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這位帥哥,你看,就算你想死,我還不想啊。不如我們打個商量,等我給你治好了,你再去死?”
我挪到了那個身影的面前,努力用我無比真誠的眼神看著他。
他那張臉越發蒼白起來,一隻手直接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卻還是隱約有了一絲笑意。
“你叫宋小喬?”
他聲音越發虛弱起來,直接對著我招了招手,我趕緊上前扶住了他,卻沒想到他只說到,“你比其他人有意思。”
我只能呵呵得乾笑,我有什麼意思,還不都是那個老爺爺給逼得。
“剛剛那個人是你的爸爸?”我嘗試著朝他問道,卻沒有想到原本還算和善的臉色瞬間變得尤為陰沉起來,“不是!我沒有這樣的父親。”
我聽到外面傳來了一聲長嘆,“不管你怎麼看我,只要能治好你,我什麼都願意做。”
我也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嘆息了,這不就是現實版的吾兒叛逆傷透我的心麼?
“其實吧,在我看來,他真不是個東西;但是吧,他對你的這些做法,卻又讓我明白他已經完全是個瘋子了。”我扶著他,這才發現了一個極為嚴重的問題,那就是他的腿不能動了,難怪他剛剛要對我招手,即便是對那個人那般不滿,卻也沒有能離開這個地方。
“你太小看他了。”容聲嘆了一口氣,“你以為這個鎮子是怎麼回事兒?都是他一手佈置,他不是疼愛我,而是隻顧著自己罷了。”
當時我還聽不太懂容聲的這句話,畢竟我父母親早逝,其實不太懂得父母親是個什麼樣子的概念,可後來我才明白容聲話中的無奈。
“呵呵……那這樣吧,還是按照我們剛剛商量好的,我先救活你,然後你再去自殺。”我認真得朝著他看了過去,卻沒有想到容聲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無奈,“你怎麼能確定,你救活我之後,我就會去自殺呢?”
這個問題還真是不好回答啊!
“這個啊,我不確定啊。”我老老實實得回答了容聲,“不過吧,即便你到時候不想死的話,也沒有關係啊。”
反正我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如今靈溪、秦風和今歌都在那個老怪物的手中,而我又聯絡不到龍恆和姜師傅,我能怎麼辦呢?
“為什麼?”他緊盯著我的眼睛,他眼睛的顏色很奇怪,像是黑色,卻又在黑色之中帶了一抹水綠色,看上去竟十分漂亮。
不知道為何,我看到這個容聲,我就不自覺得稍微不那麼緊張了。
“假設我要治療你,那麼你就是我的病人了。其實作為一個醫生的話,誰也不會希望自己的病人會再自殺的;不過另外一方面吧,我又不希望外面那個老怪物好受……唉……”
沒有想到我的話音剛落下,容聲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還是第一個敢叫他老怪物的人,小喬,我很喜歡你。”
容聲這話說得我倒是有些羞澀了。
畢竟一個帥哥當著我的面兒誇獎我,而且我的臉皮還算薄,“嘿嘿……喜歡這種話,怎麼可以隨便說呢?”
“我倒是忘記了,在你們人間,
喜歡一詞是用來表達男女之情的,是麼?”
這個容聲長得尤為斯文俊秀,說話的時候偏偏還帶了一點兒軟糯的感覺,說話的時候總容易讓我無限嬌羞。
最重要的是,那張臉雖然慘白,可是帥啊!
“嘿嘿……是啊,是啊,所以這個詞語你不能對姑娘隨便說。”說完,我便扶著他在**坐了下來。
這屋子不算大,除卻一張床之外,便是開始看到的書桌了,書桌的對面有一個極大的書架,書架上面密密麻麻得擺了許多書。
“那在你們人間,我們這種算不算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呢?”
容聲的聲音之中帶著笑意,充滿了明顯得調戲味道。
“你這舉一反三還蠻快的!”說完,我就白了一眼容聲,“算是,可我吧,是有夫之婦了,唉……”
“我並不介意!你是有趣之人。”
容聲的靈魂已經十分虛弱了,說完這些話之後,便只能捂住自己的胸口在那裡喘氣,我看著他的樣子,便多了幾分同情。
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如果我被關在這種地方將近四百年,只怕我早就瘋掉了吧?
“你先休息一下,等我想一想我應該用什麼術法來救你。”我輕輕拍了拍容聲的手背,明明是想要安慰他,卻沒有想到他直接反手就捏住了我的手腕,他的力道很大,捏得我手腕極疼;我原本是想掙脫開的,只是我第低頭就看到了滿臉痛苦之色的容聲,他緊皺著眉頭,他身上的淡藍色的光芒竟在這一刻突然黯淡了一陣。
我一下子竟不知道自己到底應不應該抽出我的手了。
“別動!讓我握一陣。”容聲的聲音之中多了一抹痛苦的感覺,我在低頭的那一刻,便看到了桌子邊沿上的痕跡,應該是他在疼痛的時候抓出來的。
其實他真的很可憐!
