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的著急上火不同,龍恆倒是顯得自在多了,我找到他的時候,他正站在我們宋家的院子裡抬頭看著房屋的飛簷。
“小喬,你知道麼?其實在一千年前,這裡都還只是一間茅舍。”他語氣之中似乎有一抹傷感,轉身看向我的時候又跟之前一樣,帶著一抹朦朧而又悲傷的眼神,總讓我產生錯覺。
“什麼意思?”
我只能皺著眉頭朝著他問道,他只寵溺得看了我一眼,“解決完了?”
“完了!”我點了點頭,而龍恆直接一把牽住了我的手,“走唄,我得去找個住宿的地方了,可我的錢都在你那裡啊。”
“嘖嘖……怎麼,不樂意了?”我憤恨得朝著龍恆瞥了一眼,“不樂意把錢給別人唄?以為我稀罕啊?”
“小喬,你可不就是稀罕麼?”
龍恆笑意淺淺得看著我,可我總感覺很奇怪,尤其是當我們回到錢塘江之後,龍恆的一切表現都說明了一件事情,他跟宋家之間的淵源遠不只是我。
“切……你的那些東西,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變成錢呢。我給你講,你現在是吃我的,喝我的,用我的,所以你要聽我的。”說完之後,我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小喬,本來也不大,別再拍扁了。”他一臉正經得說出這種不要臉的話來,而我只是冷冷得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他就露出了一臉無辜的樣子來,“我說錯什麼了麼?”
“你什麼都沒有說錯!”
我瞪了一眼龍恆,想要甩開龍恆的手,卻被龍恆拽得更緊了,緊接著來了一句,“可有什麼辦法呢?我就喜歡你這樣的!”
我不得不說,這句話我很受用!
“嘿嘿……說吧,你這一千多年靠嘴甜這一項,到底撩了多少妹?”
“如果我說,只有小喬一個,你信麼?”
“嘿嘿……你猜我信不信。”
我大笑了一聲,然後順勢反握住了龍恆的手掌,心裡仔細一想,其實是不是都不那麼重要,反正這剩下的生生世世我們兩個都註定有扯不清楚的糾葛了。
我給龍恆找了一個酒店,一邊開著房間,一邊無比肉疼。話說我之前自己出去跑任務的時候,什麼樣子的地方都能住的下去,五十塊錢的賓館頂天了;可對於龍恆,我竟然開了一個四星級的酒店。
只是這酒店外表上看倒是富麗堂皇,只是剛剛到房間,就發現了門口塞著的許多小卡片。
“學生妹、白領……”我拿起來便在龍恆的面前晃了晃,“感興趣麼?”
龍恆順勢將我一扯,“可是我沒錢呢。”
我直接下意識就回答了龍恆一句,“就你的長相,我估摸她們應該不會收錢。”
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龍恆已經搶過我手中的卡片進屋了。
“喂,你這意思是還想去找了?”
“哈哈……可她們再漂亮又如何,其中又沒有小喬。”
當一個長相俊朗的男人,直視著你的眼睛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會讓人完全把持不住。
而就在這個時候,只感覺眼前一暗,龍恆的
手已經捂住了我的眼睛,緊接著一陣冰涼就覆蓋在了我的脣上,他叫了我一聲,小喬。
這一聲,竟讓我覺得無比憂傷。
等我醒來的時候,卻發現已經是月上中天了,一瞄竟然是晚上十二點了。
我利索得從**爬了起來,正要起身,卻被龍恆直接拽住了手腕,“別走。”
“我是去做事兒啊。”我反手拍了拍龍恆,直接低頭學著他的樣子,在他的額頭上親吻了一下,可就這一下子,龍恆直接伸手就摟住了我的脖子。
等我從酒店裡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一點了。我決定回宋家看看,而龍恆也決定趁著這個時間在錢塘江調查一下,張媽死得實在是蹊蹺,我也總感覺我們像是忽略了什麼事情一般。
張媽死的地方就在雜物間裡,下午離開的時候我已經找城爺爺要了鑰匙,我沒有從大門直接進入,而是轉而到了側門,幸好城爺爺真的給我留了門,進去之後,我就立即穿上了隱形斗篷,然後直接朝著雜物間而去。
現在是凌晨兩點鐘,按理來說,整個宋家都應該陷入了沉寂才對,可這個時候的宅子裡卻顯得尤為活躍,不是有人聲,不是犬吠,而是感覺到整個屋子都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它在跳躍,在動,在展示著什麼。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我怎麼感覺這房子像是要吃人一般。”我正默默嘀咕完,隨後就看到雜物間裡躍起了一簇火苗,那火苗直接飛騰了起來,在屋子裡跳躍,雖然只是極小的一簇火苗,偏偏卻尤為顯眼。
很快,那一簇火苗就直接消失了。
我也不耽擱,直接朝著雜物間奔走了過去。
雖然屋子裡已經沒有了火光,但是我已經感知到了屋子裡有人。
我將符紙捏了幾張在手心,然後將桃木劍捏緊,既然是在宋家,那個人敢來雜物間,也不是沒有準備,我並未直接用手,而是用桃木劍去開門。
卻沒有想到,等我打開了門之後,屋子裡竟然空無一人,就好像剛剛的一切都只是我的幻覺。
我依舊躲在隱形斗篷之下,可我前腳剛剛踏進了屋子裡,我就感覺到了一陣冰冷的寒意直衝著我而來。
我下意識得就將手中的符紙直接給扔了出去,也不耽擱,直接將桃木劍朝著身後刺去,顯然那人已經有了防備,直接一閃就躲過了我的攻擊。
這屋子裡很黑,那個身影很快,我根本就來不及看清楚他的樣子就已經消失在了我的面前。
“誰?”
