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是一個看上去五六十歲的老人,國字臉,面板黝黑,五短身材,方平頭,每根頭髮如鋼針,濃密的眉毛,濃密的八字鬍,像有四條眉毛一樣,不過他可絕對沒有陸小鳳那樣英俊帥氣,一點邊都沾不上,很醜。
經過小曼的介紹,我和山雨都知道了,原來這個人就是吳宇凡的老爸,叫什麼吳世榮。至於他突然到訪的目的……
當時他一進我家門,沉著臉,情緒不是很高,對小曼說道:丫頭,我此次來,想求你件事。
小曼請他坐下,問:什麼事
吳世榮說:去看看宇凡吧,他,他快不行了。
聞言,我們都很驚訝,小曼問:宇凡怎麼了
吳世榮長吁短嘆:我就長話短說吧,自從三個月前,宇凡來見了你一面,回家之後,大病一場,連續幾天高燒不退,差點就去了。事後雖然回還過來,但是整日茶飯不思,也不出門,像丟了魂似的,鬱鬱寡歡。前幾日一病不起,全國各地最好的大夫都給請來了,束手無策,說我兒這是心病。問他有什麼心願,他就只說想見你一面,所以我只好來求你了。丫頭,去見他一面吧,我兒子的病可全靠你了。
三個人聽得愣愣的,雖然這老頭表情嚴肅,真摯,但我總覺得他是在編故事。
哪知小曼還當了真,驚訝的問:怎麼會這樣的好吧,我明天就去看看他。
山雨當場就發作了,冷笑說:老頭,故事編的倒挺精彩的,你以為在拍電視劇呢對小曼說:這明明就是一個圈套,你怎麼就看不出來
吳世榮急了,立刻色變,指天立誓:我若有半句虛言,教我不得好死他睜大眼睛瞪著山雨,表情挺嚇人的。
山雨皺起眉頭,看著我,示意我說句話,我和他一樣,當然不同意小曼去見吳宇凡,又沒什麼關係了,還見什麼見吶,我就問吳世:您說的都是真的
吳世榮轉眼瞪著我:我這麼一把年紀了,你以為我大老遠的跑來,是為了跟你們幾個小孩開玩笑嗎
山雨小聲嘀咕:這個很難說啊,誰知道你打什麼主意
吳世榮怨恨的瞪了山雨一眼,向小曼說:丫頭,你明天過去一趟吧,宇凡的時間真的不多了。怎麼樣算我老頭子求你了,你有什麼條件也可以儘管開口。
我心中一喜,早就聽說這老頭是個財大氣粗的土豪,現在倒是可以趁機好好敲竹槓,我只敢心裡想想,還沒有那樣的臉皮真的去做,不過我想山雨應該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果然,山雨插嘴問:什麼條件都答應
吳世榮點頭:是的。
呃,這個,我們最近手頭有點緊。山雨一邊說一邊對吳世榮捻著手指,活像個地皮流氓。
吳世榮厭惡的看了山雨一眼,三十萬,夠嗎
我小小的驚訝了一把,小曼的出場費還真高啊。山雨顯然還不滿足,但是他知道該適可而止,人家也就是要小曼去見一下將死之人,再怎麼敲也不能太過分。
小曼嚴詞拒絕:吳伯伯,我跟宇凡雖然分了,但也還是朋友,他病重了我們去看望他是應該的,怎麼還能要錢,太不像話了。說著還瞪了山雨一眼。
吳世榮並沒有什麼反應,只是不冷不熱的對小曼笑笑:那我明天派車來接你,告辭。
小曼還想說什麼,但是吳世榮轉身就去走了,看來不怎麼喜歡我們這些人。山雨很不爽的說:什麼東西,有錢就了不起啊,板著一張臭臉給誰看。
吳世榮走後,我和山雨一致認為吳世榮沒安什麼好心,說這有可能是一個圈套,勸小曼不要去。但是小曼說已經答應人家了,怎麼能反悔,再說了,現在是法治社會,叫我們別把人想得那麼壞。
我說:那老頭不是曾經威脅過你嗎
小曼說:那是以前的事了,都過去這麼久了,我不還是好好的嗎也沒什麼事情發生。
說到這裡,我差點就要告訴她,吳宇凡這個人是個人面獸心,上次吳宇凡想殺我的事情,我並沒有告訴她,她還不知道吳宇凡是個什麼東西。
偏也怪,上次吳宇凡想殺我沒有得手,這三個月來,卻也沒再找我的麻煩,聽吳世榮剛才說他三個月之前就病了,難道是真的我暗笑,那可就真是報應了。
不過我現在告訴小曼,讓她知道吳宇凡是個什麼樣的人也是好的,免得她還把那吳宇凡當朋友。可是當我告訴她之後,她並不太相信。
可能是時間地點都不對吧,我不該在我們爭吵的時候將這件事情說出來,如此一來,可信度大大降低。看來有些事情確實要分清楚場合才能說。我從小在她眼裡就不是什麼正人君子,她有時候不相信我的話也很正常。
但是我說事實的時候她居然不信,還說我編故事來詆譭吳宇凡,這就讓人很惱火了,我氣不打一處來,說話難免有些大聲了,她也大聲衝我吼,結果卻吵起來了。
山雨一看情況不對,忙打圓場,叫我們一人少說兩句,我就賭氣說:要去你去吧,我不管了
小曼也生氣的說:誰要你管了,你是我什麼人
我一怔,生氣的看著她,她眼眶紅了,我心中一軟,就不跟她吵了。
長時間的沉默,最後山雨拍板:行啦行啦,去吧,我和紅雪陪你一去,擔保沒什麼事。
我一想也只能這樣了,小曼也沒有意見,事情就定下了。爭吵了半天,我們才想到要吃飯呢,結果發現飯菜都涼了。文文也早就吃飽了,面前的桌上一堆碎骨頭,睜著水靈的大眼睛看著我們吵架。
今天本是小曼的生日,卻被吳世榮給攪亂了。
……
翌日。
一輛賓士越野來接我們,開車的是一個瘦弱的老頭,比吳世榮年紀還要大,他跟我們說他是吳世榮的司機,吳世榮派他來接我們的,山雨問他怎麼稱呼,他說叫他老孫就行。
山雨坐在前面,我和小曼坐在後面。
老孫很安靜,一路上一句話也不說,只管開他的車。山雨有時跟他哈拉兩句,他只是不鹹不淡的迴應,山雨也就沒什麼話說了。
車開了好一會,山雨轉過頭來問小曼:還有多遠
小曼說:不知道。
山雨驚訝:什麼,你怎麼能不知道
小曼說:我沒去過。
山雨又問老孫:師傅,還有多遠
老孫說:遠著呢。
山雨問:在啥地兒
老孫說:西郊。
山雨說:我日,這麼遠。
聽到要去西郊,小曼的臉色微微一變,西郊林場那個地方曾給小曼帶來了無盡的傷痛和恐懼,可能現在都還有些陰影。
我跟她說如果想改變主意,現在還來得及,她搖頭。
山雨說:師傅,你晚上得把我們送回來呀。
老孫沒有理他,山雨超不爽,可能很想罵:,給有錢人開車就到天上去了。但是他不可能當著老孫的面罵,不被趕下車才怪。我則覺得老孫倒不是擺什麼架子,有些人是天生的冷漠孤僻相,話少。
車開了三個多小時,到了偏僻的西郊,腰都坐疼了。吳世榮住的地方是一片莊園,依山而建,附近有幾個村落。這條公路我們有些熟悉,因為幾個月前來過,再往前,就是西郊林場了。
今天天氣陰沉,不宜出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