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死亡線索
我小吃了一驚,雖然心裡一直猶豫著活嬰屍是被祭煉的,可是我卻沒想到煉製的人竟然就是盈盈本人,我一直以為是被什麼幕後的人利用了這個嬰兒的屍體。我正遲疑著,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盈盈繼續說道:“我煉的是血脈嬰靈,你應該懂什麼是血脈嬰靈吧?”
我“啊——”的一聲,退後兩步,駭然的看著她。難怪,難怪她情緒不好,活嬰屍就會怨念爆發殺人,完全可以感受盈盈的情緒和思維。竟然是血脈嬰靈?
這種嬰靈一旦煉就,就不可在與煉就人分開,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屬於一種很陰暗詭異的血契法術。這一瞬間,我是真的不知道怎麼辦了,要送走活嬰屍,盈盈的靈魂也會一起被超度。
超度活人的靈魂,與殺人無異。
盈盈悽婉的笑著跟我說:“你自己的事情已經夠多了,我就不用你為難了。誰都有自己的難處,莫川,送你兩個字。”
然後她忽然伸出一隻手,拉過我的手,在我手心寫了兩個字。我還在品那筆畫是什麼,卻見周圍一陣抽氣聲,何鋒大喊道:“盈盈!”
我抬頭一看,不知道什麼時候,那活嬰屍另一隻枯槁的手已經插入了盈盈的腹部,因為盈盈一直抱著他,所以我們的角度看不到。
就在盈盈給我畫完筆畫的時候,忽然用力把那活嬰屍抱緊,活嬰屍乾枯的一隻爪子,直接從她後面透出來,我低頭看看地上,已經流了不知道多少血了。
我知道,盈盈肯定活不下來了。盈盈淒涼的看了我一眼,忽然說:“佐雲,他是好人!相信我。”
然後就回頭看了看何鋒,嗓子裡斷斷續續的說出了幾個字,我看到,她說的是:“對不起!”
可是此時我卻沒心思去想別的了,盈盈跟我說“佐雲可以信任!”我忽然想起了當時我問何鋒怎麼認識的佐雲,何鋒說,因為他的前女友。
而盈盈,就是何鋒的前女友?我忽然想起那次吃飯,在飯桌上,橘子說過,盈盈是後轉來這所學校的。也就是說,盈盈最初應該是和佐雲一個學校。
那是不是說,何鋒透過盈盈認識的佐雲,盈盈也會法術,她既然能施放出祭煉活嬰屍的辦法,那她……也和佐雲是一路人?她開始說“你自己的事情已經夠多了”這證明盈盈一定知道些什麼,想明白這個關節,我立刻去看盈盈,卻發現盈盈身上已經沒有生氣兒了。
而她懷裡的那個活嬰屍,這會兒也已經整個乾枯腐朽,高隊長過去一碰,竟然化成了一團灰,被風吹散了。
事情到這裡對我和火哥來說,已經算是解決了。對高隊長那邊來說,應該還有一大堆倒黴的事情要善後。可是盈盈最後的話,依舊給我們留下了層層疑惑,因為盈盈在我手心寫下的兩個字是“界盟”!
界盟是什麼東西?是一個勢力嗎?暗中對付我的勢力?在回家的路上我和火哥討論,一致認為應該就是背後對付我們的那個勢力了。也就是暗中盯著我們的人。
可是我們又為什麼會被界盟盯上?這始終是個謎團。
火哥卻說:“既然知道是什麼東西要對付我們,就是一個好的開始,總比我們無頭蒼蠅一樣亂撞要強的多。”
我卻很遺憾,好不容易知道了盈盈這個人,以為自己抓到了一條線索,沒想到還沒來得及抓,人已經死了。
寧哥卻古怪的看了我一眼說道:“小莫,我算發現了,跟你碰頭走到哪裡都是怪事。你這小子命裡帶陰吧?”