我心中有了這樣的一個念頭之後,就伸出另外一隻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好了,沒事兒了……等我給你治療之後,你就不會這樣疼了。”
“不……”他像是費勁了力氣才說出這樣的一個詞來,“只有我的疼才能讓我真真切切得感覺到其實自己還活著。”
饒是我心中已經想好了,我要在治療的時候留個後手,這樣才能用來威脅外面的那個老怪物,可聽到容聲這句話的時候,我竟一下子不忍心了起來。
容聲好像並沒有做錯什麼,雖然這一切都是因為他。
“唉……”忍不住一聲長嘆,心裡更為糾結了起來。
就這樣約摸過了半個小時之後,容聲這才停止了顫抖,身子也慢慢得平躺在了**,抓著我手腕的手也逐漸鬆開了,我看到我的手腕上出現了一抹紅紫,應該就是他剛剛抓的。
“對不起……”
他的聲音已經虛弱到了極致,說完這句話之後,就直接昏睡了過去。
我這才來得及細細端詳那桌子,那桌子上有許多的抓痕,有些抓痕已經有幾釐米深了,想必他平日沒有少受這種折磨。
靈魂受損其實就跟身體受傷類似,如果是正常的人類受傷的話,便會覺得自己心中極為
空虛,而且會顯得頹敗無力;如果是容聲這種魂體的話,就比人類嚴重多了,因為魂體就是他們的本體,就跟人類肉體受傷一樣,會有疼痛感!
我拿出鬼願,在燈光下端詳了一陣,卻遲遲沒有下手。
想了一陣,直接衝著外面的老怪物喊了一聲,“喂,你答應我的,只要我救了容聲,你就放了我的朋友,讓我們離開這裡,是不是?”
沒有迴應,就連姜彤嘲諷的聲音都沒有聽到。
我瞄了一眼躺在**已經昏睡過去的容聲,想了想,自己現在溜走的話,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靈溪他們。可……我現在是在別人的地盤上,若是我這樣做了的話,只怕……
我正挪了一步,就聽到了**的容聲發出了一聲輕呼,顯然十分痛苦。
我掐了一把自己,暗自罵了自己一句沒出息,卻還是回到了容聲的床前,輕輕得拿起了容聲的手腕。
其實望聞問切這種東西,我什麼都不會,只是我想看看他的手腕有沒有什麼問題,豈料,我這一動,容聲卻突然驚醒了過來。
“小喬,你快走吧。”
容聲是笑著對我說的,我瞬間感覺自己剛剛想逃跑的心思有些不堪入目了。
“嘿嘿……”我朝著容聲乾笑了一聲,“你放心吧,雖然我之前沒有做過這種事情,但是我還是蠻相信我的技術的。你也要相信我啊。”
我知道容聲想要說什麼,我在心中默默得想,即便是為了靈溪和秦風,我也必須要治好他。
“不是……”容聲反駁了我一句,我想著,即便我繼續說下去,估摸著他的性子,只怕還是不會同意,還不如強制性來。
手中的鬼願便直接朝著他的心口紮了上去。
龍恆告訴過我,世間萬物都是平衡的,我看似用鬼願給容聲治療,其實上消耗的是我自己的靈魂力,所以即便這麼久了,除了張太婆,龍恆不允許我在其他人或者鬼的面前使用鬼願。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如果被更多這樣的老怪物知道了我手中的鬼願,到時候鬼願就會成為我的催命符。
容聲只深深得看了我兩眼,便直接閉上了眼睛,身子也在逐漸的放鬆。
而我卻覺得額頭上的汗水越來越多,眼皮越來越重,手也越發沒有力氣了。
我看了看,我的面前還剩下三針,只要我將這三針紮下去的話,容聲的事情就算是徹底解決了。可我已經沒有力氣了,像是被人抽空了整個身體裡的精力。
腦袋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好想睡覺。
“呵呵……容聲,我估計要在最後一刻放棄了。”我在心中嘀咕了一聲,到底還是沒有說出來。
我咬了咬牙,卻發現連牙齒都似乎痠疼了起來。
即便如此,手還是抬不起來。
可就在這個時候,我的手腕像是被人直接捏住了,絲毫動彈不得。偏偏捏著我手腕的那隻手,傳出了絲絲冰涼的味道,並且越看越眼熟。
“嘿嘿……”我笑了笑,便將自己的臉直接貼到了那隻手上。
“好舒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