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原不止人類一個群體,其他群體也好,都必須要遵守世間既定的規則。但是這個世界上偏偏有那麼一種存在,它們已經超脫了世間的規則,變成了規則的制定人。但天道輪迴,這些人也不是沒有制約,制約它們的便是天道。
婉如給我說這些的時候,我內心一個大寫的懵逼,原本我對這些都是一知半解,突然給我說起來了什麼天道好輪迴的話,我只想打呵欠。
兩個呵欠一出來,就看到龍恆的臉上滿是深思的神色,看龍恆這樣,我也只能規矩得坐在那裡,一個沒有打出來的呵欠化成了眼淚滴落下來。
婉如看到我的樣子,直接笑了出來,然後指著我說道,“小喬,你現在就是血噬的一種。”
“這什麼意思?”
我一下子就蹦了起來,畢竟這東西跟我自己有關係了。只見龍恆也微微皺著眉頭,輕聲說道,“不需要擔心,事情自然會解決。”
我朝著龍恆嘟了嘟嘴,一臉不爽。這個人也太愛管事兒了吧,這件事情難道不應該聽我的麼?畢竟我才是這次事情的受害人啊。
果不其然,我看到婉如一臉好奇得看向了龍恆,似乎是在問詢龍恆這麼做的理由。
“你別管他,你繼續說。”我白了一眼龍恆,然後對著龍恆伸出了拳頭,略帶著威脅的對他說道,“我可告訴你了,這次的事情我還真是咽不下這口氣。姜彤,我必須得收拾。要是你阻攔我的話,小心我收了你。”
我知道我的威脅對他其實沒有多大的作用。
而婉如也跟著加了一句,“這件事情她早晚都要知道,要知道時間有限。”
我越聽是越糊塗,我朝著龍恆看去,龍恆只是站起身來,“我出去看看。”
這意思就是讓婉如一個人告訴我,我倒是有些糊塗了,這人,不,這殭屍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血噬,其實是一種詛咒。”婉如的臉因為墜落時先碰到了地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惡趣味,在龍恆走之後,她原本還算平整的臉瞬間變得坑坑窪窪起來,眼珠子直接凸了出來,血跡就從眼珠裡一點點得滴落,在她的身上一點點得侵染開去。
我忍不住皺了皺眉,然後從身後直接抽出了桃木劍,往桌子上擺了一下。
“好好說話。”我朝著婉如冷冷說道。
婉如深深得看了我兩眼,這才恢復到了平常的模樣,只語氣更加森然。
此時的天色已晚,她說話的聲音空靈,像是從四面八方朝著我奔湧而來,想必每個人都看過恐怖片,她的聲音就是那種環繞立體聲,還帶3D效果的,忍不住抖了抖,手就握緊了桃木劍。
“之前我說到過老怪物們雖然不受規則限制,但是受到天道的限制。如果他們想要獲得什麼,是不能自己動手的,需要有人代替他們來。而血噬其實就是他們的眼睛。你身上的血手印就是血噬的最初形態,它們嗜血,只會出現在有血的地方。這個東西,不能殺死,只能轉移。那天你看到的那雙眼睛
沒有消失,而是轉移到你的身上了,並且你會逐漸成為它的母體,它身上血腥氣息十分濃重,所以會引來大量的妖魔鬼怪。”
婉如的話讓我愣住了,我感覺自己聽懂了,卻又越加迷糊了。
“你什麼意思?”我忍不住拔高了聲音,“你不是說那東西是一種詛咒麼?為什麼還能嗜血?”