我只能無語苦笑。我總不能告訴他我被一個幕後勢力盯上了吧?到現在為止,給我找的麻煩已經夠多了。甚至連盈盈,也是同道中人。
我忽然又想起佐雲當初和我說的一句話:“這裡是北京城,裡面的水深得很。”
而我,一直都以一個除邪扶正的縛靈人身份自居,卻沒想到還是會有東西盯上我。難道我真的錯了嗎?我想我師父了,是真的想。這一刻,我心中的迷惑已經完全沒辦法可解。我甚至連界盟是什麼都不知道,如果我師父南老三在,他一定會告訴我吧。
可惜,我一直都是被他“放養”的,他對我說“個人有個人的道,你的道,只能你自己去行,你的路,只能你自己去走。”
佐雲給我的錦囊已經被打開了,裡面竟然是一個奇怪的小盒子。盒子很小,大概只有火柴盒大小。開啟一看,裡面是像印泥一樣的東西,只不過顏色是很灰敗的顏色。
在旁邊有一個字條,我開啟一看立刻就認出是佐雲的字。
字條上面寫著:“戒指為印,灰餌為泥。一經使用,若非枯骨,不可更替!”
我想了很久也沒想明白什麼意思,和火哥研究了一下,火哥忽然跟我說:“你不是在密室逃脫裡拿到了一個黑色的戒指嗎?那個側面的地方有一個‘界’字元,還記得嗎?難道那個就是一個印?而這灰色的東西叫灰餌,應該就是印尼。
這一經使用,若非枯骨,不可更替,是不是就是說,如果你一旦用了,就不能反悔?”
我覺得火哥說的非常有道理,可是這界盟詭異莫測,給我這個東西難道是為了讓我成為他們的某種獻祭和犧牲品?不怪我想的太陰暗,而是這個組織太過於陰冷。給我感覺像是一個毒蛇。況且我也有自己的師承,不論是什麼,我斷然不會接受的。
事情到這裡已經了了,唯一的進步就是知道了“界盟”,但是我對這個地方印象很差,他們草菅人命,密室逃脫也好,死去的悠悠也好,他們完全不拿人命當回事。這一點讓我憤怒但是又很無奈。
接下來的日子,我正常去道館上班,火哥扔出去的求職信已經有了迴音,其中有一家叫“精誠文化傳媒公司”的地方,讓火哥去面試。生活再次恢復了平靜。老神棍還是每天喝喝茶,扯扯皮,忽悠那些來算命的。
有的時候我真的在想,我現在算不算助紂為虐呢?不過換言之,我也沒有別的辦法,難得的清靜了一段時間。
直到一週以後,我上班一進道館,就看到一箇中年婦女女人面容憔悴的坐在那裡,一臉的魂不守舍。
我連忙看了一眼老神棍,用眼神問他怎麼回事?
老神棍哼哼兩聲,語氣也不好,白了我一眼說道:“上次那個你給算命的,這次來找你了。”
我聽了以後略顯得尷尬,畢竟這是老神棍的算命道館,但是來的人卻把老神棍晾在一邊,直接點名要找我。難怪老神棍語氣不對勁。
見到我來了,那婦女連忙站起身激動的說:“小師傅,您救救我兒子吧。”
我看了半天才想起來她是誰,這個女人就是上次我和火哥從香餌衚衕回來,老神棍浪費很多口水,她就說死也不掏錢的那個胖婦女。後來還是我說出了她的心結,她說兒子叫“管趙星”,明年就要考大學了,可是遇到了一個爛桃花,躲不掉。我給了她一個清淨符,收了她九百塊錢。
這一次她整個人都瘦了一圈,也憔悴了很多。本來我對她印象就不深,再加上她變化特別大,一時之間,我竟然都認不出來她了。
我給她倒了一杯水說道:“大姐,有什麼事您慢慢說,彆著急。”
顯然,這胖婦女定不下來心,也不去喝水,就是拉著我說道:“我兒子中邪了,我懷疑他那個物件根本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