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遭殃
“我擦,他要害死黑背——”我聽到火哥一聲怒吼,猛的衝了過去,眼疾手快的在黑背的頭完全進入繩套之前,用力的一拉他的雙腿。
可是那鬼竟然又發出了那種讓人汗毛顫慄的怪笑,轉眼間不見了。我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但卻全身僵硬,無法回身去看發生了什麼。不過不用看我也知道,他肯定就在我的身後。
怎麼辦?怎麼辦?我渾身發軟,心跳如擂鼓,這個時候我恨自己為什麼不相信爺爺的話?為什麼就那麼固執的認為這個世界上沒有解釋不了的東西?可我也知道現在不是後悔的時候,想辦法才是重中之重!
那笑聲離我越來越近,就在他已經快要貼上我身後的時候,我猛一咬牙,他媽的,拼了!我向著火哥的方向一個驢打滾,翻滾的同時右手快速的抽出兜裡的方便筷子,就在站起來的時候,我看到了火哥胳膊上的繃帶。對火哥大喊:
“火哥,快,把手給我。”
“你要幹嘛?”
“快,沒時間了,右手,右手——”我感覺那東西就在我的身後緊隨著我,我甚至能感覺到涼涼的吹氣就在耳邊。
火哥趕緊把右手遞給了我,我粗魯的扯下繃帶,在火哥還沒意識到我要做什麼之前,拉扯的繃帶已經勒破了傷口,火哥一聲怪叫,罵道:“他媽的,你要謀殺啊。”
“哥們兒,借點血用用!”
我連忙把筷子按在了他的傷口上,他又是一陣淒厲的慘叫,那叫聲比我身後那位還悽慘。木頭的方便筷子立刻就被火哥的鮮血染的通紅。
也就是同時,我脖子一緊,一雙力大無比的手掌已經死死的掐上了我的脖子。頓時,我猛烈的咳嗽起來,瞬間,好像整個腦袋都脹大繃緊了,瞳孔也外凸起來。只咳嗽了一聲我就咳不出來了,因為那雙手已經緩緩的收緊。
火哥見狀,立刻死命的去掰黑背的手,可是臉都漲紅了,還是沒辦法撼動分毫。我掰開手中的筷子,另一隻手去摸脖子上的鐵掌,眩暈,無力感越來越強,這一刻,強烈的求生意志彷彿傾瀉的洪水一般翻滾而出,摸到中指了。我艱難的抬起顫抖的手,用僅剩的一點意識和力氣,用鮮血染紅的方便筷子在黑背中指的中間那節上用力一夾……
我會不會死?意識越來越模糊,我甚至不知道紅筷子究竟起沒起作用,只感覺下一秒,天旋地轉,緊接著,新鮮空氣瞬間灌入我的肺腔。眼前一黑,又開始亮了起來。我看到了黑背躺在我身後的地上。
我劇烈的咳嗽,眼淚嘩嘩的流了出來。癱坐在地,看著靠在牆邊劇烈喘氣的火哥,這種劫後餘生的感覺,讓我想要對他笑一笑,是真的想笑,但是我卻連扯動嘴角的力氣都沒有了。
可就在下一秒鐘,我看到了火哥因為驚恐而放大的瞳孔,我猛的回頭,再也笑不出來了。渾身已經被汗浸透,溼淋淋的好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虛脫了。
黑背在我身後,身軀僵直的緩緩坐起來,一雙彷彿能滴出血來的紅色瞳孔死死的盯著我倆,嘴角勾起詭異的弧度,更讓我如墜冰窟的是,他的脖子居然是以不可能的180°扭過來的。
就在我絕望的時候,火哥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猛的一把揪住我,大喊道:“跑!”
我腳軟的跟麵條一樣,居然也被他帶著跑出去好遠。我們跑出了樓梯間,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好像整個醫院的燈都壞了,更恐怖的是,連一個人影我都沒看到。好像這座醫院根本就是一座死樓,沒有任何人存在。走廊前面漆黑一片,彷彿通往地獄的路。
我一邊跑,腦袋裡一邊飛快的想著鄉野異錄裡面的東西,可是越是拼命想,越是想不起來,焦急的我一抬頭就看到了前面醫院的指引牌。
“三樓泌尿科”五個字讓我彷彿醍醐灌頂一般,我渾身一個激靈,一把拽住了火哥。
“這東西是殃,我想起來了,殃最怕童子尿,對,快撒尿,火哥,快……”
我想起在鄉野異錄裡面的記載,殃也是鬼的一種,死者死亡七天以後化身為殃了結生前未了之事。被殃上身的人通常很倒黴,甚至有死亡的危險。“遭殃”一詞也由此而來。
剛想起這些,耳邊傳來火哥的大罵:“你瘋了?快跑,尿個屁啊,老子剛才已經尿了。”
我這才注意到,火哥的褲子中間位置有一大塊溼痕。靠,這小子居然嚇尿了。可是不對啊?難道這鬼不怕童子尿?為什麼他貼近火哥好幾次一點反應都沒有?
火哥又揪著我開始沒命的跑,邊跑邊劇烈喘氣的對我說:“老子,老子已經不是童子了,哪……哪來的童,童子尿?”
聽了火哥的話,我頓時頭腦一黑,一陣眩暈,靠他個火哥的,竟然,竟然已經……
我連罵他的力氣都沒了,現在想想,也只能靠我自己了,可是,可是關鍵問題是我現在緊張的根本尿不出來啊。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瘋跑的火哥卻忽然站住了。低頭瘋跑的我剎不住車,一下撞在了他的後背上。撞得我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靠,你剎車都不亮尾燈的?”
火哥的聲音帶著顫抖的問我:“你發沒發現,我們跑了多久了?”
我沒懂他的意思,下意識的回道:“好半天了啊,得有五分鐘了吧。怎麼了?”
火哥的聲音顫抖的更厲害了:“可是……可是我記得這醫院的走廊,跑的話,最多也就半分多鐘,就到頭了啊?”
火哥轉過頭迷茫的看著我,那眼神似乎有一種哀求,想從我這裡得到一個合理的解釋。我聽了火哥的話,也是渾身一涼,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竄上了腦門兒。
沒錯,這醫院沒有這麼長的走廊,我腦袋飛快的計算了一下,如果按我們十五秒跑一百米的話,五分鐘就是兩千米,一間醫院的走廊,怎麼可能有兩千米的長度?我看著前面黑黝黝的通道彷彿沒有盡頭一般,心,開始漸漸的往下沉。