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曼的父親搶救過來了,昏迷中。
o dt
小曼在病房外的椅子上坐著,哭了很久之後,她神情呆滯,不知道在想什麼。我陪了她很長時間,中途也只出去幫她關了超市的門,當時紅玫瑰就已經走了,我打紅玫瑰電話,關機。
猶豫了很長一段時間,我還是忍不住問道:小曼,你為什麼說紅玫瑰不是人
我親眼看見的,還有假嗎小曼木無表情的說。
那你看見了什麼
小曼木然的看著我,她沒什麼不正常,但我就是害怕,那個女人帶給我一種深深的恐懼和不安,相信我的感覺,相信我,她絕對不是人。
我無法完全相信小曼,你白天看見的那個紅衣女鬼,不是她嗎
小曼搖了搖頭。
我又一次震驚,白天在超市外,大雨中那雙乾乾的腳印,不是紅玫瑰,那是誰我到底惹到了幾個鬼
你爸又是怎麼回事難道你爸跟你一樣能看見常人看不見的東西我急切的想搞清楚心中的疑惑。
小曼又搖著頭,我不知道。
我突然回想起小曼的父親倒地之前說的話,你……是你,這到底是什麼意思難道小曼他爸認識紅玫瑰不成我腦子裡有點亂了,也許等到林父醒過來之後,就會明白了。
夜已深,雨停了。山雨給我打來電話,說他快要到我家了,叫我下去接他,於是我勸小曼先回去休息,乾坐在這裡也不是辦法。
我們到了小區門口,等了一會,一輛計程車在我們面前停下,山雨帶著一箇中年男人下車,山雨是認識小曼的,她不知道小曼現在心情不好,上來就給她開玩笑,說小曼去越來越漂亮了,什麼的,看那樣子還想泡一泡小曼。結果可想而知,換來小曼冷漠厭惡的迴應。
之後山雨給我介紹那個中年男人,說是某某道長,我沒聽太清楚,這中年男人穿一身青布衣,挎著布包,又黃又瘦,顴骨高聳,像是個吸毒的,我一看就覺得這個道長不靠譜。不過我還是微笑著跟他互相打招呼。我遞了一根菸,他笑納。我愣住,我記得二叔說過,道家和佛家都是有很多規矩的,道士一般都不吸菸飲酒,這貨……看來真的是不靠譜啊,我的心涼了一大截,這樣的人去捉鬼有幾條命**
不過,這些都是我自己的判斷,至於他到底如何,總要見他一展身手才知道。
我門四人有說有笑的上樓,小曼除外。這個平日活潑開朗的女孩,父親遭遇變故之後,就沉默寡言了。我有些心疼,或多或少,我都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到了四樓,我開門,山雨請道士進屋,小曼卻站在自家門口,並不開門。
我問道:小曼,怎麼不進去
小曼轉過身,低著頭,小聲說:我怕。
我的心裡起了憐意,雖然我很不想說,但我還是說了:叫你男朋友過來陪你吧。
小曼卻臉色一紅,我們……還沒有發展到那個地步。
我有些想笑,忍住了,那怎麼辦呢
小曼頓了好半天,才小聲說道:不如,我到你家住一晚吧。聲音細如蚊蚋,幾不可聞。
我故意誇張的提高音量,真的啊
小曼的俏臉更加紅了,你……你別想歪了,我只是一個人害怕而已。
我笑了笑,說:我知道,不過,我家今晚可能鬧鬼,你也看見了,我道士都請了。
小曼說:不怕的,我們人多,鬼不敢來的。
我點了點頭,將小曼帶進屋。我給她收拾了個房間,叫她先去休息,她不肯,要陪我們說話。我知道他對那道士挺感興趣,其實我也一樣。
四人圍著沙發坐定。
山雨首先諂媚的跟小曼說話,不過小曼卻沒怎麼理他,我說她有男朋友了,山雨才悻悻的進入正題。
來時的路上,他已經將我的情況告訴了道士。於是我直接詢問道士的意見。
道士說要在我家住下,等鬼怪上門,然後他再收服,並且每晚收200塊錢,捉到鬼之後,另收一萬。
我聽得連連咋舌,這不如去搶銀行,別說200塊錢,每晚2快錢我都不會出。
這貨明顯是騙錢的,或者是個利慾薰心的邪道士,真不知山雨是哪裡找來的這個人,我看了看山雨,山雨尷尬的看向別處。
我臉上並沒有表現出不滿,直接說我請不起他,想要送客。