我忍不住朝著空氣之中低喝了一聲,而就在這個時候,我的心裡猛然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預感。
我直接一躍就離開了原本的地方,而就在我剛離開的時候,站立的地方竟直接起來了一串火苗,即便我沒有親自接觸,我也明白,那火苗不是那麼容易應付的東西。
“你當真是兩個月前才開始接觸這些?”
一個不算太陌生的聲音在我的身後響了起來,我一轉身就看到了站在我身後的宋文柏。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說實話,宋文柏這個人雖
然看上去十分老實,但是他畢竟跟三叔是一夥的,我不得不防。
“我在查今天張媽暴斃的事情。”宋文柏依舊如在火車上遇到那時候的樣子,眼神之中滿是沉著。
“你不是來消滅證據的?”我直接冷冷得朝著宋文柏問了一句,又悄悄從兜裡摸出了兩張符紙。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你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接觸這個的?”宋文柏的聲音之中多是好奇。
“嘿嘿……我說過要回答你這個問題麼?倒是你,若是說不清楚今天晚上的事情,我明兒個一早就直接告訴爺爺。”我感覺到宋文柏的臉上多了一抹遲疑,我便立即補了一句,“想讓我不說其實也簡單,把你真正的目的告訴我。”
“我就是來調查這件事情的,這房間被三叔貼了符紙,如果白天進來的話,十分容易引起三叔的警覺,我想了想,晚上來最為合適。這個時候,三叔已經入睡了,只怕對這裡的感知就少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沒有想到宋文柏竟然會說三叔在這裡貼了符紙,佈下了禁忌,可明明爺爺已經說了,將這件事情交給我調查,看來這個三叔絕對是故意的!
“原本我正在請鬼,但是你的到來破壞了整個儀式。”宋文柏說完這句話之後,緊盯著我,“宋小喬,或者我應該叫你小喬堂姐,我可以信任你麼?”
我不太明白宋文柏的話,明明這是爺爺讓我去調查的事情,可他突然出現插一腳,而且還開始詢問起我是不是可以信任的問題。
“文柏堂弟,我覺得你可能搞混淆了一件事情,你應該證明一下我是不是可以信任你。”說完之後我直接後退了一步,擋在了門口,堵住了宋文柏出去的路。
“今天三叔讓我留下來檢查張媽死因的時候,我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三叔平日裡對這些事情十分上心,認為這些事情關係到了宋家的聲譽,如果傳出去的話……”
宋文柏的言下之意我已經很明白了,只怕這一次三叔希望這件事情鬧得越大越好。
畢竟,被宋家趕出門的人一回來就要爭奪繼承權,而且還帶來了一隻千年殭屍,如果我是三叔,我會比他鬧得更大,更過分。
但是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張媽到底是誰殺的,那個人究竟有什麼目的呢?
我不相信三叔是清白的,這件事情從某個角度上來說,如果我和龍恆出事兒的話,最有好處的便是三叔。
況且下午的時候,他出現的時間太及時了,及時到讓我覺得這是一場演練。
看來,除了三叔,我還應該去找那個三叔公好好聊一聊了。
“那你的意思是,這件事情是三叔做的?”
我冷冷得朝著文柏看了過去。
“宋小喬,你這是汙衊……我從來沒有說過這樣的話……”宋文柏直接朝著我低喝了一聲。
“你聲音再大一些唄,最好將整個宅子裡的人都吵醒了,這樣大家才能知道你在做什麼,我是無所謂了。可你呢?如果你的好三叔知道了,你在背後調查他的話……”
“你想要怎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