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的,我和山雨以及老楊一家正在吃麵,聽到外面喧鬧,好奇,出去觀望。
見一大群鄉鄰聚集在村頭,氣憤很熱鬧的樣子,不知道在幹什麼。老楊告訴我們,說王大媽死了兒子,村民們都認為是水鬼所為,於是請了個道士前來捉鬼。但今天不是捉鬼,而是在給王大媽的兒子做法事,超度亡靈。
我和山雨都很好奇,便過去看看,走近之後,只見人群中擺著一個香案,案上插著兩面旗子,放著各種雜七雜八的東西,就跟電視上面看到的一樣。一個道士在那裡手舞足蹈,口中念念有聲。
覺得這道士很眼熟,仔細一看,居然就是那個清風道長。
山雨跟清風道長只碰過一次面,並不熟,我跟山雨說,這就是清風道長。山雨說,哦,就是這個毛,上次不是見過嗎
山雨說,就是這個毛把你的紅玫瑰趕走了我說是。山雨說,想不想報仇,我手上有傢伙。我白他一眼說,眾目睽睽之下殺人,我還沒瘋。他說,怕個屁,紅玫瑰殺了那麼多人,屍體都放臭了,都沒人知道,你殺個把人怕毛啊。我板起臉說,別給我提這事。山雨說,好吧好吧,你的紅玫瑰是好孩子,從來沒殺過人,那些人是自己死的。我不想睬他了。
那清風道長在唸著咒兒,一個鈴鐺搖得特別帶勁,鄉民們圍了裡外三圈看熱鬧。
看見這個道士我就一陣厭惡,如果不是因為他,玫瑰也就不會離我而去了。山雨要擠進人群裡去,我不想去湊熱鬧,也不想讓清風道長看見我。
但是,清風道長還是看見了我,他停止做法事,扒開人群,走到我面前,問我怎麼出現在這裡。我呵呵一笑,說你管不著。清風道長說叫我別走,做完法事找我有話要談,我說隨便你願意。
然後清風道長走回去,繼續做法事。
半晌之後,忽然天現異象。本是晴好的天空,轉瞬間烏雲聚合,暗淡無光,不知道哪裡的一陣狂風颳來,將一黃旗給吹斷。但奇怪的是,香案上一些七七八八的東西卻不曾動分毫,就連蠟燭也沒有熄滅。
眾人嘖嘖驚奇,當真是怪事。
當那黃旗折斷時,清風道長臉色大變,他知道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鄉民們議論紛紛,有好奇者問吉凶,清風道長明言,大凶。鄉民們驚歎。
王大媽急了,問會不會危及到她家人,清風道長說,不知。急急忙忙收了工具,法事也不做了。
他把我和山雨拉到一邊,問我們來此地究竟所為何事,我和山雨也不明言,清風道長意味深長的一笑,說,即便你們不說,我掐指一算也便知曉了。我心裡罵道,你知道個屁。
然後清風道長告誡我們說,每年這荷花村都有人淹死荷花塘中,只因那荷花塘中有一凶戾女鬼,他多次來捉鬼,奈何這鬼神通太高,至今別說捉住女鬼,就連那女鬼的真容都不曾見過。今日大旗折斷,是大凶之兆,不日必定還會有人死,說完就要走,叫我們好自為之。
他說的煞有介事,但我和山雨卻沒當真,叫他走好,走好。
我和山雨本來準備回城的,便去老楊家向老楊夫妻告辭,老楊吩咐楊正用摩托車送我們,我們自然也不客氣。
楊正將摩托車推出來,說村頭的樹林子里路不好走,他一個人騎沒問題,要是帶著我們兩個,開快了怕撞到樹,開慢點他又掌握不了,叫我和山雨先走著,等出了村頭的林子,上了公路,然後我們再上車。
提議是好的,本來也是這個道理,我說好,但是山雨卻說:那是你技術不行,我來開吧。
楊正有些尷尬,臉都紅了,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好吧,你來開,不過別勉強,實在不行我和紅雪下來走一段路也沒事。
山雨不迭點頭說:行行行。
然後我們三個上了摩托車,山雨開車,腳下猛踩幾下便衝出去了。山雨這貨很莽撞,他也有輛摩托車,並且喜歡開快車,每次坐他車的時候,我的心就開始忐忑。
為什麼這貨開的太快了,而且又比較喜歡嘚瑟,他要是在馬路上開摩托,遇到什麼人或車輛障礙物,只管躲開,從不減速,以為自己開雲霄飛車呢。
這貨開摩托車載過我很多次,也出了不少的事,撞倒過幾個過馬路的老婆婆,幸好都沒啥事。這年頭見到過馬路的老婆婆誰不怕,人家扶都不敢扶,他卻敢撞。
