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追探事主
姜胖子感覺腦袋“嗡”了一下。
果然,昨晚有東西以他的身份,和他的寢室室友打了一宿的牌。三點多快四點。四點在農村差不多就是雞叫的時候,而且還是那個東西提出的,他注意到,同學說的“你忘了還是你提出的‘到點了’!”
是“到點了”,不是“困了,該睡覺了!”
那是到什麼點了?天亮了要走了?
越想姜胖子越覺得瘮的慌。又想起了自己拿到樓上去了一個罐子,他惦記這那罐子千萬別在出了問題,於是上午早早的就去陽臺看了下。奇怪的是,那罐子竟然不見了。
他這是真慌了,於是課都沒上,就跑過來找我了。我看見胖子一張臉都嚇的煞白煞白的,連忙安撫道:“也沒什麼,那罐子裡應該裝著一個黃色的小紙條,上面是你的生辰八字,還有你的頭髮。這些都被施了咒,埋在廁所底下以後你就逢賭必輸,時運低下。
放在太陽底下,溫暖的地方,時間久了你會運氣恢復,越來越好。但是僅僅只是恢復的好。”
聽我這麼說,胖子眼睛一亮:“哎,那師父,有沒有啥辦法讓我逢賭必贏,交大運啊?”
火哥一聽,樂了:“你把那罐子頂腦殼上,逢賭必贏。”
胖子白了他一眼,沒理他,腆著笑盯著我。
我淡淡的說:“有,但是每個人都氣運都是有其命定的。強行動用對你沒有好處。所以,順其自然便好。我不會給你調運的。”
聽我這麼說,胖子也知道沒戲,所以砸吧砸吧嘴,又說道:“那師父,你說那鬼是怎麼回事?”
我也皺了皺眉,看看火哥。火哥在一旁聽得津津有味,見我看他,嘿嘿壞笑道:“要不,我回趟潘家園,拿點東西。然後我們去這胖子的學校瞄一眼?”
我想了想,又怕朱家強找的那夥人上一次吃了虧,不甘心。會在周圍四處遊蕩抓火哥,於是跟火哥說道:“走吧,咱們一起去。”
火哥擺擺手:“不用,小哥我自己能搞定。”
我一把扯住了他,火哥回頭看我眼神很嚴肅,這才嬉皮笑臉說:“都大老爺們,拉拉扯扯的?老子我啥地兒沒走過?得得得,那就一起。”
我叮囑姜胖子先回學校等我,我看看道館如果沒啥事就過去他們學校找他。讓他不用著急。
姜胖子還想說點什麼,但是被我堵了回去,我之所以不擔心是因為上一次有個神祕人給胖子的那張紙條:“逢賭必輸”!那證明他們學校裡還是有懂行的。
這個人是好人是壞人不清楚,但是從他略施薄罰的手段來看,不是什麼大奸大惡之人,真是學校出了事,等於自家門口著了火,他也不會不管。
想到這裡,我和火哥先是一起買了幾套像樣的衣服,然後又走了一趟潘家園。我倆身上的傷還沒好利索,不過皮肉傷沒什麼大礙。
到了潘家園,還沒等咋樣,忽然一個旁邊開鋪面的大叔,一把就把火哥扯進去了。我連忙跟了進去。見火哥笑嘻嘻的,我估計這人應該不是什麼壞人。
果然,那大叔緊張的對火哥說:“你咋還敢來?今天上午一群混混過來找麻煩了你知道不?到處問你的訊息。”
火哥無所謂的嘿笑道:“沒事,關叔,大不了老子在揍他們一頓。”
關叔一邊嘆氣一邊搖頭,斥責火哥亂來。隨後,遲疑了一下對火哥說:“哎你這小子似乎……有點不一樣了啊。”
火哥還是嘿嘿笑,安慰了關叔幾句。
這個時候,關叔眼睛一掃正好看見我了。他扶了扶眼鏡,對火哥說:“這……就是你一直等著的小兄弟吧?”
火哥回頭看了我一眼“嗯”了一聲。
關叔打量我一圈,嘖嘖出聲:“這小子搞了個什麼家宅風水原來就是為了等你?他說他一個兄弟是做這行的,搞這個的話,你出山了他能最快得到訊息找到你,所以這小子喲,天天捱揍也出攤,就是死不轉行……”
火哥嬉笑著打斷了他:“關叔,您老這頭髮都掉沒了,還惦記扯這些沒用的。”
我聽了卻覺得有異常,一把扯住火哥,對關叔說道:“關叔?你說什麼?你說火哥在潘家園是為了我?”
