。
“我救她,你告訴我們具體的情況。”
孟先生聽到這句話,抬起頭來迷茫得看了一眼姜師傅和龍恆。
“我想出去!”
“好!”姜師傅答應了孟先生,我心中卻有些疑惑,目前情況未明,姜師傅怎麼可以這麼隨意就答應孟先生的條件呢?
不過想到我們這裡的沒有一個瞭解這個通天鎮,而從孟先生的言行可以看得出來,他應該調查通天鎮很久了。
至少該瞭解的事情,他應該都瞭解了。
“別去桃林!”孟先生突然抬起頭來看了一眼天色,只來得及說了這樣的一句話之後,他便想要伸手去抓紅纓。
我看到靈溪嘆了一口氣,想要將紅纓的手遞到孟先生手中的時候,詭異無比的事情發生了,開始還在我們面前的孟先生卻突然消失了。
不只是孟先生,紅纓也從我們的面前消失了。
臥槽,這是什麼節奏?玩集體消失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