“血噬是老怪物們弄出來的東西,原本是對一個人的詛咒,那個人後來就變成了一個嗜血的怪物,而且只受到老怪物們的驅使。後來,老怪物們就利用這個東西來達成自己的目的。血噬轉移之後會逐漸霸佔那個人的軀體,不出意外的話,小喬,如果你不能祛除或者轉移這個東西的話,你會變成血噬。”婉如的話讓我身子顫抖了一下。
“可我明明在地鐵裡也看到了那隻眼睛。”
說實話,對於這種事情,我的內心其實是抗拒的,雖然我開了個命館,但不過是安身立命之所,平日裡也都是坑蒙拐騙一起來,畢竟人們對於鬼怪的事情就是為了求一個心安罷了。
如今倒好,我不只是能夠看到他們,而且還捲入到了她們的世界當中去。
“那是因為我與他們交換了,我要報仇,可我不過是一個剛剛死去不久的鬼魂,而市長的身邊有高人,我根本就不能靠近。”婉如說到這裡的時候,一張臉直接蒼白到了極致。
“阿西吧!”我暗罵了一句,忍不住在屋子裡踱步起來。
其實吧,我原本對血手印的事情不是那麼上心,可現在好了,如果我不能找到姜師傅的話,我早晚有一天就會變成一雙眼睛。
這種事情,光是想一想就覺得無比恐怖。
“姜彤,不簡單。”隔了半晌,婉如說出了這樣的一句話來,我忍不住腹誹起來,這需要她告訴我麼?我當然知道姜彤不簡單了。
“不過你與姜彤之間應該是有聯絡的吧?不然為何單獨她一個人能夠逃走呢?”我冷哼一聲,逐漸靠近了婉如,想要從婉如那裡得到一些訊息,但是我沒有想到的是婉如的臉突然就變了,原本已經恢復到了正常狀態的臉龐竟然又開始剝落,像是牆紙被人一層層得掉落下來。
先是凸出來的眼球,像是彈珠一般直接蹦跳出來,剛剛出了眼眶卻又很快得縮了回去;再就是那張原本還張著的嘴,雖然依舊在一張一合,卻沒有一點兒聲音傳出來,可我卻能感覺到她在叫我的名字。
“我的媽呀!”我大吼一聲,桃木劍就直接朝著她頭頂砸了過去。
“嘖嘖……半吊子道士,味道倒是不錯。”
這一刻,只看到婉如舔了舔自己的嘴脣,聲音儼然已經不是婉如的聲音了。
“我靠!這又是怎麼回事兒?”內心受到的震撼實在太大,除了下意識得揮下自己的桃木劍,我大腦一片空白。
“不對,為什麼你身上的氣息……”只見婉如的臉開始急速變化起來,這個時候又從一個慘不忍睹的臉變成了一個男人的臉;但也只是一瞬間,這張臉就變成了一
個小孩子的臉,嘴角還滴著血,但是卻笑得極為詭異。
“只要得到你的心,我就可以不用藏著了。”它說話的時候,像是用小刀從鐵板上劃過,我只感覺牙根都痠疼了起來,而婉如的手已經朝著我伸了過來。
或許它早就已經不是婉如了。
“滾!”
我低喝了一聲,直接將桃木劍朝著他砸了過去之後,趁著它伸手去抓桃木劍的這個空隙,我就直接朝著門口跑去,不忘呼喊著龍恆的名字。
我這個道士實在太不稱職了,到這個時候了,不想著自救,竟然想得是讓一隻殭屍來救我!
管他呢?總比被這只不知名的鬼給弄死了好!
眼看著手就要摸到門把手了,可這一刻,我只感覺背後傳來了一陣涼意,我下意識得朝著左邊偏了一下身子,隨後就看到原本我站著的地方多了一雙手,只那雙手沒有絲毫的血肉,只剩下森森白骨,在燈光之下還閃著光。
“要死!”
我哀嚎一聲,直接抓起身邊的東西就朝著它扔了過去,等扔出去之後我才發現那是一隻玻璃的菸灰缸,有一定的重量。我親眼看到那菸灰缸砸到了它的臉上,臉開始下凹,並沒有絲毫血跡出現,而它的臉像是橡皮一般,又快速得回彈了回來,隨後菸灰缸落在地上發出砰的一聲。
我的心也跟著跳了一下,我靠,這應該不會讓我賠吧?
它嘴角的笑容愈發明顯起來。
“嘿嘿……”它一邊笑著一邊朝著我靠近,我的手在身後摸索起來,桌子上只剩下電視了,我總不能搬起電視去砸它吧?
菸灰缸咬咬牙,我還能賠得起;可這電視,我是決計賠不起的了。
“你……你別過來!”這個時候,除了求饒,我已經別無他法了。這樣一想,眼淚瞬間就掉落下來,一邊哭著一邊朝著它看去,“這位大爺,你行行好就饒了我吧!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是麼?我要你的心!”
這一刻,它是真的笑了,那嘴角的弧度已經咧到了耳根,然後白骨的手就直接朝著我心臟的地方伸了過來。
“腹部!”
就在它的手已經觸及到了我的肌膚,那雙手已經化成了利爪,恰好包裹住我的心臟。心臟開始猛跳起來,撲通撲通的聲音像是要直接躍出來一般,眼前一個熟悉的身影閃過,似乎是給我餵了什麼東西,隨後畫面一轉,龍恆就已經站在了我的面前。
他的一隻手按在了它的頭頂,一隻手已經牽起了我。
“咕嘰咕嘰……”從它的身上發出了一陣聲響之後,就看到婉如的身子迅速委頓下去,又逐漸恢復成了婉如的樣子。
“小喬,你怎麼了?”
是龍恆在問我,可偏偏我的頭有了劇烈的疼痛感,像是有人在我的腦袋裡四下翻滾,不停得拉扯我的腦髓,而每拉扯一次就會傳來鈍鈍得疼痛。
“啊!”
我只記得我尖叫了一聲,然後就暈倒了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