火哥還想結束這個話題,被我深深看了一眼,摸摸鼻子沒吭聲。
關叔這才說道:“是喲,這小子來這裡三年了,那叫一個風雨無阻,哎,我當時也勸他來我店裡給他個謀生的飯碗,他不聽,有一次我給他拿倆包子,他才告訴我,來這裡是為了等他一個兄弟,他只有做這個行當,才能得到這兄弟的第一手訊息。現在看來,他等的就是你了。”
我回頭看了火哥一眼,心裡的震撼自不必說,火哥卻嬉皮笑臉的拍拍我:“川弟啊,咱是不是該辦正事了?”
我卻問他:“關叔說你天天捱揍是怎麼回事?”
火哥罵了兩句:“天下啥鳥都有,碰到瘋狗咬人不正常麼?老子就當做慈善了。”
我當然知道火哥這一招瞞天過海是用的出神入化,當年我沒少讓他忽悠,但是現在我可不那麼好忽悠了。
“你保證回頭給我說實話!我要聽你說。”我極度認真的看著火哥。
他不情願的點點頭,我這才放下心。火哥這人的性格我知道,在他眼裡,天下沒啥大不了的事,就算跪了,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他雖然喜歡瞞天過海,但是他絕對不會把事情擴大化,所以只要他答應了,那就肯定會對我說。
我和火哥取了一些他的東西,這才揮別了關叔。在潘家園取東西的過程中火哥對我說:
“其實要說捱揍,那是近三個月的事兒。近仨月點背,給誰看家宅誰家就出問題。最後咋辦?還得找我。”
我聽完忽然站住了,猛的想起了當時朱家強那件事,在朱家強家裡發現的那個“催運符”。火哥看我不走了,也站住了。他那麼聰明肯定知道我想到了什麼。
我奇怪的看著火哥,火哥攤攤手:“我也不確定是不是衝著我來的。不過老子沒有私生子,也沒心思給人當野爹,欠不了那麼多債啊。”
我白了他一眼,這時候了,他還有心思胡鬧。
“火哥,這肯定是故意搞你,不用說了。如果你看了一個家宅出了問題,可能是別人禍害那家人搞出來的。但是你近三個月看的所有家宅都出了問題,那麼只可能是衝著你來的。”
我對火哥認真地說道。
火哥點點頭:“老子也知道啊,可是川弟,我哪找這人去?我不記得我得罪過誰啊?”
我問他:“那些出了事的家宅,你後來又去看過嗎?究竟哪裡出了問題?”
火哥搖頭:“去個屁啊去,人家罵我我去一次是盡責,讓人欣賞。人家揍我我還死皮賴臉非要給人家看一次,那老子不是賤麼?你看我像賤~人嗎?”
我尷尬的咳嗽兩聲說:“像!”
火哥衝著我就飛過來一腳:“像你妹!”
瘋鬧了一會兒,我還是決定和火哥去看看。火哥印象比較深的就是其中有一家四合院。當時找他看房子的是叫“條哥”,是個做買賣的。條哥的一個朋友樊琛家在北京香餌衚衕。當時是因為媳婦兒和老爺子總吵架,火哥給擺了個家和的局,結果沒幾天老爺子就死了。
因為這個事,火哥還捱了一頓揍。我覺得心情不定,怕真的有人衝火哥來,這感覺就好像暗處蟄伏著一條毒蛇,你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竄出來咬你一口。讓我心裡難安。我決定先和火哥過去看看。
我沒耽擱,和火哥在潘家園旁邊衚衕裡的一家羊湯店,吃了點東西。我倆就直奔香餌衚衕去了。
香餌衚衕是明朝時候就有的,現在在張自忠路附近,在我印象裡北京叫的上名的衚衕也就那麼幾個,其中就有西單的靈境衚衕和東四的香餌衚衕。我和火哥到這裡的時候已經天兒也差不多擦黑了。
這小樊家的房子是老樣式的平房,四合院。以火哥目前的能耐,只能看小風水,卻看不了大宅。因為聽火哥說,這風水師也分類,風水師和大風水師是不一樣的。風水師要看夠多少個風水,而且不出問題,才能晉升。
這個倒和我們縛靈人有些類似,道袍分灰色,灰色帶八卦,金色,和金色帶八卦。灰色道袍是證明有這麼個行當,一般都是學徒一類的。我就屬於此類。在這行裡小有點名氣了就可以道袍上繡個八卦。
金色就是天師道袍,數得上名號就可以被稱為天師了。等自己收了徒弟,則可以在金色道袍上繡個八卦,證明自己已經開宗立派,有了自己的徒弟和傳承了。
所以說,不會裁縫的道士,不是好道士,因為八卦都是自己繡的。
扯遠了,這香餌衚衕巷子很深,一個大院都是很多人居住的。其中就有一家是火哥擺過家和局的,這一家老爺子沒了。我知道的就只有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