有一次他帶我的時候,把人家小轎車的後視鏡給刮掉了。我跟他說你撞到別人車了,停下來處理一下吧。他回頭一看,說那可是法拉利,咱陪不起,得趕緊跑。
這時山雨開著楊正的摩托車載著我們,不到十秒鐘就飆到村頭,進入樹林裡彎彎曲曲的小路。
楊正說:要不我們先下車
山雨說:這麼寬的路下什麼車,你們坐好就行了。
這林中小路可不是好走的,路中有樹,路邊也有樹,有時路還不是路,因為路都中斷了。如果是我開,我只敢開20碼,但是這貨用40碼在開。
摩托車在樹林中穿行,路還不平,坑坑窪窪的,抖一下人都恨不得給抖下去。我坐在中間,楊正坐在後面,我感覺遲早會出事。
楊正一個勁的喊:兄弟,慢點開,慢點開,不急這一會啊
山雨說:沒事沒事,你們坐好就行了。
不可謂不驚險,山雨開著車在林中左擺右晃的,早上吃的東西都要給我抖出來了,我怕路邊的大樹刮到腿,把腿並得緊緊的。我說你能不能開慢點,他像沒有聽見一樣。林中只有摩托車轟隆的噪音。
行一段路,還算安全,突然我看見前面一個大坑,這要是給抖一下,胃都要抖出來,我說:你慢點,慢點。
這貨聽不見,一樣開過去,摩托車開過那個坑的時候,猛烈的抖了一下,楊正差點摔下車,不迭的說:慢點慢點,你這樣搞不行吶,要不我下來把
就這一下,我剛才聽見了什麼金屬碰撞的聲音,我想他們應該也聽到了,我問是不是什麼零件掉了,楊正要停車檢查一下,山雨說,掉個毛線,能有什麼東西掉。
我知道不是他自己的車,他沒當回事。
繼續開著,我看見前面的小路沒了,隔著很遠才重新有路,那一塊地方的樹特別多,我正準備開口,楊正搶在我前面說:兄弟,這地方真不能開了,停車吧停車吧。
山雨說:你看我的就行了。
繼續開,楊正嘆口氣,只好無奈的不說什麼了。
山雨可能意識到這段路的難度有點高了,終於減速,用30碼,一旦進入密林地帶,山雨搖擺得就更加頻繁了,一不小心就會撞到樹,一點都不誇張。
真的很快,咣噹一下,右側後視鏡刮到一根樹枝上,碎了,車子也輕微晃一下,山雨罵了一聲:我日。
楊正終於爆發,吼道:快停車,快艇車
摩托車被樹枝颳了一下之後,失去平衡,山雨竟然還不剎車,前路坑坑窪窪較多,奈何車子擺來擺去,山雨極力想要扶正,使出渾身解數,口中連連叫道:我日我日我日。
前方突然出現一棵樹,極近,這時他才捏剎車,但已然來不及了,看到這情況,楊正叫了一聲。
摩托車就要撞到樹上了,沒想到山雨這貨突然跳車,滾到地上去了,這貨太不厚道了。他跳車了,撞樹的就是我了,我愣了01秒,也學他那樣,跳車。
砰
摩托車撞到樹上,倒地,當時我正在地上滾,沒看見楊正是怎麼撞到樹的,只聽見他啊的一聲痛叫。
摩托車的車輪還在轉,我們三人都爬了起來,誰都沒有說話。拍著身上的灰塵。
山雨摸著後頸,望東望西,最後視線停留在楊正的摩托車上,他去扶起來,摩托車的零件掉了幾個,方向把也撞歪了,他騎上去,踩了幾下,說:沒事,還能開,來來,上來,上來。
我看了看楊正,楊正一臉鐵青,他看著山雨說:不是你的車是吧我極力忍住笑。
山雨說:沒事沒事,真沒事,回頭我幫你修。誰都聽的出來,敷衍的態度很濃。
楊正很不爽的推開山雨,接過了摩托車的所有權,調了個頭,說:就送你們到這兒吧。
我知道楊正很不爽,他肯定是異常憤怒的,但他硬是沒有發火,憋在心裡,騎著摩托車回去了。
看來我們得走路到車站去了。楊正離開之後,我也很不爽的看著山雨,山雨被我看得不自在,問我:幹嘛
我說:事情搞成這樣,你現在爽了吧
山雨一臉無辜的說:我真不想的。
我無奈的摸了一把臉,以後別說你認識我。
山雨說:你以為你是孫紅雷,我很想認識你
孫紅雷是誰
他你都不知道他演的電視劇很好看的。
扯遠了啊。
那,走吧
走吧。
兩人走在樹林裡,走了半晌,出了林子,到了公路上,沿著公路走,四周是蒼翠的群山,都不高,但是面積很廣。
楊正將摩托車開走並沒有影響到山雨的心情,他在公路上走著,時而舒展四肢,時而小跑,五音不全的唱著歌:在那美麗的地方,我認識一個東北姑娘,她那可愛的小模樣,一雙大眼睛真漂亮,走在鄉間的小路上,嗅著那花兒香,靠在千年的老樹旁,聽我把故事講,東北姑娘善良又大方,東北姑娘豪放熱心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