道士也很善意的笑笑,起身準備走。這時小曼卻說話了:道長,我願意出一萬,只求你幫我收一個鬼。
道士眼睛一亮,眉毛一挑,笑問:當真
小曼認真的點了點頭。
道士說:行,定金一千塊。
我差點噴出一口老血,這還要定金。
很滑稽,道士明明是山雨請過來幫我解決問題的,卻被小曼徵用了。
小曼,你要捉什麼鬼我問。
小曼說:你女朋友。
紅玫瑰我愣住。
小曼點點頭。
你瘋了她是人,不是鬼。我有點憤怒。
小曼看著我,委屈的說:你相信我一次,萬一她不是鬼,道長也不會拿她怎麼樣。
山雨插口道:你不是一直搞不清楚那妞是怎麼回事嗎讓道長去看看,不就什麼都清楚了。
我問:道長一個人去,還是
道士說:這丫頭是一定要去的,不然她怎麼知道我捉到鬼沒有那錢就不好收了,至於你們嘛,想去看看熱鬧也行。
我一想這道士居然敢放出話頭,估計他有兩把刷子,那也就沒有後顧之憂了,於是我決定帶他們去一趟玫瑰園。
山雨提議明天去,道士說白天是捉不到鬼的,於是我們連夜奔赴玫瑰園,所幸還能攔到計程車。
計程車司機看著我們四個人,又去玫瑰園那麼偏遠的地方,差點沒敢載我們。
到了玫瑰園,已經是深夜二點,我們下了車,司機將車開走,四周頓時陷入一片黑暗之中,老胡同裡更是沒有一點燈火和光亮,這種感覺,已經讓我不寒而慄。
一下車,道士就說道:好重的陰氣。
小曼不由自主的又抓住了我的胳膊。
我笑著對她說:小曼,你老是這樣子,我會想歪的。
小曼觸電一般放開我的手臂,可還是不敢離我太遠。雖然黑夜看不見她的臉,我估計她的臉已經紅了。我說:小曼,乾脆把你男朋友蹬了唄
小曼哼了一聲,說:才不呢,我說了,我們……
我打斷她的話,行了,開個玩笑。
小曼生氣的打了我一下。
山雨來過一次,他認得路,領先進了那條漆黑的小巷子。道士跟在他身後。我和小曼在最後面。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我們都拿出了手機照亮,而且都不說話,能聽到各自的呼吸聲。
小曼小聲的對我說:我好怕。
我說:我知道,我也怕,放心吧,有道長在呢。其實我也不知道這個道士靠不靠譜,不過我們有四個人,膽氣也就壯些了。
第一個十字巷口到了,左轉,再走幾步,就到了紅玫瑰的住處,我的情緒也開始波瀾起伏。
山雨和我的手機都照向左邊,尋找那條樓道,但是走了一會,卻並沒有發現那條樓道,山雨停步,奇怪的問:是不是走錯了
我說:沒錯,就是這條路。
山雨說:那條樓道呢
我說:再往前走走吧,可能還沒到。
這時道士嚴肅的說了一句,你們緊跟著我,千萬別走丟了。
我們又走了一小段路,不再走了,我知道,這段距離已經很長了,那條樓道不可能還不出現。難道是我和山雨都看走眼了我說:往回走。
幾個人又往回走,這次我和山雨都走得很慢,看的很仔細,手機的光線不是很強,沿路是老舊的牆壁,佈滿油漬汙物的鐵絲網窗子,生鏽的鐵柵欄門。
又回到十字巷口,還是沒有發現那條樓道。我和山雨看著對方,眼中都是驚訝之色。
怎麼回事小曼的聲音有些走音。
我說:可能漏了吧要不再走一遍
山雨冷不丁的說道:我建議回去,這個地方,真的很邪門吶。
我也有點發毛了,問道:道長的意見呢
道士看著我說:你到底認不認得路,你不會是耍我們吧
我怒了,說道:再走一遍吧,我還不信邪了。
於是我們又走著了,道士拿出來一個強光手電,按了一下按鈕,強光射了出來,將整條巷子都照的亮如白晝。
山雨驚喜的說:你丫的有這東西不早拿出來。
道士不悅的瞥了他一眼。
這次道士在前面帶路,走了幾步,我發現了那條樓道,難怪我們看不見,原來是被一個鐵門遮住了。
那鐵門上寫著一個血紅色的字,紅色的**還是溼的,還在往下流動,像是剛寫上去的一樣。
那是一個……死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